第43章 陰謀初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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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我若不出現,你們又該當如何?\"

忍者並不相信小斗笠。兩大絕學交鋒,有死無生。

小斗笠卻笑道:“你可知滄海明月樓道劍招有何不可思議之處?”

忍者不明。

小斗笠又道:“收招,天下間就沒有比滄海明月樓更乾淨純粹的劍法收招。”

“秋兒不是我的殺手,我們之間真正的關係恐怕你做夢也想不到。”沈世霜道,“她是我的劍術導師,我的劍法能放不能收,如今已入瓶頸,再練下去,恐怕傷及心脈。這世上如果還剩下一個人能救我,那就是秋兒。只有她願意教我行劍廣斂內勁之術。”

他的話不僅是對忍者說,更是對小斗笠說。

小斗笠雙目閃著光,想起當初誤會沈世霜,不免心痛。

她沉沒片刻,繼續對忍者說到。

“想必你也聽的清楚,只要讓大沈行照刻意慢下來,詐敗,這出戏就可以讓公孫秋一人演好。你一定會來,因為一場武決的勝負,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天時地利人和。高手交鋒,生死莫測如風雲。而你要的是大沈必死。”

此時忍者聽得有些許惱怒,道

“你自以為想通了很多麼。你不過是個信口雌黃的孩子。”

“你的破綻太多。從一開始,黑龍以滅燈狂劍之招滅口,就看得出,太過刻意。我與黑龍初見之時,與他交手一招,他只是閃避而去,沒有回應,但那時我已看得出,他的武功絕對沒有高到挑了你的電眼。再者,若是武功差距如此之大,為何武功不如你的岑七卻能逃跑?你可以隨時易容,唯獨那雙眼最惹人注意。你怕了,你怕我認出你那雙眼。”

小斗笠依舊凝視著當初那雙眼。

“裴文樂之死,九把苦無,就是為了不讓人聯想到你。‘暗卷’之分暗八,安十六,倍之與八。而你的暗八之後,提暗一之回氣之力,形成一手九發,但暗一之威力武林何人不曉得,所以你將功力降至一程發招。然而,功力驟降再以原式發招,會有殺意先置的時間差,這樣裴文樂在第九發暗器到達時有了準備,這一點大部分人都看得出來,只不過他們不知城中已經‘暗卷’高手在此。”

忍者點了點頭,有些許讚賞。

“不錯,有見識。”

“黑龍既然故意放走岑七,那岑七之言也具不作數。他被授意嫁禍城主為背後陰謀主事者。你本欲殺城主,讓線索就此中斷。岑七便逃之夭夭。這證明一點,他不僅是你們授意他說謊,而且你們完全沒有告訴他你們會殺掉城主。他得知城主已死,自然明白自己已是棄子,我們更不會放過他,心虛而逃。”

小斗笠頓了頓道:

“岑七的手並非黑龍所斬,我若猜得沒錯,這不過是你們的處罰而已。你們的處罰本不致死,所以他最初才敢逃回破廟報信。因為黑龍武功再弱,也不會斬一條不用劍的手,只有利用他們的殺手組織才會斬他不用的劍的手,因為只要能殺人,他就還有用。”

忍者聽之不禁眉頭緊縮。卻看在小斗笠敏銳的眼裡。

“看來我猜對了。你本想嫁禍城主,斬斷線索。從而將黑龍變成一個執行命令之人。所有的懷疑就此能洗清。可這一切都毀在了岑七身上。你可知他之心虛逃亡,可是傷了救命恩人而走?這讓人不生疑慮何其難也。只因若陰謀揭穿,救命恩人也不會放過他。他常日在點月軒,並不能和你們交流,訊息隔絕難免產生疑慮,尤其是他來此前最後一幕是黑龍對那十二人的滅口,他難免不會去想你曾經問他的一句話:‘你為什麼活著’。有價值的人才能活著,這才是最後答案。當他看到城主被殺,就是自己價值用盡之時。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殺死城主之人,就是城內之人,黑龍從來就不聽城主號令.”

小斗笠手指著忍者:“而是你!穆人龍。”

忍者放生大笑。

此時已有數名觀戰者圍向此處,聽得小斗笠一番神妙推論,駭然稱奇。

“我是穆人龍?”

