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聽雨樓〔5〕（1 / 1）
蕭陌四人雖得凌雲講解，卻依然是一頭霧水，最後只能強自理解為那人境界太高，比之大漢就如大巫見小巫，自然輕而易舉就取勝。
“照凌兄如此說來，這大漢已經活不久了。”蕭陌追問道。
凌雲點點頭，道：“不錯，大漢真氣亂走已傷了心脈，最致命的是心神上的創傷根本無法彌合，不出三月，必死無疑。”
四人都露出同情之色，他們此刻已經忘了大漢之前的囂張跋扈，這一切其實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蕭陌搖搖頭，也吞了一杯清泉溪流，腦中清醒許多，臉色也恢復些紅潤，他接著問道：“凌兄剛才怎麼突然爆發出那麼恐怖的劍氣，若不是我兄弟躲閃及時，這次恐怕真的就栽在凌兄手上了。”
凌雲嘆息一聲，道：“我探入那間房子裡，卻不想彷彿進入了一處龐大的漩渦，我頓時一驚，想要抽身出來已是不及，只能運氣與之對抗，而蕭兄那一推，卻是彷彿導火線一般，將我體內的劍氣盡數引出，這漩渦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我的真氣一弱，才得以脫身，幸好我一回神，立刻收回真氣，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說到此處，他還心有餘悸，不僅是為了這莫測的對手，更是為這幾位交淺言深的朋友。
四人這時才終於明白事情的始終，對這武學之道當中的兇險更是瞭解幾分，可笑的是，目前這四人雖然對武學有著一些高深的瞭解，但是他們卻依然是一點武學都不會的文人。
然而這些知識，對他們以後的武道生涯必然會起到一些不可思議的作用。
“從出生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來聽雨樓搗亂。”蕭陌突然轉移話題。
“不錯。”周小凡點點頭，一臉激動之色，“這才是我想象中的江湖啊，開酒樓沒有人來砸場子，那多沒意思。”
眾人聽著這番奇特的理論，皆是啼笑皆非。
“如此說來，你老子的城主也不要當了，過幾天就來幾個人刺殺一下，不然多沒意思？”沈玉瞥了周小凡一眼，冷聲道。
卻不想周小凡一愣，隨後竟笑道：“理當如此。”
不知這理當如此四字若是果真被周通聽去，會如何作想，他親身兒子竟然希望有人來刺殺他，只不過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江湖！
這時，凌如風突然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圍城來了好多陌生人，而且個個神色詭異。”
“是啊。”周小凡指著凌雲道，“這不就是一個了。”隨後又指著沈玉，還未開口，就被沈玉伸手拍開，寒聲道：“婉兒可不是什麼神色詭異的陌生人。”
周小凡見狀，聳了聳肩，做了一個鬼臉。
蕭陌和凌如風卻是心頭一凜，凌雲暫且不論，這秦婉兒倒的確顯得有些詭異，蕭陌不由想起當初遇見的情形，這時那一道彎彎的眸子卻突然浮現在他的心頭，嚇得他趕緊搖搖頭，將心神轉向其他方面才略微好一些。
“小風說的不錯，就像剛才挑事的大漢就不是圍城中人。”蕭陌待心神平靜一些，才緩緩說道。
突然他又轉向凌雲問道：“凌兄就在江湖闖蕩，可知剛才大漢的底細？”
凌雲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道：“他並沒有出手，所以我並不肯定，但是看他的真氣運轉情況，霸道絕倫，而手掌寬闊，老繭深厚，倒像是鐵掌山的路子，但鐵掌山一向在幽州一地走動，沒想到竟也來到這裡。”
“那肯定是有他們不得不來的理由。”凌如風介面道。
“凌兄來圍城之前，可成聽說什麼與圍城有關的事情？”蕭陌問道，他們幾人常年都在圍城，從不外出，對外面的情形還是要請教凌雲才能得知。
凌雲此刻卻變得有些猶疑，沒有立刻解答。
四人見狀，哪裡還不知道凌雲的確是掌握一些隱情，但出於某種原因卻不便透露。
蕭陌心中一動，向周小凡使了個眼色，示意由他發問。
周小凡點點頭，笑著道：“凌兄難道是那神色詭異之人，那樣我兄弟四人可不敢和你處了，萬一不小心撞破了你的秘密，我們豈不是很危險。”說著用手在脖子上一劃，臉上做出一個痛苦萬分的表情。
凌雲見周小凡這般說話，又是好笑又是為難，最終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來這圍城，除了和範前輩學習武道之外，還有就是幫助師門多得一項寶物。”他權量利弊，還是道出部分實情。
