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大宗師(1 / 1)
“好名字!”不論人或物,能有一個不錯的名字給劉龍虎帶來的好感往往要勝過於其他人的千百倍,“師父何時教我們崑崙風刃?”
欒問蒼搖搖頭,“那不是教便能學會的。崑崙風刃分為四象劍法,‘蒼龍捲浪氣沖天’,‘白虎碎山勢若神’,‘朱雀獻魂刃犀之’,‘玄武弄風空隨劍’,當年屏祖將崑崙風刃傳給我派創派祖先蕭知,蕭始祖卻只是練成了蒼龍劍,其後的歷代掌門也全都止步於蒼龍一劍,只有第六代掌門宋古榆練成了蒼龍白虎兩劍。而那朱雀劍號稱神智錯亂而不瘋方可練成,欲成玄武劍則需氣斷三日而不死。所以練成崑崙風刃之難可想而知。”
五小聽得目瞪口呆,神智錯亂怎會不瘋?氣斷三日怎會不死?這明明就不是大活人可以練成的劍法。
欒問蒼一頓,又道:“可若是將這四劍全部練成,便可用出至強一劍。”
五小全都好奇道:“是什麼?”
“你們將那四象劍法最後一字連起一讀遍知。”
“天……神……之……劍?”
“正是。”欒問蒼正色道。
以神之名,難道這一劍能開天闢地不成?五小你望我我望你,開始對那天神之劍心馳神往起來。
白虎碎山勢若神,蒼龍捲浪氣沖天,楊三折隱約想起了什麼,忙道:“師父你的劍法練到何種地步了?”
欒問蒼遠望群山,悠悠道:“正是天神之劍。”
五小心頭巨震,天劍,他們這才弄懂了欒問蒼綽號的由來,直對自己師父敬仰的五體投地。
劉龍虎用力攥著手中的木劍結聲道:“那……你現在豈不是神仙了?”
欒問蒼哈哈笑道:“那些只是外人對崑崙風刃的讚譽罷了,我日日食得五穀雜糧,哪裡做仙成神了?”
楊三折心潮澎湃道:“師父你的武藝是不是天下第一?”
欒問蒼微微搖頭,“茫茫天下,人才濟濟,我即便是練成天劍也難居第一之位。至少四人,他們武功皆不在我之下。”
“有這種事?”劉龍虎問道,“是哪四個人?”
欒問蒼開懷一笑,“一個,乃是我那命中宿敵。”
“是誰竟如此本市可做師父的宿敵?”譚東詞道。
“華山白法通。”話剛出口,欒問蒼玉面之上便洋溢位興奮滿足之色,“我二人共交手二十七次,為師十五勝三平九負,而我也是在他的激發之下才練成了崑崙風刃。”
白法通,譚東詞已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華山劍尊,劍術超絕,醫術獨步天下,僅是憑崑崙派藏書閣中八卦相心鏡的巧妙構思世間便少有人能望其項背。他愜意道:“爹爹說過敵是三分師,能有白大俠這等宿敵卻是師父一生之幸啊。不過師父始終是敗少勝多,可見劍法還是略高一籌。”
欒問蒼道:“為師內力速度強於他,而出劍的招式卻遠不及他,多次勝出乃是憑藉多年來在風口浪尖磨練出的永不言敗的意志,而他雲遊四海,行醫救人,自是沒有我這等好勝之心,所以孰強孰弱根本無法定論。不過東詞你說的很對,能識白法通絕對是我一生之幸。”
說罷欒問蒼深吸一口氣,沖淡了心中劍意,繼續道:“一個,是當朝大都督,姓唐名克,驍勇善戰,可憑一人之力縱橫萬軍陣中而取上將首級。”
楊三折微微一怔,他好像在杭州聽吳東昇說過此人,“他好像是什麼……六字刀門……”
“是六字刀門”欒問蒼正色道,“當年六字刀門為禍武林,掀浪江湖,而唐都督身為六字刀門之人因看不慣門中之人喪盡天良的作為反出六字刀門,與正道人士共聚大義,聯手將之剷除。”
“這才是大俠。”劉龍虎凜然道,“他與師父齊名卻也不為過,不知還有何人能與師父不相上下?”
看著五小聽得津津有味,欒問蒼不禁又將思緒放回他那望盡江湖路,仗劍以隨風的年代,“還有一個,乃是當今的武林盟主,武名揚。當初正是在他的帶領之下,武林中的有志之士才結成聯盟,同仇敵愾奮勇殺賊,最後蕩平了六字刀門。其後各個門派為防大敵,避免相互間戰亂,便將聯盟延之約續下來,仍有他擔任盟主。武盟主不但武藝超群,威震四海,憑藉他萬連山莊百年基業,更是富甲天下。”
劉龍虎急的撓了撓頭,“所有好事都叫他占上了,我將來如何立足?”
欒問蒼哈哈一笑,繼續道:“還有上代崆峒掌門不老涯,可他已在十多年前剿滅六字刀門之後宣佈退隱,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了。”
譚東詞悵然道,“其實白大俠遊歷四海便如閒雲野鶴,與歸隱又有何不同呢?”
欒問蒼頷首以示讚許,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覺悟可見此子當真是天資聰穎,又想到他乃是譚祖之之後,不禁覺得一切都極為順理成章,“東詞說的是啊,可常人哪個又有勇氣放下心中的牽掛而不羈於世呢?”
這天涼顯秋的道理劉龍虎自是不懂,他只覺崑崙派的風塔確是很高,因為在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放眼望去便只能看到那矗立山間的御風之塔了。“怎麼感覺越來越冷啊。我的天!師父快看,上面怎會全是冰雪?”
其餘四小隨他所指向上看,只見百餘丈後堆滿合頭草的黃沙逐漸被冰雪覆蓋,原本傾斜的羊腸小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筆直而上穿雲越霧的疊石峻嶺。
“師父,我們到底要去何處修煉?”五小看得滿臉茫然,再往前,便要到那連飛鳥也無立足之地的冰川了。
欒問蒼微微一笑,轉向莫震方,“方兒,將你包裹中的繩子取出。”
“是。”莫震方將包裹開啟,連他自己都不知他所拿的包袱之內竟是裝了一條兩指粗的麻繩。五小將繩子展開,見它從頭至尾竟長百尺有餘,不禁好奇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你們逐個將這繩綁在腰間,要儘量捆得結實。”欒問蒼道。
五小似是覺察到什麼,心頭一震,卻按欒問蒼吩咐的由於陽做頭劉龍虎做尾將那麻繩牢牢地捆在了自己腰上。
“很好。”欒問蒼手執麻繩的前端,大喝一聲“走”,身形便如驚鴻一般向冰川掠去。
“啊……”劉龍虎只覺身子一輕,便見眼前景物如風一樣倒退,而那堅實的冰川正迎面撲來,直嚇得膽戰心驚,魂飛魄散。忽然又感覺自己高高的騰起,四周由黃色變為白色,他立即握緊麻繩,只怕一個不小心被它甩出,無故丟了小命。
正在他大聲的祈禱眾人快快著地之時,一片黃醬帶著辛辣之氣重重地摑在他臉上。
“是誰吐了?”劉龍虎勃然大怒,他此刻後悔極了將自己綁在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