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絕交鋒（1 / 1）
瓦礫，高牆，禿鷹，觀者。
在多數人眼裡他們並沒有任何聯絡。但在這東瀛忍者眼中卻不然，在他眼中這些事物有聯絡，只有一條：
那就是，他們已在某一刻將影子連在一起。
所剩間隔最少的那一刻。
苦無就已出手。
此乃“縫影之術”，屬東瀛忍術甲賀流中極其精妙的一式。
暗器伏陰影而過，來而無蹤，奪命無形。就連華山七劍排行第四的裴文樂也躲不開這一招。此忍者無所不在，無孔不入，孤舟城主荊曼羽座下多少護衛，竟也讓他一擊得手全身而退。
而沈世寒和公孫秋非但沒有以戒備姿態抵禦這招。還彼此施展了絕式，一招定生死。
小斗笠和沈世霜就算沒有來遲，就能就得了他們？世上比這暗器還快的輕功並不存在。
沈世寒的後頸，空門盡露，一股死噩之寒從腳下一直竄到後腦。
他已無生路。
就在這時，畫眉絕式起了微妙的變化，那輕輕一變，好像把此招所有的形貌收納進這一招之中，再回憶起畫眉絕式，絕對不會憶起這完整的一招。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她之劍早已經快過
這劍竟然擦著沈世寒面頰而過。
公孫秋絕不該有這種失誤的，她這一劍的代價，就是給沈世寒留一道必死空門。一錘凌日襲身，她將會渾身無一完骨。呈現此城，前所未有的慘狀。
劍如驚鴻掠翼，銀光輕閃，八聲清脆的聲響。八支苦無，已成十六份，飛散天地間。
劍勢已盡，第又一枚苦無破空而來，比先前八枚速度更烈。幾乎在空中與周遭之氣摩擦得通紅。
此時，，沈世寒忽得一勒鎖鏈，凌日錘招忽然變成了另一找絕式“披星”，以凌日之內功，施展破暗器之招，將功力擊中一點。向身後一甩。
苦無之招應聲而破，一手暗器，竟和流星錘打的驚天動地。
“這不是東瀛忍術。”
“這是暗一！”
暗一為何物？沈世寒和公孫秋為何在交手最後一刻轉而對敵，他們怎可能在死絕一刻發現以縫影之術發來的暗器？
暗一乃是公開武典中“暗卷”最高一式。暗八，暗十六。暗二十四，皆是以人十指所夾之暗器數量而定的招式。傳說中還未有人能練到暗三十五，那是無孔不入之招！但另一個極端則是暗一，上天入地之器，堪稱天下最快的暗器手法。受招者若無萬全準備，絕無生還之理。
江湖上只見過暗一之招，從未見過施招之人是誰。因為施招之人幾乎不會失手，也從未被人抓到過真身。江湖上有幾人能使出暗一？
此東瀛忍者已算其一。
但沈世寒和公孫秋再覺得驚奇，也不如那忍者心中更疑惑。
忽然忍者明白了一件事，“中計！”
那忍者見此大變，飛身欲逃。公孫秋和沈世寒已追之不及。
忍者奔行前路的瓦礫間忽然一聲轟鳴。
只見一口箱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在東瀛忍者身前，乃是沈家雙錘的傳人沈世霜。
東瀛忍者黑巾蒙面，目光鋒銳有神。
“你不是東瀛人。”
忍者不回話。
“東瀛人不可能懂得‘暗卷’。”
忍者手中已多出十六把苦無。
沈世霜一掌震開木箱，足下一頓，雙錘躍然上手。
就在他握錘之刻，十六發苦無已至面前。
沈世霜，張開雙臂，雙足下沉，視力其暗器為無物。
忽得，暗器憑空消失。
沈世霜也同時消失。
忍者定神，向右看去，只見一人披鬥戴笠，雙手加滿暗器。
