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蛻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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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自從對武學升起興趣,便一發不可收拾,見識過凌雲心如止水的奇妙之境,更是羨慕不已,方才乍逢蕭玉樓之事,腦中又亂又是興奮,將紫玉觀音之事拋諸腦後,此刻興奮之餘,突然想起,向著蕭玉樓問道:“爹,你可知道山?”

蕭玉樓道:“當然知道?”他奇怪的看了蕭陌一眼,甚是奇怪這個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懶散兒子怎麼會知道江湖上的道山,還是說道山的聲名已經如此響赫。

軒轅夢同樣黛眉一動,眼露驚奇。

蕭陌見父母這般模樣,他心思敏捷,稍稍思量便知緣由,眼皮一耷,苦笑道:“爹孃何必小看於我。”當下便將最近今天幾天發生的事一一詳細跟蕭玉樓和軒轅夢講了。

當蕭玉樓聽到老道士竟是當年江湖上聲名振振的鬼影範嗔時,大是驚奇道:“沒想到這老鬼竟然也在圍城,當年還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卻是近在咫尺卻不知。”他說著,轉身對著軒轅夢一笑。

軒轅夢同樣驚奇,龍井山莊在圍城並不是個小地方,他們夫婦二人隱居在此數十年竟沒有去拜訪過一次,不可謂不奇怪。

當聽到凌雲將如影隨形的身法已經練到心如止水踏水而不沉時,蕭玉樓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以他如今的功力都未必做到踏水而不沉,這並不是說他的功力就不如凌雲,只不過各有專攻,他注重刀法的修煉而忽視了身法。

蕭陌才思敏捷,口才極佳,一番經歷縱使他沒有添油加醋也講得繪聲繪色。

蕭玉樓和軒轅夢相視一眼,此刻他們才知道蕭陌最近幾天如此特殊的經歷,不由也為自己的疏忽而心生歉意,沒有關注蕭陌的真正心思,反而誤解了他。

蕭玉樓道:“沒想到陌兒最近的經歷是如此精彩,爹很欣慰。”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我還在江湖上時,就聽說過道山的威名,單以一部身法就躋身江湖十大門派,我甚是心往,可惜還未來得及拜山,就被逼得隱居圍城,也是我的一大憾事。”

蕭陌輕聲問道:“那爹的功夫和道山比起來,不知。。。”

蕭玉樓大笑兩聲,眼露精光,朗聲道:“我狂刀之名可是浪個虛名?只不過沒有機會,不然勝負豈是難料?”他雖然冠以狂刀之名,但卻並不狂妄,話語間自有分寸,不把話說絕。

他又深深的看了蕭陌一眼,笑道:“陌兒,你若想要拜入道山,有何不可,我傳你刀法,道山傳你身法,並不衝突,何況武學本就要博眾家之長方可能大成。”他自是明白蕭陌問話的含義。

蕭陌釋然,他對如影隨形身法心嚮往之,然而蕭玉樓能被冠以狂刀之名,想來刀法必定出神入化,何況又是其父,內心交雜,正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誰知蕭玉樓如此豁達,道出兩全其美之策,心中甚是歡喜。

他想到今後能夠有機會習得這兩大神功,不由意態風發,喜露於外,笑道:“全憑爹做主。”

軒轅夢見蕭玉樓蕭陌兩父子一唱一和之間,皆是瀟灑不羈,不由也心下坦然,此刻她終於發下所有憂慮,全心的支援他們。

這時,蕭陌突然問道:“爹,最近常聽這江湖十大門派,這到底是何人所排?”他此刻已將自己當做江湖中人,對這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給江湖門派排位的人自然心儀不已。要知,這江湖人都是一怒拔刀,殺人如草芥,如果哪個門派對自己的排名不滿意,這排位之人豈不是要首當其衝,再者,這也可能成為一個門派攻打另一個門派的理由。

蕭玉樓笑道:“這可不是一個人所做,而是一個強勢無比的門派永珍門所做,他們的武學移形幻影是頂尖的易容之術,在各大門派中都有他們的探子,故而資訊最全,所以他們給出的排名雖然讓很多人心中憤憤,卻又不得不承認言之有理。”

蕭陌疑惑道:“他們就不擔心會引起不滿?”

“不滿?”蕭玉樓搖搖頭,笑道,“這就是剛才和你說的江湖中強者為王的道理,永珍門敢如此做,自然有所依仗,他們佈局深遠,而移形幻影大法又詭異莫測,許多門派的高層都是他們的人,曾經就有門派想要挑釁,卻被一夜之間除名。”

蕭陌頓時對永珍門生出敬畏之心,他不由得環顧四周,似是懷疑家中是否就有永珍門之人。

蕭玉樓見狀笑道:“永珍門縱使有千萬個膽,也不敢在圍城囂張的。”言語中甚是自信,他不說蕭府,卻說圍城,可見圍城的確深不可測。

蕭陌不禁想起聽雨樓那番詭異的交手,略有所悟,又問道:“不知除了道山,十大門派還有那些?”他問這個問題,自是把自己當做道山之人,想要了解以後將會面對那些敵手。

蕭玉樓和蕭陌交流到此刻,不由對蕭陌大為改觀,蕭陌每問出一個問題,都有著其深意,絕不會無的放矢,雖有時仍顯稚嫩,但稍加磨練,前途必定無可限量。

蕭玉樓大是欣慰,指著軒轅夢笑道:“你這位孃親就是其中一位了!”

