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 / 1)
馬猴子感嘆著餘白的愚蠢,活著有什麼不好。大千世界那麼多好東西,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有喜歡的女人嘛?就那種婀娜多姿,或者小鳥依人……”馬猴子一對小眼睛眯縫著看著餘白,嘴邊咧起壞笑等待著他的回應。
“沒有。”餘白的回答乾淨利落,完全掃了馬猴子的興致。他擺了擺手,表示作罷可後面又跟上一句:“你這麼無聊的人,是怎麼跟江血雨在一起那麼久的。我看他也是個開朗的人吧?”
餘白沒有回話,只是又在思考了。眼睛裡閃耀出一絲流光,然後順著眼角流出一滴晶瑩的淚水。
“哭了,你怎麼哭了?”這一下又勾起了馬猴子的興致,猛男落淚可不多見。
餘白伸手抹掉淚珠,情緒未變:“是夜風吹了眼睛,江血雨是個有趣的人。但是很多時候都太義氣用事。”
兩人還在聊著,梁雀出現在街上的人群中。朝著馬猴子揮了揮手,馬猴子拍了拍手中的花生皮:“好了,我們出發梁雀他們好像看到有情況了。”
馬猴子剛想走,餘白看了看道:“我沒錢付賬。”馬猴子又自掏腰包,每一個銅板從他身上拿出來都像是割肉一樣。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人已經來到空蕩蕩的逃兵營寨。藉著月光觀瞧,大概已經是一座空營了。
“我已經查過了,這些逃兵也不完全算是逃兵。他們都曾經是開平衛,後來因為朝廷放棄了他們,無處可去都變成了散兵遊勇。”梁雀說著他得到的訊息,餘白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為什麼廝殺起來都無懼生死了。守護邊疆,常年和蒙古人作戰讓他們養成了如狼一般的好戰心。
“朝廷放棄開平衛,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可是又斷了他們生路。這些人已經習慣了與蒙古人作戰,現在撤銷了開平衛讓他們無處可去。”這是馬猴子最近聽見餘白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讓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不錯啊,可是現在先別管別人了。既然他們是開平衛,為什麼會聚集在這個地方呢?無處可去的話可以回家種地,或者落草為寇。可他們都沒有,卻齊聚集在此。”馬猴子也有模有樣的來了一波分析,很明顯的是這些開平衛必然是有目的的聚集,可這裡最值得他們過來的就只有兵器冢了。
梁雀馬上就想到了:“唯一值得他們聚集的就是這附近的兵器冢了吧,既然他們早就發現了,為何沒有先下手?”
梁雀只看到其一,卻沒有想到更深的層面。餘白解釋道:“他們聚集本意也是守墓,而如今不知什麼原因。他們放棄了,可能是知道了對兵器冢動心的是朝廷,所以也不打算繼續駐守了。”
“先不管他們了,你是不是看到附近有什麼動靜了?”馬猴子問梁雀,梁雀低聲回道:“最近幾天我們的人都在附近盯梢,兵營外的青石上一隻有個人,可今天不在了。”
“今天不在了,難不成是已經動手了?”馬猴子左顧右看,希望這兩個人能給他答案。餘白分析道:“應該不會,白天城內並無騷動。現在已經有不少朝廷鷹犬聚集,如果有人動手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
馬猴子點了點頭,可還是拿不定注意。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再和醉玲瓏商議一下,而這慢慢長夜也不能無人駐守。
“好了,接下來每人一個時辰咱們輪班。”說完,馬猴子把玉蟬摘下來,塞到餘白手裡:“從你開始,有問題就吹一聲。我們就在周圍……沒問題吧?”
餘白拿著玉蟬,點了點頭。
夜色暗淡,這裡和喧鬧的城裡不同。曾經營地也有開平衛,所以燈火通明。現在人去營空,陪伴餘白的只有殘月和夜鷹。
晴空無朗月,鷹啼帶蒼涼。
章一白走在最前面,江血雨陪著洛文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兩個人已經到了可以手牽手的親密程度了,也可能是歸功於夜路難走。
江血雨也不由得感嘆:“前輩這樣終於人言,如今世上可真難得。”章一白沒有在乎江血雨的話,也能聽出有幾分拍馬屁的語氣。
“不是我終於人言,只是我知道絕門的震門刀威力不俗。若是再次現實,必然生靈塗炭。很有可能顛覆王朝!”
“前別也關心王朝更替,百姓生死?”
