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1)
章一白吃完一張肉餅,心滿意足的抹了一下嘴巴。
“江血雨,你本身刀法已經小成。一時入魔,如今度過這一關又收下了老夫的三重功力……這世上在你之上的恐怕不足十人!”章一白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好像再誇讚一件很普通的事務。
可江血雨和洛文萱卻有些張目結舌了。雖然江血雨知道自己的刀法已經爐火純青,在行業內算得上上乘,可從來沒想過可以橫行天下。
“比上傳說中的魔刀飲血如何?”江血雨興奮的問道,雖然那魔刀是死在自己手裡。可是相比於傳說中的魔刀飲血,殺他泰國容易了。
“傳說終究是傳說,從來也沒人真正的和他比試過。不過不久前,他不是也被一個無名小卒送入黃泉了嗎?”說到這裡,章一白停下來看了看江血雨那種不言而喻的表情,補充道:“如果要比較的話,倒不如和絕門的李長空比較一下?”
“李長空?現在的絕門掌門……我何時能和他相提並論了?”江血雨知道自己這點功夫有多少斤兩,若是對付一般的江湖宵小他手到擒來。而李長空身為絕門掌門,為五門之首。曾經年少從軍,一次他們三百人遇到敵人的側翼軍團近萬人的隊伍。他在人海里殺了三圈,才突出重圍,最終活下來……他的刀法除了殺人,不為其他。
“李長空,很厲害嘛?”沒有江湖經驗的洛文萱並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李長空,到底有什麼本事,讓江血雨聽了如此驚訝。
章一白解釋道:“他的勢力,能在幾千人裡活下來。但現在卻不算是五門之首!”江血雨聽章一白這樣說,倒是更加困惑。依李長空的勢力,恐怕獨步天下都不是難事,為什麼卻當不上區區一個殺手組織的掌門?
“這是為何,他的勢力五門裡找不出第二個。”
章一白點了點頭,承認江血雨的觀點:“別說五門無二,在當今世上絕對可以排進前五。但他少了一把刀,一把可以威懾五門的刀。”
“威懾五門的刀?”洛文萱聽了這句話,又聯想到了剛剛美楠給她講的故事好像有些明白了。章一白繼續說道:“五門,生傷殺死絕。每個門的掌門都有一把震門刀,而絕門的震門刀,除了自己的絕門,更加可以號令其他四門。但李長空坐上絕門第一把交椅之後卻從來沒見過絕門的震門刀。”
江血雨聽的津津有味,他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畢竟是行業頂尖的殺手組織,江血雨跟他們比起來只是一個單打獨鬥的武夫罷了。
“說了這麼久,我們言歸正傳。我要你們幫我做的事情,就是守住這把可以號令五門的絕門震門刀!”這次,章一白的語氣終於有些凝重了。他的凝重,讓江血雨和洛文萱有些接不住。要知道李長空何許人也,若是來取刀誰也攔不住。
“前輩,您說要我們守住絕門震門刀?難不成,您知道寶刀現在在哪裡?”江血雨快言快語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章一白則是微微點頭,指了指靠在桌邊自己的寬刀道:“我的刀叫崑崙,是生門震門刀。我受人之託守護絕門震門刀,不讓他再次出世。”
話說到這裡,洛文萱整個人都呆住了。根本沒想到自己答應那麼痛快,卻要做這種事情。如果老頭說的都是真的,那恐怕搭上性命他們也不能完成這件事。
江血雨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不語。洛文萱悔不當初可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想辦法賴賬了:“老前輩,您也知道李長空的厲害。就算我們幫您,只不過是徒添兩條性命罷了,要不然……您放心的去守刀,美楠就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把她撫養成人!”
洛文萱急中生智,可她說完好像氣氛更加尷尬了。就連美楠也愣住了,不知道洛文萱是怎麼想的可以說出這種話。
章一白長嘆一聲:“哎,現在的江湖後輩真是不爭氣。”看著章一白如此失望,江血雨明白一諾千金的道理:“既然答應,何來反悔。”
“江大哥,你不怕?”洛文萱有點懷疑江血雨是傷到了腦子,可江血雨卻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道:“前輩剛不是還說,我現在也能排進前十了,跟前五也沒差多少吧。”章一白和洛文萱都聽得出,這樣的語氣完全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章一白看著江血雨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倒是讓他對江血雨的印象有些改觀。
“放心吧,這次不是李長空想要。對於這種江湖傳言他從不相信,想要刀的是朝廷。”章一白說完要刀的不是李長空,江血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可算落地了。
“朝廷是怎麼得知,絕門刀在長安城的?”