“寶物？”蕭陌四人相視一眼，均是感到奇怪，他們在圍城這麼久，可沒聽說圍城有什麼寶物的。
“不錯。”凌雲見話已經說開，便不遮掩，繼續道：“最近江湖上突然流傳出一則訊息，失傳多年的紫玉觀音現世，並且被人帶到了圍城。”
“紫玉觀音？”周小凡大是驚奇，眼中透著精光，“是什麼，能拜嗎，靈不靈？”
凌雲搖搖頭，道：“不是，這紫玉觀音乃是我輩武人夢寐以求的寶物，所謂紫氣東來，這紫氣乃是帝王之氣，算是真氣中最雄渾浩瀚的，而這紫玉觀音就是能夠將尋常真氣轉換為紫氣的寶物。”
“難道這真氣還有三六九等？”凌如風抓住一個細節問道。
“真氣本身是沒有，但練的人卻有，比如有人練寒冰真氣，有人練烈火真氣，這兩種真氣對抗，就要看兩者的深厚程度誰更深一些，但是能夠練寒冰或者烈火真氣的人卻必須要能夠承受這兩種真氣，而這紫氣卻是能夠被任何人承受，同時凝練程度也比較高，故而練就紫氣的人起點就較一般人要高了。”凌雲解釋道。
“這麼厲害。”周小凡驚叫道，“你就是要奪這個寶物的？”
凌雲點點頭，道：“不錯。”
這時，凌如風突然問道：“這紫玉觀音想必還有其他的作用吧？”
聞言，凌雲心中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何出此言？”
“並不難想，方才凌兄說到道山乃是僅憑一部身法武學就能夠躋身於江湖十大門派之一，當時凌兄語氣驕傲，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試想擁有這般底蘊的門派有需要依靠這紫玉觀音來轉換真氣必要嗎，既然並不需要，而凌兄又來奪取，自是有著其他緣由？”凌如風面色冷靜，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有條不紊的分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歎服。
凌雲嘆道：“若有選擇，我真不想和諸位成為朋友。”
“那你還有得選擇。”周小凡得意非凡的笑道。
“但我更不想成我諸位的敵人。”凌雲此刻終於將四人放到了和自己平等的地位，他知道以這幾人的天資，他日必有一番非凡的成就，想到此處，他掃了四人一眼，終於緩緩開口：“不錯，這紫玉觀音還是海天閣的鎮閣之寶，在百年前失蹤後，海天閣一直傾力找尋，卻一直杳無音訊，海天閣與我道山交好，便請我們一同尋找，允諾找到之後，將同意我道山弟子在十年之內能夠進入飛仙台參悟武道。”
“飛仙台？”蕭陌有些疑惑，“難道這飛仙台有什麼特殊之處，讓道山這般門派都為之動心？”
凌雲露出一絲嚮往，說道：“飛仙台，據說是真正有仙人飛昇過的，充滿了仙氣，在那裡刻著無數的高深武學，常人但能夠領悟其中一二，就受益無窮，傳說中獨孤城主葉孤城就在飛仙台待過後，才領悟了那一式天外飛仙。”
四人雖不知這葉孤城是誰，這天外飛仙又是怎樣，但看到凌雲如此悠然嚮往的樣子，就知道那必是風姿卓絕般的人物，傲視古今的一式劍法。
“以凌兄的劍法境界，相信這紫玉觀音必是你囊中之物了。”蕭陌端起酒杯，對著凌雲勸慰道。“在這裡先恭祝凌兄取得寶物，踏足飛仙台，練得超越天外飛仙的劍法。”
周小凡和凌如風也一同笑著端起酒杯，而沈玉卻變得有些神思不屬起來。
“好。”凌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精光四溢，意態甚是自信。
沈玉放下酒杯，突然說道：“凌兄，這海天閣位於何方，小弟聽來甚是嚮往，想要拜入，不知凌兄可能引薦？”
凌雲不知沈玉怎麼會突然有此一問，蕭陌三人卻是無奈一笑，知道沈玉是想要去飛仙台尋昇仙的方法，他對秦婉兒真是用情太深。
凌雲歉然道：“這個恕我無能為力，海天閣雖然和我們交好，但門規卻極嚴，絕不容許他人對他們有所幹涉。”
沈玉聞言略有失望，卻又問道：“那不知我欲拜入道山，凌兄可有幫我？”
此刻，凌雲也知道沈玉必有其他心思，他心思敏捷，心神一動，便猜到大概，道：“這自然是可以的，似沈兄這般人物，道山自是掃榻歡迎，而且若是這次我僥倖能夠取得紫玉觀音，助道山獲得那飛仙台之約，以沈兄天資，必然有機會前去一觀。”此刻他這番話說出，自是點出自己已經瞭解沈玉真正動機，同時也說明了前提是必須他要取得這紫玉觀音，這就迫得沈玉不得不幫忙，而這四人又是至交好友，必然將會一同幫忙，他不由想到蕭陌家中那一副有著雄渾刀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