世上除了攬風納雲手，已無第二種武功將空手多鏢做到如此悄無聲息的境界。
這樣的人，全城也只有小斗笠一個。
沈世霜那時持雙錘早已騰於半空。
此時從天而落，雙錘重壓下來。
那蒙面忍者晚半步就變成肉泥。
他以快絕身法閃過，卻不禁冷汗大作。
“你果然沒有死！”
“哼。”
小斗笠一眼認出這個人，正是當初入城之時破廟之內的十三殺手中的錦衣中年人。
此人精通忍術，易容之術自然也不在話下。而一個人的眼神無法易容，更何況小斗笠認得出他的“電眼”觀穴順序。
忍者此時身後退路已被沈世寒和公孫秋攔阻。
他開口了，卻不是東瀛語。
“真是妙計。”
“您還是那麼愛誇獎晚輩。”小斗笠笑著回道。
她手中的苦無，依次墜地，八聲清響，對那忍者來說不是那麼好笑。
四人夾攻一人，卻不能輕舉妄動。
沒人敢輕視“暗一”之招，沈世寒最用最強一式“凌日”中所蘊含之內力灌入“披星”之招才得破解。如此近身之處，他們不敢有動作。
而這一幕也被忍者看在眼中。
“你們不敢動，若非全神凝注，世上無人能接得住暗一。你們誰敢先試？”
這一句話道破五人當時局面。好像四把鎖鏈，鎖住了包圍忍者之四人。
可小斗笠卻緩緩道：
“可正因如此，你才應知，你被耍得多狠。”
“哦？”
“你以為你引來公孫秋殺沈世寒的計劃天衣無縫？但你本沒有機會上滄海明月樓，更無資格面見第四層之人。所以你欲借沈世霜之手，傳達這一訊息。”
“他們兄弟情深，我又如何能得手。”忍者看著沈世霜，餘光掃向沈世寒，言語中頗有不甘。
小斗笠輕蔑的笑道：“兄弟情深，虧你也說得出。沈世霜與沈世寒奪家主之位的內情你並不知曉。可沈世霜一封信就可以讓你相信，就讓你相信他已有歹意。”
“你看得見信？”
“我看得見你的回信！”
“回信又如何？”
“你若不能從回信推算出原信的大概，如果你真是東瀛人我勸你該好好學學漢字。”
小斗笠嘲弄著他，他亦然面不改色。
只是冷哼了一聲。
小斗笠又道：“公孫秋佯動殺機，大沈閉關修行，這些都是為了掩人耳目。你們的人早已遍佈全城。沈二公子藏信故意讓我瞧見，就是為了告之我這一切的計劃。直至看見最後一樣東西，我才明白。”
“是什麼？”
“屍體，恨晚宮之人的屍體。沈二公子殺人埋屍。可笑，這瀚海孤舟哪家殺人埋過屍？屍身劍創凜冽，定是桀驁之人，何必藏屍？”
說著，她看了看沈世霜。
沈世霜道：“沒錯，正是公孫秋所殺。”
小斗笠道：“所以這兩具屍體讓我明白，公孫秋可以清理門戶，卻不能救我。決不能讓你們懷疑這計劃。所以我那時已想通了所有事。”
小斗笠深吸一口氣。回想起那時，幸虧她最終還是冷靜下來，選擇了信任，才能理清這來龍去脈。若小斗笠怒急攻心而出劍，沈世霜講再無機會說清。她之快劍怎容得下他人言語？
沈世霜也相信著她，認為她一定能懂。
“沈二公子假意與你密謀害沈世寒，表面上是以公孫秋一己之力，將他殺除。但我們更像知道你們有何後招，有何目的，到底是誰。所以將計就計推動計劃。他們三人瞞過了你們，甚至瞞過了我。就是為了讓那你顯出原形。”
“可你們防下了暗一。”忍者提醒著他們，暗一若非凝神戒備，必死無疑。
這一句卻點不破小斗笠的銳氣。
“可我們能防下，就說明我們已經猜到了你的‘暗一’，至此，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