蕭陌轉頭盯著軒轅夢,見軒轅夢先是嗔怒般瞪了蕭玉樓一眼,隨後對著他笑著點點頭,頓時蕭陌心中生出無可名狀的情緒,又是開心,又是懊惱,又是煩躁,又是興奮,各種紛雜的情緒湧進他的腦海,攪得他頭腦暈眩一陣。

他問道:“娘,這是真的?”

軒轅夢再次點點頭,愛憐般一笑,道:“是的,我軒轅世家不僅僅是三大世家之一,同時也位列江湖十大門派。”她雖不願重新踏住江湖,但此刻說道自己家族時,仍是語氣驕傲。

此刻,蕭陌已平復了激盪的心情,道:“爹,你接著說。”若是以前,單是這份衝擊,就能讓他神思不屬一天。

蕭玉樓見蕭陌能夠這麼快平復心情,更是欣慰,道:“好,此外還有東海海天閣,天山逍遙宮,青州太一閣,幽州千機觀,揚城平陽書齋,蜀山峨眉金頂,紫禁城君殿和後宮。”

話音未落,蕭陌便驚奇的呼道,“紫禁城,那不是帝都嗎?”他雖不出圍城,不入江湖,但江山誰屬還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蕭玉樓點點頭,帶著一絲凝重,道:“不錯,君殿和後宮正是駐紮在紫禁城中,他們雖被排入江湖十大門派中,但更多的則是護衛紫禁城的軍隊。”

蕭陌臉色凝重,江湖人士縱使武學高深,都是在單打獨鬥上,而且較為散漫,如果面對氣度森嚴統籌一致的軍隊恐怕就如螳臂當車一般,他不敢再想這般事情,將心中另一疑問提出:“怎麼不見永珍門列入其中?”

蕭玉樓露出一絲譏笑,道:“永珍門對外稱自身作為排位之人,理當避嫌。”

“避嫌?”蕭陌先是一愕,隨後忍不住拍案叫絕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它這般自是造出一種神秘不可揣測的姿態,從而將自己打造成凌駕於江湖之上的宗派,太可怕了。”

他簡直不敢再說下去,生怕一不小心觸動了這個恐怖的龐然大物,而遭致危險,突然一個更為可怕的念頭浮現腦中,紫禁城作為帝都,防禦自是無懈可擊,又有君殿後宮坐鎮,永珍門又是如何滲透其中?豈不是說永珍門比紫禁城還要恐怖,這根本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誰又能忍受執掌江山的至高誘惑?再者,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紫禁城也斷不會允許這麼一個勢力在外虎視眈眈。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永珍門其實和紫禁城根本就是沆瀣一氣。

這個恐怖的事實頓時使得他感到一陣窒息,好不容易按下心中的驚懼,他轉頭看著蕭玉樓。

蕭玉樓見狀,就知道蕭陌已經猜出大概,他早已知曉,自是並不驚奇,笑道:“陌兒,你果然才思敏捷見微知著,不錯,此事在江湖上早就風傳甚廣,但卻又苦於沒有確切證據,始終無可奈何。”

他微微一嘆,突然問道:“陌兒,永珍門如果和紫禁城一體,那它就更應隱瞞,卻為何要這般故留線索,惹人話柄,你道是為何?”這卻是他要考考蕭陌的才思。

蕭陌此刻已不再驚懼,颯然一笑,道:“這正是它的高明之處,故留這般真真假假的線索,讓人難以揣度,同時曝出十大門派的內部絕密資訊,使人對君殿後宮的實力產生定式思維,不知其真實深淺,再者,又保持了其自身的超絕姿態,使人生出敬畏之心。這般真真假假,無疑使得那些別有心思之人行事之前需要三思一二。”

他不由長嘆一聲,道:“此般手段高深莫測,真是令人心折,更不知能使出這般手段之人又是何種絕世風采?”此刻,他透過這一系列的推測對這未蒙面之人竟生出一種心心相惜的心態。

他默默站起身來,走到廳門,眺望遠處的天空,入目處萬里晴空,一片蔚藍,心胸頓時遼闊,忍不住長嘯一聲。

此刻,經過最近多次的奇特經歷,又加上蕭玉樓的刻意引導錘鍊,他的心智終於破繭成蝶,到了另一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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