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冒然入禁地(1 / 1)
瞧得眼前樹幹扭曲幽比鬼魅,長道荒蕪慎人心脾,五小均倒吸一口涼氣。於陽問道:“此處因何被劃為禁地?”
“此處被劃為禁地乃十年之前的事了,至於因何緣由,莫說是我們,便是那些年長的師兄師伯也都不知。”李百雙悵然道。
楊三折朝那石碑前行兩步,喃聲道:“卻不知這禁地之內會是怎樣的風景。”
劉龍虎素來對這神秘之所便興致頗濃,剛忙接道:“說的極是,照我看我們進去闖蕩一番如何?”
李百雙與唐爽聽得此言連連擺手,勸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師父三令五申,無論何人都不許踏入華山禁地一步。況且這禁地陰森無比,裡面有何兇險我們都不知曉,萬一遭遇不測我們幾個有進無出那可如何是好?”
“額……”劉龍虎受得這一盆冷水沮喪不已,只好跟在二人身後緩緩離開。
可走出一丈來遠,他轉向楊三折瞧去,但見其神色絕然站在石碑之前寸步不想離開。劉龍虎不由得心中一喜,他對楊三折雷厲風行的脾氣再清楚不過,看來觀覽華山禁地的之事要有著落了。
果不其然,楊三折駐足原地長吁一口氣,說道:“進去瞧瞧又有何妨?我們五個內力都已小成,如若遇事掩護咱們七人脫身絕不成問題。”
“嗯,十年之久便是當初有何兇險此刻也不復存在了。”此時站出來支援楊三折的竟是性情略顯柔弱的譚東詞。方才瞧上一眼,他便對禁地景觀蠢蠢欲動,眼看李百雙二人要繼續前行心中惋惜不已,現聽得楊三折的提議他又趕忙回來支援。
莫震方天不怕地不怕又豈會怕了這華山禁地,當下也與楊三折站到了一起。於陽見四個兄弟全部決意要進入禁地,自己身為大哥保護其安危的責任感油然而生,對李百雙說道:“我們只是進去瞧瞧哪能那麼不幸遇上危險?我看你二人就別再固執了,我們保證出來以後對進入禁地一事閉口不說便是。”
李百雙已在華山修煉一年有餘,華山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甚是瞭解,唯獨對這禁地一無所知。因此他對禁地的好奇心可說比五小還要重。聽得於陽等人建議,他沉思良久,決然道:“好吧,我們便進去瞧瞧。不過唐爽你還是先別進去,萬一我們進去時間太長還需你向師父求救。若是裡面沒有危險,改日我倆再一同進去也是一樣。”
唐爽點點頭,他雖然不想留在外面,可是考慮到大家都安危他卻沒有任何怨言。
五小一陣歡呼,同李百雙一起,繞過石碑蹚著及臀的長草緩緩向禁地內部走去。
越往前行,溼氣越重,身後的鳥鳴禪噪之聲越小,一股森然之意縈繞在六人心頭,難道這世間真的有鬼魅不成?
不知轉了多少個彎,道口的石碑早已消失不見。劉龍虎再沒了方才的勁頭,輕聲道:“我們還要不要再往前走了。”
楊三折走在最前面轉身罵道:“這才走了幾步,你這老鼠就打起退堂鼓了,不敢再走就滾回去。”
此刻劉龍虎心絃緊繃在幽森的環境之上,哪裡還有心情與他鬥嘴,當下向身旁莫震方靠了靠並不言語。
又行了一陣,六人頭上忽然傳來一聲嬰啼之聲。
“我的媽呀!”劉龍虎、於陽同時大叫一聲,撒腳便往回跑。
楊三折心中也是激靈一下,不過他終究還是比劉、於二人膽大,當下抬頭朝樹上看去。
“回來,你們兩個白痴,一直貓而已!”
