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要的是什麼?(1 / 1)
郭楓話音剛落,那持續不斷的磨刀聲漸漸走向高潮,然後在高潮的一瞬間戛然而止,緊接著成千上萬家家戶戶緊閉的門扉幾乎在同一時刻開啟,一名名普通的秦人漢子手提各式各樣的刀具從家門口衝了出來,然後提刀就砍。
這種變故太突然,雖然之前這些修行者都是聽到了秦人的警告,那些磨刀聲便是秦人憤怒的證明,但是他們卻不以為意,他們在心底認為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又怎能去理解一個個小人物的憤怒?
然而直到被砍翻很多人後,這些修行者才明白了這些小人物的可怕之處,雖然他們每一個對於修行者來說捏死他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但是還是那句話,螞蟻多了自然可以咬死大象。
幾乎每一個修行者都要面對四五名如狼似虎的羽林衛和上百把菜刀,儘管手中劍每一次揮出都能夠使自己面前消失掉十幾個刀影,但是他出劍的機會並不多,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許許多多的修行者有的死在了羽林衛的長槍穿胸而過之上,而更多的則是被那些憤怒的秦人百姓砍成肉醬。
這些普通的百姓沒有殺過人,大秦律法極其嚴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但是當這些人開始殺人的時候,那種狠勁就連這些精銳的羽林衛都是心底顫了一顫,這實在是太彪悍了!
只是短時間內,大街之上的喊殺聲便降了很多,一場混亂的廝殺變成了單方面的追殺,大街小巷之中到處可見一個修行者被上百個手提各種刀的百姓追殺著,慌不擇路,七魂六魄都是嚇得丟了一半。
他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原本他們認為趁此機會正好向大秦王朝復仇,無論是家仇還是國恨,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被一群那些平日裡被他們看不起的平民百姓所追的到處逃竄。
他們的臉都火辣辣的,因為他們覺得這樣很沒面子,但是腳下卻越跑越快,因為這是人性,他們雖然是修行者但是本質上還是人,所以他們也怕死。
其實現在最害怕的不是這些人,太子府中,秦軒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一片,聽著外面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心在劇烈的顫抖著,他一開始初衷並不是這樣,他只想透過借七皇子之手把北陵世子殺掉,然後一箭雙鵰肅清自己上位的最大敵人而已,但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當初的設定!
甚至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在這裡悲劇的被動著的等待著自己那可憐的情報機構來為自己提供點外面的資訊。
最令他放心的派出去的四名殺手去刺殺那北陵世子現在卻遲遲未曾來複命,所以他現在坐立不安,心中已經是亂了方寸。
在他身後一名老者垂手而立,眼神嘲笑得看著眼前的太子殿下,就像是看著一隻在熱鍋之上團團轉的螞蟻,這種廢物怎麼能擔當一個帝國的重任?
等到街上的喊殺聲漸漸停息,郭楓緩緩走在被鮮血染紅的大街之上,負手向太子府走去,你不是要擺宴嗎?那麼現在我來了,順便告訴你一聲那四個殺手的下落。
宰相府之中,聽到外面的陛下駕到,李兆山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襟之上的皺痕,看了一眼銅鏡之中自己漸漸蒼老的面容苦笑一聲,推開了中門。
皇帝緩緩從轎子之中走下,看著眼前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李兆山眼神複雜。
他來之前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眼前的這個人的忠誠是自己最信任的,所以根本不用懷疑。
一想到自己對他做的事情,皇帝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不忍心了,但是誰讓自己處於這個位子之上?帝王家何來兒女情長?
但願來生做兄弟吧!皇帝在心中默默地道。
“我想找你說說話,畢竟從大秦一統六國之後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了。”
“陛下日理萬機,做臣子的怎麼敢勞煩陛下,都是微臣的錯讓陛下費心了。”
皇帝沒有說話,負著手緩緩走進了李兆山的內堂之中,看著那高懸在內堂之上自己手書的天下第一相時不禁轉過身再度看了看自己的這位曾經的兄弟,現在的手下。
看著李兆山兩鬢的白髮,皇帝聲音有些懷念地道:“你老了,我也老了,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縱馬江湖時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瀟灑快活嗎?”
李兆山緩緩為皇帝沏了一杯茶後緩緩地道:“陛下,臣怎麼敢忘當年和陛下馳騁江湖的日子,那些日子這些年都是時長出現在我的夢中,想想那時我們都還年輕,只是當初的四個人現在已經很多年沒有再湊到一塊了。”
皇帝喝了一口茶,久久沒有說話,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真的再回憶,直到李兆山開口問道:“不知陛下來到臣這裡所為何事?”
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合李兆山身份,畢竟當今皇帝陛下想去哪裡便去那裡哪裡,哪裡用得著給你說?不過皇帝陛下並沒有在意這些事,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很簡單,一個是想看看他是否還對自己忠誠,另一個只是來敘舊。
“你應該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了吧。”皇帝淡淡地說道。
“微臣已經知道了,現在影子也是已經全部派出協助羽林衛進行防禦。”
“你知道,朕不怕這些,也不在意這些,在朕眼中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沒有什麼意思,朕來到這裡只是想聽一聽你的看法,因為朕有些不確定,他到底相要什麼?”
皇帝雖然沒有說明那個人的名字,但是李兆山清楚的知道皇帝陛下說的是誰,當初他們四個人一起闖天下,甚至到後來滅六國大部分都是那一個人在出謀劃策,也只有他才會讓皇帝陛下猜不透!
“既然皇帝陛下要聽,那麼微臣就說說我的想法。”李兆山沉聲道。在他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那個少年的身影,在炎炎烈日之下那不屈的身影,那倔強的身影!
“我與他同時師從當時的縱橫大家百里縱橫,我學的是連橫之術,而他學的是合縱之術,當時第一次拜師的時候,老師曾經問過我們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到底要的是什麼?
我在老師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足足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了自己要的是什麼,但是他只是思考了半盞茶的功夫便想清了他要什麼,這一點我真的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