那忍者摘下面具和頭巾,黑髮盡露,面容老成卻不衰頹。他正是當初和小斗笠互較眼力的錦衣中年人。

而看著這一切小斗笠也並不奇怪,反而輕蔑得笑了,她的少年幼態一掃而盡,滿眼對所謂長者的嘲弄。

“非要我把你說得晚節不保才滿意嗎?”

雙方對峙之刻,小斗笠定要戳破他的銳氣,否則絕難動手。他們不是死士,若非絕境,誰都不能死!沈世寒是她江湖上最好的兄弟,沈世霜隔著這層關係也捨命去救小斗笠。公孫秋與他們非親非故,卻也幫到這個地步。他們的生命早就和自己一樣珍貴。

“城主荊曼羽本不想殺大沈,只為寶藏。而你對寶藏全無興趣。既要殺大沈,又要殺城主。你們也許早就得到了那批寶藏,不然你們怎麼請得起恨晚宮中如此多的殺手。至少你們有這個財力,對財寶沒有興趣也是可以理解。只不過有四點不妥。”

“一,荊曼羽的武功並不差,甚至比起裴文樂,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小看了觀察別人筋骨的方式,她身上的九八苦無卻沒有不同的深度。此事除了近身之人,別無他人可做。”

“二,恨晚宮殺手能被如此輕易的安插在客棧,糧店,甚至各個角落,非你們本城之力所不能。他們行事方式更不會與你之手下有衝突,而這裡稍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兩大幫派火併。而你們非但不會,目標總是一致卻不同時出現。這很好解釋,他們是為錢而來,不是為了聽令與你而來。甚至我敢保證,你連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斗笠俠從不說真名。難道今天破例?”忍者試探道,心中也有些許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把他逼到如此地步。

小斗笠笑了笑,沒有回答。忍者以最保守的方式問這個問題,證明他所猜的不錯,她是白龍傳人這件事,恨晚宮確實沒有告之。因為這個江湖並沒有道義可言,一旦白龍在此城的訊息傳出,買家就很有可能以重金轉向白龍,所以恨晚宮希望暗中殺掉可能在城中的白龍。

然而這一切都是可能。

城中沒有白龍,只有小斗笠。

“三,我的手中有沈世寒給的地圖。雖然是他亂畫的!只為引出你們卻裝的像一份遺囑。這果然引出了你們的殺機,可沒想到此舉差點害死了我。我想岑七逃走,他還有最後一個用處,就是引大沈出來,然後恨晚宮製造假象,誘殺於我。不得不說,恨晚宮比你們更懂的殺人,他們殺人所創造的何止是圈套,簡直就是一座舞臺。而論武功,她們中的燕子就已經讓我很難對付。”

“燕子麼?她不知能否活過我手下一招。”

“若是今天的你,恐怕暗器打光了,你也殺不死她。”

小斗笠說罷,忍者眼角微動,他之氣勢確有所失。小斗笠也越來越從容。至少他能聽得出,小斗笠根本不怕燕子,甚至就沒真正的輸給過燕子。眼前的四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輕易對付。

“在城主身殞那日,你穆人龍雖然閉目裝瞎,聞聲之際,卻是頭轉極快,好似目力極高之人。當然這不是最可疑之處。最可疑之處在於,城主一死,你卻還想堅持顯示旗令,不顧城中大亂。為報仇,何必要說旗令之事?你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寶藏,就如同你希望大沈死掉一樣。所謂的旗主,正是你吧。城中的勢力早已是你的勢力,而她還渾然不覺。只不過令我佩服的是你和太史瓊的演技,實在是太精彩,想在回想起來,我還有點不太相信那不是做夢。”

這忍者的臉上並沒有表情,可他已經在顫抖。

因為他的臉確實是易容,和真實表情有著些許微妙的差別,在心緒最激盪之刻表現得明顯。

他的眼球已經充滿了猙獰的血絲,僅僅是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我確實是穆人龍。但讓幾個死人知道又如何。”

四人聽著,已知他即將動手。

凝神戒備。

但這話卻已讓身後之人驚駭不已。

城中最可怕的那個東瀛忍者在眼前,身份竟是現在瀚海孤舟掌權之人。

就在此時,沈世寒吸了吸鼻子,隨即瞪著小斗笠道:

“硫磺。”

小斗笠立刻明白,這不是故技重施,這是.,.....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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