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刃金絲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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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楊三折滑下古樹時笑面含風,譚東詞上前問道:“可是想到出這森林的辦法了?”

楊三折嘴角一揚,剛剛略受打擊的信心即刻燃起:“我倒要看看白掌門到底在林中藏了什麼寶貝,竟然這般刁難咱們。”

這森林的迷障乃是白法通所設?李百雙等人剛欲問其原因,但見楊三折只步向前走去,邊走邊閉眼思忖,便不再言語起步跟了上去。

這次劉龍虎沒有縮在隊伍的尾端,而是緊跟在楊三折身後,他再看周遭森然的景象時也少了許多心驚膽戰。不知為何,此刻他對楊三折添了好幾分信賴……

楊三折走走停停,時而爬上樹木觀望一番。在他的帶領下眾人果真沒有再走冤路。

約莫又行了兩頓飯的時間,六人身旁樹木越發密集以至樹冠都擠在一起開始指天而生。

終於在繞過一排古樹之後,楊三折開顏一笑。原來在他們腳下便只剩一條筆直的大道了,在這條大道的盡頭竟是一座沾滿塵埃長滿荊棘的石壇。

望著一丈來高兩丈見方的石壇,劉龍虎一躍而起,說道:“三哥你還真有一手,還不快說你是怎樣解開這密林之謎的?”

楊三折活動下筋骨將方才緊繃的心絃徹底鬆開,笑道:“剛剛我與老大在樹上之時瞧得這密林道路雖多而雜亂,可大範圍看去這些林木卻排成了個個人形,而這些人的姿勢我在白大俠給我的劍譜上全都見過。我便依劍譜所畫自每個人的身上都找了一個部位,每當我們走到那個位置我再從下一片林木中找出一個部位。走過了七片人形林木之後我們便到了這條路上。”

“好極好極。”譚東詞讚道,“白大俠將劍譜傳於你而你又憑之過了他設下的迷宮,看來這便是機緣吧。”楊三折嘻嘻一笑,這便是剛剛他十分肯定此處迷林乃是白法通所設的緣由了。

莫震方心道又是這本劍譜,試劍大會上他便是被這劍譜所敗,一時間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作何感受,只是那冷峻的面頰上依舊不露任何神情。

李百雙卻是微微搖頭,自己身為師父的首席弟子而師父卻將劍譜贈與他人,叫他如何能夠不妒。不過他轉念一想,能走出這片森林終歸是好的。

六人扒開荊棘走上石壇,待看清眼前景物,均是一呼。

“那可是一把刀?”劉龍虎用力揉了揉眼睛。

但見石壇中央,一把四尺長的怪刀染滿塵土倒插在石面之上,毫無光華便似一個孤寡老人獨自守著數十年的光陰。

六人趕忙拽開周遭的荊棘,待他們走近將刀上塵土輕輕彈掉才發現這竟是一把纏滿金絲的無刃怪刀。

李百雙皺眉道:“這刀的樣子好怪,我卻從未聽聞華山有厲害的刀法,為何師父會將一把怪刀藏在此處?”

說罷他走上前去,雙手握住刀柄向上用力打算將其拔出。

五小隻見他臉色越來越紅,脖頸青筋暴起,卻如何都不能叫那金刀動彈一下。

李百雙手握得愈發用力,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師父含笑將劍譜贈與楊三折並叮囑他好好練習其中的劍法。為何?為何我身為師父的大弟子竟要別人帶我走出迷宮?種種哀怨的念頭不斷在李百雙頭腦中閃過,忽然他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竟是雙手離開刀柄被於陽攬在了懷中。

“多謝。”李百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驚魂未定道。

譚東詞見李百雙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樣,上前問道:“倒底發生了何事?剛剛你手握刀柄之時面色極其猙獰,好像要吃人一般。”

李百雙一羞,他怎好意思將剛剛想到的畫面說出口,況且就增劍譜一事他對楊三折並無太大怨念,只是握住那刀柄以後他感覺所有思緒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一樣。當下喃喃道:“我……那刀好似有幾百斤重,任是我如何用力都拿它不起,而且當我握住刀柄之時……我便會生出許多離奇的念頭,對原本不滿的事情情感變得越加強烈……”說到此他臉上一紅不再言語。

劉龍虎一拽李百雙手臂,興奮道:“那你有何不滿的事情?”