“你們知道最近,很多人發現了附近的元朝兵器冢吧?”章一白知道這種事情,肯定滿不過江血雨的。而這件事江血雨還是聽盜門的馬猴子說過,所以對此也有些瞭解。
“我聽一個朋友說起,難不成兵器冢並不是為元朝將軍所建。而是為了掩人耳目?”
“正是。”章一白又停了下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江血雨道:“你的朋友,難不成也是為了兵器冢而來?”
這倒是讓江血雨不知道怎麼接話了,盜門這種不入流的行業……
看到江血雨有些難堪,章一白繼續說道:“不管怎樣,就算是朋友我希望在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站在我這一邊。”
“您可以放心。我的朋友對震門刀絕無企圖。”江血雨明白章一白的擔心,在承諾和友情存在衝突的時候很多人難以抉擇。江血雨同樣也會,還好這次馬猴子也是來守墓的。
“如果朝廷得到絕門震門刀,就可以控制五門生死乃至整個天下的習武之人。更加徹底的實行禁武令,你我生死也在其中。”章一白說明這次的重要性,同時也希望江血雨不要大意,繼續叮囑道:“絕不能讓朝廷得到,否則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明白,朝廷鷹犬我倒是來者不懼。”
“既然如此。”說著,章一白也站起身背上了他的寬刀道:“從今晚開始,我們要每天守墓。不出三日他們便會動手了。”
洛文萱也馬上起身準備好出發,無論這次生死她都會跟著江血雨的更何況還是自己親口答應章一白。
美楠自顧自的收拾起碗筷,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往常章一白一出去就是好幾天,所以就算是她自己一個人也不會害怕。
“你們放心去,我會在家做好飯等你們回來給我講故事!”
章一白又摸了摸美楠的小腦袋:“這次回來給你買雞腿。”
餘白獨自坐在一處高樓屋頂,看著夜色正濃。今天街上的騷亂他也看見了,但他知道自己只不過是江血雨的累贅,自己身上的寒毒越來越重。
時辰差不多了,馬猴子早早就坐在茶棚下點了一碟花生吃著。餘白穿過人群,默默的坐在了馬猴子對面。
“你自己來的?”馬猴子對這個情況不太滿意,他沒想到江血雨真的會走。餘白看了看花生說道:“我沒錢,這次幫你是為了報答你跟江血雨一起救我。”
“江血雨真的不來了?”馬猴子還想確認一下,餘白想了想:“這會恐怕已經離開長安了。”馬猴子有些洩氣了,本想著借江血雨的能力這次可以輕鬆完成。
“你知道嗎,我=根據這麼久的觀察。朝廷這次很重視這個兵器冢,我們現在可以用的人算上你只有六個人……”
餘白不在乎的問道:“你不是還要玉蟬嗎,長安城裡盜門的兄弟應該不少吧。”
馬猴子那張本來就扭曲的臉,此時更是五味雜陳。
“你以為他們真會幫忙嘛,這次任務絕非事小。完成不一定有功,完不成一定有過,盜門這些人對於權衡利弊絕對是拔尖的。”
“權衡利弊的目的在於計算生死得失,若是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又有何好計算的。”餘白雲淡風輕,可馬猴子還不想這個時候就把自己斷送在這裡。
“我說,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讓你值得留戀的人?不要說的這麼雲淡風輕。人活一世,燕過留痕。總有幾個讓你放不下的人!”馬猴子從來沒見過像餘白這種,把生死說的輕如鴻毛一樣的人。這種人都是活在說書人的故事裡,俠客們捨生取義什麼的。現實中如果不是被逼上絕路,誰會想死呢?
餘白捏起一顆花生:“值得留戀的人……早已不再,今次生死聽天命,劍光所及必有生死。”大拇指和無名指稍微用力,花生被捏成了碎屑。
馬猴子跟餘白絕對不是同一種人,他大大咧咧的吃著花生又談起了自己對於生死看法:“你倒是無懼,可我不一樣。我害怕,我還沒見過金山銀山,還沒享受過天倫之樂,最重要的是我還有個喜歡的女人。現在死了太虧了,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