“這倒不是,我可沒把天下放在自己身上。我只是希望,我的家人可以平安。”江血雨有點看不懂了,章一白這種人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家人,他也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洛文萱還緊緊的拉著江血雨的手,夜晚山路難走。再加上月光不明,洛文萱始終還是個年輕的姑娘,雖然也是在山裡長大卻也沒這麼晚走過夜路。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洛文萱弱弱的問了一句,她的手冰涼。可能是夜風太冷,也可能是她真的害怕極了。江血雨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安慰道:“山路難走,現在又這晚了,你要是累了就讓我揹你吧。”
章一白走在最前面,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會心一笑。小聲嘀咕道:“哎,你們倆一個怕另一個死了讓我救人,另一個能又怕走夜路累了。有沒有問過我,今天把你救了還被吸收三重功力有沒有關係啊?”
江血雨注意到章一白的情緒,趕緊油嘴滑舌道:“前輩今天辛苦了,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感激的話我也不說了,這次我一定會全力守住震門刀的。”
“震門刀必須守住,但是你最好也給我把命留住。你身上還有我的三重功力,但是我還沒弄明白你是如何吸走我的功力,還有你這極強的自愈能力,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些。”
江血雨倒是也不隱瞞,一直以來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每次受傷都能快速痊癒。
“我已經習慣了,就算我被砍的遍體鱗傷也能在七天之內復原。師父說我的經脈異於常人,但我也沒在意過。”
章一白明白這樣的身體和經脈意味著什麼,如果不是後天內功所致。那就是先天優勢了。
“如果你是從小就這樣,那你這副身體可真是萬里挑一!”
章一白正說著突然停下了腳步,右手握住崑崙的刀柄。示意他們兩個也停下,因為從氣息上判斷,這片林子裡已經不是他們三個活人了。
“小子,互助這姑娘。”章一白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就箭步飛跨一下躍上也一棵大樹上。往章一白去的方向看去,同時飛躍的還有兩個黑色身影。
“文萱,抓緊我的手。”江血雨一手握刀一手拉著洛文萱,可洛文萱也不想這樣連累江血雨:“沒事,我能照顧好自己。”說完就鬆開了手,仗著擔子把銀槍握在手裡。
“好,那你跟進我!”
洛文萱抿了抿嘴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已經滑到了臉頰上也不敢伸手去擦。就這樣又走了一段路,正當他們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路邊的草叢裡又是一陣騷亂,江血雨二話不說,拔刀砍去。一刀落空,他站在原地大喊一聲:“何方宵小,可敢現身?”
話音一落,四下又歸於平靜。
江血雨等了一會,不見回應馬上回到了洛文萱身邊。
“江大哥,怎麼樣?”
“沒有人,有可能是風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兩個人都知道剛才那陣騷動不能是風吹的那麼簡單。知道洛文萱還是害怕,江血雨繼續補充道:“放心吧,我已經破境。這些小雜碎根本不能靠近我們的。”洛文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江血雨也努力的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只要他凝神屏息的時候。周圍蚊子揮動翅膀的聲音他都能聽清,洞察力和之前相比已經突破了一個很高的境界。
“他分明聽到了除了洛文萱意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呼吸聲。這個聲音,平緩勻稱很明顯功力深厚。但他不打算現在告訴洛文萱,因為就算她知道了也也沒有什麼好處,只會更加害怕罷了。
這種情況下,不如說點別的讓她紛紛神。
“長安城裡有一家不錯的館子。今晚讓你受驚了,明天我請你好好吃一頓。”洛文萱很體貼的回答道:“不用了江大哥,我知道你也沒什麼錢。”她這樣一說,江血雨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男人沒有憋住笑容,暴露了自己的氣息。
江血雨馬上反應過來,就在左前方的一棵樹上。長刀出鞘瞬間跨步飛躍,樹上的男人也發現了自己依然暴露。避無可避,只能正面回擊了。依靠現在位置優勢,迎著跳上來的江血雨向下攻擊。紫金鋼鞭狠狠和江血雨的長刀撞擊,這股力道將二人彈開。落在地面上時江血雨再舉長刀,黑衣人好像無心戀戰,只想儘快離開。
可剛剛破境的江血雨,總感覺自己用用不完的力氣。揮刀速度越來越快,不存在任何停頓,更可怕的是除了刀法。身法更是難纏,每次黑衣人後撤拉開距離時,江血雨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攔住黑衣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