“啊!”一聲慘叫,無須多問他又被楊三折一拳打飛。

譚東詞說道:“這是人傢俬密,你不可追問的,帶我來拔下這金刀試試。”而後他長出一口氣,雙手握住刀柄,將丹田中游離的一絲真氣胡亂散入體內。五小雖然都是內力小成卻不懂得如何控制,因此譚東詞只能用此笨拙的方法將內力胡亂散出。不過便是這樣,他發出的力道也要遠遠強於一個壯漢的最大力氣。

剛一用力,譚東詞心便咯噔一下,只因那刀給他的感覺便如生在石壇上一般,他竟絲毫不能將其撼動。

而後他眼前忽然浮現出一條纖弱的身影,那是一個女孩,眉若細柳掛滿哀愁,眼如汪泉含情脈脈,凝脂般的臉頰上滑下幾滴晶瑩的淚水。她正是與譚東詞定下娃娃親的宰相之女薛夕景。

此刻薛夕景的身影不斷在譚東詞腦海中來去,還一直叨唸他的名字。譚東詞再也忍受不了這相思之苦,竟然哇的一聲放生大哭起來。

而後他也被楊三折拽離了怪刀。

劉龍虎在嘲諷譚東詞一番後也上前握住了刀柄,同樣他也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才免去精神崩潰之苦。只不過李百雙與譚東詞是被拉來,他卻是被楊三折一腳踹飛。只因他握住金刀之時竟不受控制的將楊三折臭罵了一頓。

而後於陽握刀仍未成功,他所耿懷的竟是幼時被黃狗咬傷一事,至今當眼前蹦出幾條黃狗之時他仍是被嚇得魂不附體。

“去。”楊三折輕啐一口,悠然走至金刀跟前,雙手在刀柄上緊緊一按,而後同時發力將之握住,體內真氣瞬時併發而出。

紋絲不動,金刀依然穩穩地插在石壇之內毫不隨楊三折的主觀幹勁稍移半寸。

楊三折一陣懊惱,方想再次發力,一團火焰忽然在他腦海中展開,火勢迅速蔓延將四周林木瞬間燃爆。無數百姓在大火中倒地掙扎,哭喊求救之聲直衝幹雲。忽然一個美婦推開奮力拉扯她的男子哀嚎道:“保年莫要管我,快逃出去,三折還等在家中!”語必,一團烈焰扭著空氣將二人全部捲了進去。

“娘!爹!”楊三折歇斯底里地叫喊。

而後他眼前一花,是被譚東詞用力拽開了。

爹孃死得這樣不明不白,蘇鶴,全都怪那天殺的蘇鶴。當楊三折眼前浮現出一個身穿華服面帶邪笑的老者,他方見穩定的情緒忽然幾近瘋癲。嘶吼一聲又撲向了那金色的刀柄……

恨,楊三折對蘇鶴懷得乃是無限的恨意,他要報仇,要將蘇鶴千刀萬剮,骨肉為泥。

這般強烈的恨意直嚇得石壇搖搖欲坍。非也,哪是石壇被嚇破了膽,分明是那金刀在楊三折的恨意之下劇烈的顫抖而帶動石壇不住地搖晃。

金刀越顫越快,可仍舊未隨楊三折的力道破石而出,那劇烈的晃動反倒是想將楊三折彈開一般。

金刀不訓,卻將楊三折的好勝之心激起。颶風冰牆如何,一年之中將楊三折刺暈過無數多次卻從未動搖過他的意志。你若不出我便不放,自是雙手被磨打的皮開肉綻楊三折也絕不允許自己敗給這金絲怪刀,而且他也相信自己不會敗給金刀。

五臟六腑相互衝撞擠壓,經脈受損鮮血自體中溢位將白衫染紅,鑽心之痛傳遍全身。楊三折卻覺得自己從沒這般痛快過,他此刻,只想灌下一大海碗烈酒。

於陽等人上前欲將楊三折拉開,可還未走到他身前便被巨大地衝力彈開,根本碰不到他的身體。

譚東詞咬牙起身,瞠目忖道:“他是如何抵住的如此強大的衝力?”

憑的什麼?他不知楊三折也不知。不屈的毅力,不滅的自信,還是,不敗的狂妄?

終於,金光一閃,那金絲怪刀隨楊三折的雙手破石迸出。

緊隨那道金光閃耀,六人腳下的石壇轟然坍塌,直把其下的泥土都帶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六人腳下失重,一頭朝深坑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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