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鬧刑場,追兵不斷(1 / 1)
蔡培見上清教與白蓮教眾人奔的遠去,心下大寬,已令手下人清理現場。
毫州城外刑場上,放眼望去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尚有身受重傷卻未閉目嚥氣之人,蔡培望著這慘絕人寰,駭人景象,心下不禁泛起陣陣悲痛之意。
“來人吶,將這些人屍首妥善掩埋了,家中凡有妻兒老小的,發放五十兩白銀作為安撫費。”蔡培道,他作為一州知府,本性倒不是殘酷暴戾,想到這些人的孤兒寡母無人照料,心下陡生憐憫之意。
“蔡大人今日這些反賊盡數逃走,你收下人死傷無數,難不成就這樣算了?”西域毒聖問道。
蔡培知他陰險狡詐,心中定是另有詭計,要不然怎會問我。便回道:“毒聖認為下一步如何行動?”
“我師弟西域武聖身受重傷,還需蔡大人照顧周全,此時那群反賊還未逃遠,蔡大人只需派一支精兵,在大路追著那些賊子,不讓對方有喘息契機,我便在暗中下手,來個聲東擊西,前後夾擊,如若成功奪回那武學秘籍,寧王爺那邊你的高官厚祿自然少不了。”西域毒聖臉上露出狡詐之色說道。
蔡培眼睛一亮,說道:“好,就依你的辦!”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見這巨大誘惑,又能無動於衷?
“師哥這上清教臭道士忒精明瞭,竟然分道而逃,你又去追截哪路人馬?”西域武聖道。
“師弟放心,這群臭道的計謀我已摸的清楚,他們將這武學秘籍放在身邊也不是長久之計,再說其中幾人身受重傷,更是無力保得其周全,唯一選擇是儘快將秘籍送到上清教玄機道人手中,玄真老兒徑直朝上清教逃走,我猜秘籍定在這群臭道手上。”西域毒聖得意說道。
心下暗喜道“縱然這群臭道有通天本事,也難逃過我毒聖的手掌心。”
晚霞漸濃,往九宮山上清教方向的山林道路上。
嗒嗒嗒……
馬蹄聲漸近,但見馬背上一行四人,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灰土滿面。
“玄真師叔,咱們已奔行數個時辰,那西域惡賊應該追不上了,但不知清風師兄情況如何?”白繼玉道。
“你清風師兄與白蓮教眾人在一起,你倒勿須擔心。此地綠樹成蔭,咱們休憩片刻再走,說不定能尋得水源,也好將這身血汙清洗乾淨。”玄真道。
心想“此地離上清教尚遠,一路如此急奔只怕傷了那馬,倒不如歇息片刻,也好讓馬吃些草糧。”
眾人收韁下馬,朝樹蔭處奔去,此時四人奔波勞累整日,肚子早已咕咕作響。
“此處草木蔥鬱,我且去尋些果子來與大家吃吧。”趙泊道完,已獨自四下搜尋。
白繼玉和張志柄已尋塊大石坐將下來,此時玄真道人站在一旁兀自凝視遠方,但見他目光炯炯,神威凜凜,風度仍是不減當年。
“哎……”
一聲輕嘆從他口中傳來。
張志柄與白繼玉正自閉目運息,突然聽見玄真師叔輕嘆一聲,倒是心下大驚。
“師叔為何嘆氣?”白繼玉不解道。
“我是想到了你的大師兄。”玄真眺望遠處說道。
“他抱著白蓮教教主一同離去,雖是不妥,想必清風師兄是心下感激對方的仗義相救,等那周教主重傷痊癒後,師兄定會回來向師傅謝罪,我們也會向師傅請求寬恕他。”白繼玉道。
心想“清風師兄當著武林同道之面,抱著白蓮教教主離去,讓武林各派如何看待上清教,此舉乃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師傅知道此事定是惱怒,卻又如何是好?”
玄真搖頭嘆息道:“他若只是對那周教主心存感激,而一道同去也就罷了!至少我還能為他,向玄機掌門請求寬恕。”此時玄真心中仍有另一層顧慮。
張志柄與白繼玉聽後,隱約覺得師叔話中有話。
白繼玉心中仍是不解,又將玄真道人的話回思一遍“他若只是對那周教主心存感激也就罷了!”暗道“他難不成對那周教主還有別的甚麼?”
突然恍然大悟,本教道士本以奉戒修身,清性休心,不雜塵戀為要,想到清風師兄已動塵心雜戀,更何況那女子是白蓮教中人,此舉乃是犯了教中大忌。
輕則逐出師門,重則發落思過崖。那思過崖正是上清教,懲罰教中違規違戒之人的地方。
白繼玉正自思忖,未待出口相問,便聽三師弟趙泊,遠遠呼喊道:“山頭那邊有很多果子,還有個水潭,師叔師弟們快過來吧。”三人聽聞心下大喜,奔將過去。
三人離去之時,想到此道甚是偏僻荒涼,人跡難尋,便任由那馬兒在此處吃草。
不多時,三人已奔到趙泊所說之處,但見山勢起伏跌宕,懸崖峭壁之處竟有飛瀑直流,匯聚成清潭,四周樹林蔥鬱,枝頭碩果累累。
趙泊將摘來果子分給大家用食,眾人入口便覺酸澀不已,難以下嚥,由於空腹已久,當下每人吃有數十鮮果,飽食之餘,便脫下那斑斑血跡的衣衫,放入清潭泡洗乾淨。
不多時,眾人已清洗整頓結束,趙泊在撿拾身上物品之時,瞧著那柄古形古色的佩劍。
心道“清風師兄曾說這劍中,有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至高武學秘籍。”當下瞧的片刻,卻未發現其特別之處。
“聽說師叔當年突然杳無音訊,便是因為這劍中的至高武學,可我瞧它並未有特殊之處,師叔可知其中緣由?”趙泊問道。
張志柄與白繼玉聽他提及此秘密,好奇心甚重,也盼玄真師叔回答。
玄真道人見他們提及此事,更有刨根問底的架勢,手捋長鬚便道:“世人只道這兩儀心經乃是修練內功心法的至寶,卻不知這本秘籍出於何人之手。
師兄玄機道人乃上清教第二十三代掌門人,唐太宗在位之時,本教創教師祖李淳風費盡畢生心血,曾寫本關於修身養性的心法口訣獻給太宗皇帝,那本心法正是兩儀心經。
只是當時師祖沒有留下秘籍副本,此後這門心法口訣,皆是口傳給每任掌門教主。
只是這兩儀心經口訣玄奧晦澀難懂,每任教主理解之意又各不相同,以致傳到師兄玄機道人這代時,口訣內容已是殘缺不全,自然修練到達的境界也亦是大不如初。
每任掌門都想尋回那原本真跡,以光復上清教,兩年前皇宮內出現秘籍,玄機掌門為防止此書,落入白蓮教周頂天魔頭手中為禍武林,便與眾人前去攔截,至此這本秘籍便在我教中。
想必那兩儀心經定在這劍柄中,你們務必保管妥當,交由玄機掌門手中!”玄真娓娓道來。
白繼玉與兩位師兄聽得目瞪口呆,心潮起伏,竟不知這兩儀心經與上清教有莫大淵緣。
玄真見天色向晚,說道:“天色漸黑還需及早趕路,這片林子樹高葉茂,更易迷失方向。”
四人撿拾完畢,順著原路返回,不多時已回到大路上,放眼望去拴在樹旁的馬兒早已不知去向……
“注意前面有人!”玄真揮動手勢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