聽到罵聲,於陽二人扭頭朝書上看去。果然是一隻黑紋白身的貓兒正懶洋洋的蹲在樹上散漫的瞧著六人的一舉一動。
如此深幽的林中,便是飛鳥都難尋其足跡,竟會有一隻花貓忽然出現在六人眼前,當真是耐人尋味。那花貓似是習慣了林中無味的生活,看到有人出現竟沒有逃竄,仍是蹲在樹上一動不動。
譚東詞煞白的臉上緩回些血色,長出一口氣,道:“走吧,繼續走吧。”
六人繼續前行,只是步伐較剛才還要緩慢好多,生怕又出現什麼突如其來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不知目的為何處,五小隻覺得雙眼已被接踵不斷地粗藤古樹晃花,雙腿已經習慣了在長草中行走。
忽然楊三折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眾人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怎麼了?你不要這般一驚一乍的。”劉龍虎抱怨道。
楊三折抬頭一指眼前的大樹,說道:“你們看,這可是剛才那隻貓?”
其餘五人隨他手指看去,前方不遠一顆參天古樹之上,一隻黑白相間的花貓正歪著腦袋動也不動的頂著他們。
於陽驚呼道:“這……這……我們可是迷路了?”
“原來我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悠,今次可是麻煩了。”譚東詞焦急道。
楊三折往地上一坐,環顧著四周景象不知所惜。
李百雙搖了搖頭,他此刻後悔極了剛才聽了五小的意見冒然走入禁地之中,無奈道:“看來也只有等唐爽向師父去求援了。”
這時一直少言寡語的莫震方開口說道:“不妨我們在走過的地方刻下標記,此後逢標記便轉彎,這樣起碼不會重複走冤路。”
“有道理。”劉龍虎自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閃到一棵古樹之旁,擦擦擦畫了起來。
李百雙微微一笑:“他準備的倒是齊全。”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楊三折起身朝劉龍虎斥罵道:“呆子,坐個標記還要這麼長時間?”
眾人這才緩過神,走近一看,但見劉龍虎所對的樹幹上,一龍角虎臉的圖案已被他刻完了大半。
這圖案不正和劉龍虎腰間懸掛的令牌上的虎頭一模一樣嗎?譚東詞驚呼道:“五弟,莫非你這令牌與檀木劍真的是你自己所做?”
“我不是說過嗎?自小我便有這雕刻的天分。”劉龍虎一時完了緊張,竟是吹噓起來。
楊三折也是好一陣吃驚,他萬沒想到劉龍虎這類濫竽充數之徒竟有如此手藝,無怪乎他出門時還帶了把匕首。不過他很快又罵道:“你這種刻法便是刻到天黑我們也走不了一里路。”
李百雙點頭道:“三折說得對,在我們走過的樹木上劃一道橫槓便是。”
劉龍虎見眾人已是不耐煩,什麼虎頭辟邪之理直接忍住未講,索性跟在眾人後面邊走邊在身旁的樹幹上劃下橫槓。
可走了許久之後,楊三折輕啐一口,一腳揣在面前的樹幹之上。終於六人又回到了那刻有半個虎頭的古樹之前。
隨後眾人避開劃有橫道的樹木再行一遍,可最終還是回到起點。
楊三折抬頭看看天色,烈日西去正午已過,心道如此走下去豈不是要將山上所有的樹木全都一一走過嗎?那樣便是到了天黑也出不了這謎一般的森林。
“帶我去樹上瞧一瞧。”於陽心急若焚,也顧不得自己的方法是否可行,放一想到便七竄八竄上了樹頂。
他緊抱樹杈四處環望片刻之後,長叫一聲,差些哭出聲來,朝著下面五人百般無奈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出不去的,出不去的,便如迷宮一個摸樣。”
眼見劉龍虎等人又是一陣懊悔,楊三折卻不氣餒,一提氣爬上眼前的古樹,他倒要看看這華山禁地到底如何詭異?
帶他到了於陽身側,放眼望去,但見偌大的森林密密麻麻布滿了羊腸小道,百轉千曲,交叉相接,目之所及竟連出口都不能瞧不見。
楊三折順著眾人腳下的道路搗了良久,卻越看越迷惑,幾次都險些忘了自己順出的主線。直至最後他的目光卻又回到了眾人的腳下。
“怎樣?”於陽焦急地問道。
楊三折卻不言語,只是屏氣凝神地盯著一條條蜿蜒的小道。忽然,他腦中好似抓到了什麼,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這……”楊三折閉起雙眼,密密麻麻的道路早已在他腦海中成像。他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暮得心花怒放,喊道:“下去,我知道怎樣走出這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