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禁魔之軀(二)(1 / 1)

加入書籤

眾人不知道兩位長老為何而戰,但好事是人類不變的天性,更何況這種層次的戰鬥,是很多人一生都沒有見識過的奇觀,這極動與極靜,是風暴女王與戰神之軀展開的對決。

卡贊看著如同站在世界最中央的兩位長老,眼神灼熱,內裡是沒有一絲隱藏的渴望,“什麼時候我也能掌握這樣的力量呢?”以他的天賦,自然狀態下恐怕究其一生也無法達到這般層次,這讓他怎麼能不心生嚮往!

“桀桀桀桀~,區區螻蟻之力,不曾見過太陽的光輝,就將螢火視作唯一,一群蝸居在角落裡的可憐蟲,沒有見識過廣袤大地的井底之蛙。”就在他暗自羨慕的時候,戲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霎時間卡讚的內心惶恐無比,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彷彿再次隨著這聲音重現,他顫抖著發問:“您,您還在嗎?”

“桀桀~,被恐懼充斥的螻蟻啊,果然平庸才是一切的原罪,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桀桀,一切都取決於你,生命與權柄都在我指明道路的盡頭。”

“是,是!一切都將遵從您的指示。”對魔鬼的恐懼已經讓他失去了意志,除了在它的陰影下顫抖,就是如傀儡般唯唯諾諾。

“喂!卡贊,嘿!”

卡贊抹去臉上的冷汗,有些艱難的轉過頭看去,臉上掛著些許調笑的男人正看著自己,“你小子是嚇得尿褲子了嗎?一副虛脫的樣子,你不行啊!”

這男人是往日經常與自己來往的友人,二人之間平常也是葷素不忌,互相打趣嘲笑的事兒也沒少幹,本來都已經習慣了,然而今天再聽到這些話,心態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這些話就彷彿在對映自己一般,對於魔鬼的畏懼化作憤怒轉移到眼前男人的身上,有些人就是如此,欺軟怕硬,不敢對強者釋放的狂躁情緒一股腦的傾倒在弱者身上。

卡贊蒼白的臉色扭曲而猙獰,陰沉的目光中彷彿藏著惡鬼,凝視著笑盈盈的男人,對視之下,男人顯然是被卡贊嚇了一跳,“你,你怎麼了,身體出了什麼毛病嗎?是被兩位長老的威勢傷到了嗎?你還是離遠點兒吧,免得受傷。”

卡讚的臉色愈發猙獰,他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後回頭朝著遠方走去。

男人見到這一幕,輕出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是真的被嚇到了,他知道可能是自己說話觸及到了卡贊內心的某處弱點,但是他又不願意示弱,情急之下便想透過這種轉移視線的方法來緩解尷尬,“幸好他聽完後離去了,不然我可沒法下臺啊!”男人心裡有些小小的慶幸,隨即心想:“不過是小小一句話而已,以前他不也經常這樣說自己嗎?大不了找個時間去和他聊聊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他又聚精會神的觀看起兩位長老的對決,他們的戰鬥正到精彩處。

帕梅拉長老秀眉緊皺,風暴中敏銳的感知將對決的每一絲細節快速傳遞回來,也正是這讓她內心驚駭欲絕,“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效果!”

七階與六階雖然不過一階之隔,但其中的差距如隔天塹,對於只修體術的特斯坦長老抓住自己的六階法術並投射回來這件事,她已經夠驚訝的了,然而更可怕的是被投射回來的風暴之刃上居然纏繞著如此玄妙可怕的力量,甚至隱約間壓制了七階的颶風之牙。

帕梅拉長老深深的看了眼凝神站定的巨漢,銀牙一咬,發動了自己剛領悟不久的奧義,這已經是她在不分生死的前提下能夠使用的最強力量了,甚至若是對方粗心大意,這一擊完全是能夠致命的打擊。她低聲自語:“我知道你也想讓索爾成為一名強者,但同時我也絕不認可你的所為,他的內心已經千瘡百孔,我怎麼能夠允許你再這般傷害他的身體。”

想到索爾在逐漸的力竭中崩裂的身體,以及那片暗紅的石柱林,她堅定了心神,奇異的力量自她的眉心溢位,繁複的符文散溢至她的每一寸肌膚,最終凝結出一座瑰麗的大陣,籠罩她的全身,這是她對於風暴符文的最高理解。

“風之極·穿刺”

隨著語音落下,颶風之牙的漩渦迅速縮小,凝聚,原本被它所攪動,混亂不堪的世界也靜止了下來。短暫的凝滯之後颶風之牙極速回縮凝結在帕梅拉長老平舉的右手前,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風暴團。

而抗拒之力消失後,風暴投射速度猛增剎那間就飛至帕梅拉長老身前,這一刻特斯坦長老與她視線相對,雙方相識多年的默契告訴他,這一擊必分勝負了。

只見帕梅拉長老手中的青色風暴團散發出狂躁的光,這是她還未徹底控制的表現,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她心中輕嘆,右手猛然握籠,風暴團劇烈扭曲,下一瞬間,“滋~”,一道光束瞬間從中射出,它縷光是極速亦是極利,剎那間便與之相撞,甚至沒有停滯一瞬就將之穿透,而風暴投射也化作無數無形的碎片四射開來,瞬間將海面切開無數道裂紋,彷彿皸裂的大地一般。

而那縷光也在下一瞬傳遞到了特斯坦長老的身前,間不容髮間,他提起右手,奇異的力量凝聚其上,就在這一瞬間,彷彿有金鐵碰撞的清脆聲響四散開來,接著他這隻碩大的右拳轉變為鐵青色,然後猛地錘在了極光之上。

“叮~“

四周彷彿陷入了無邊的寂靜,空間都彷彿由色彩斑斕變成了精緻的灰,只剩極光與黑拳的顏色顯得無比深沉。

“啵~”

這極光在接觸黑拳的瞬間由橫向的纖細光線化作了縱向圓盤,又在下一瞬間擴散,變成一面纖薄的氣牆,將數十米內的大海斬出一條幽深的缺口。

也許過去了很久,也許只過去了一瞬,天地彷彿又恢復了往日的清明,遠處圍觀的眾人沒能看出這戰鬥的玄妙之處,反而覺得有些意興闌珊,“明明擺出了一副要放大招的架勢,卻連之前的聲勢都不如。”當然他們也並不傻,聲勢不大歸不大,但其中蘊藏的真意卻是奧妙非凡的,只怪自己肉眼凡胎無法抓住契機而已。

帕梅拉長老紅唇微張,眼睛緊緊盯著特斯坦長老那隻看起來與常態無異的右手,心中驚駭莫名,“剛才那短暫的變化絕不是錯覺,這就是他的奧妙所在嗎!難道這就是他這條路走到巔峰時的‘美景’嗎?”

她太清楚這一擊的含義了,那是極致的穿刺之力,就是數米厚的百鍊精鋼在面前也能一擊穿透,她曾想過特斯坦長老可能會閃避,可能是聚集全身之力來對抗,可她絕沒想會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拳。

她終於從盛怒狀態下退了出來,“你這是在像我宣告你的強大嗎?想讓我知難而退,好讓你放開手腳去‘虐待’那個孩子?”

帕梅拉長老眼神裡透露著堅定,用質問的語氣說道:“就算你這條路足夠強大,我也絕不認可你的訓練方式,他還是個孩子,你有沒有想過這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傷害?”

“我說過會保護他的,除非你改變訓練的態度,否則不管你今天說什麼,我都要將他帶走,你那套瘋子理論就別拿出來禍害他了。”

她以為特斯坦長老會激烈地辯駁,然而他卻始終站在那裡,就像神廟裡莊嚴的石像,除了莊嚴之外不含任何一絲其它情緒,這與他往日給帕梅拉長老留下的二貨印像嚴重不符。

這一幕再次激怒了帕梅拉長老,“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行了嗎?我現在就要帶他走。”

“帶他走?”帶著些譏諷的語氣從特斯坦長老口中吐出。

帕梅拉長老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剛剛平息的符文之光再次微微亮起,“你認為我做不到?還是你覺得你能輕易擊敗我,呵呵!”

“我不覺得我能輕易擊敗你,我也不需要擊敗你,他不會跟你走。我的訓練態度始終如一絕不會改變,他也不會改變。”

聽著特斯坦長老平緩而堅定的語調,她胸中的煤炭彷彿再次被點燃了,她再次提起了風暴之力朝著他直衝而去。

然而特斯坦長老的聲音並沒有因此而停頓,依舊堅定而平緩,“你說我是瘋子我認了,畢竟除了我之外絕不會有任何人允許他以這種方式訓練下去,但是你說他只是個孩子,我不認同!”

帕梅拉長老氣極反笑,“他不是孩子難道和你一樣是瘋子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