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第七十九章五毒刀連斬三妖立兇威天漸明峽谷群妖驚辟易
就在幾位天榜大道尊驚怒交加,大聲呵斥之際……
“臨!”
‘嗡嗡——’
但見得半空一聲炸雷也似的暴喝響起,天地間為之一頓。詭異的夜色下,一道帶有風雷之聲的妖豔刀光一閃而過。
瞬刀式,雷霆刀,動靜萬鈞斷魂刀。
噌——
‘噗嗤!’
刀光過處,那嗜血興奮的血妖蝠帶著一蓬血雨,發出陣陣慘嚎,自高空中斷翼而落,重重地砸在堅硬地面上,哀嚎不止。
焦急驚惶的眾人當即一愣,抬頭看去。但見半空之中一個白袍盲眼青年,拖著一柄長達八尺,風雷之氣閃爍不止的瀲灩刀光,自夜空之中飛逝而下,向著苟延殘喘的血妖蝠當頭斬落。
那刀光妖豔無比,風雷二氣共生其上,電閃雷鳴兼且高頻震顫不休,聲勢駭人無比,正是新天殺陌刀。
這人,正是單悲紅。
他方才正打算提醒在場諸位小心那上空暗藏的蝙蝠妖獸,但卻被那金睛白額虎妖王一聲威猛長嘯給打斷了去。一時間變化飛快,幾位天榜宗師已然是各自帶領高手與妖獸死戰一處。便當即從戒指中拿出新鍛造成的八尺天殺陌刀,悄悄的躲在了人群之中。為的就是監視並防範這速度奇快,無聲無息的血妖蝠。只是那妖蝠速度太快,讓他沒辦法鎖定其位置,眼看眾人處在死戰關頭,卻唯有默默等待時機。
果然,此刻見那血妖蝠居然自高空飛下,凌空懸停,發出音波氣勁干擾蓮花大陣,意圖讓獸潮衝破蓮花大陣,佔領江州。便立刻單手結了九字真言印決中的‘不動明王印決’,全身玄元太一功力運到極致,發出一聲暴喝。
“臨!”
這九字真言印決,乃是他自那奇怪的夢境之中領悟於奇書《抱朴子》的兵家真言術法,分為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九字決,配合不動明王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智拳印、日輪印、寶瓶印九印,藉助聲波震盪天地大勢引動乾坤元氣,在短時間提升自己的修為和刀法境界,有著極強的輔助能力,乃是融合了道家與佛門的高深神通。
單悲紅自從與獨孤無情服用陰陽玄丹,在天星谷水潭之下依靠雙修邪功逆盜天機,從而功力大進半隻腳踏入地榜一列,已然是了悟能斷,做到能借助於乾坤五行屬性的能力。此刻的他雖然還不曾凝聚刀芒,化氣為液洗經伐髓進而貫通全身經脈,但也能如同當年的沙域敵人公羊圖克一般,藉助天地之力化氣為形,使出類似‘劍氣留形’的高深武學境界來。
在最近的時日裡,他已經開始參悟起這門源自奇怪夢境的兵家九字真言神通,以及那刀邪師尊《千刀寶典》上的至強武學《大希夷風雷波動刀訣》。
是以如今,他單悲紅隨意一刀,也能引動天地間十數仗方圓的陰陽風雷之力,何況是現在危難當頭,情急之下?
說是遲,那是快。
眾人但見半空一柄長得變態,瀰漫風雷閃電嗡嗡振盪不休的瀲灩刀光流星般飛逝而下。飛虹也似的長刀已然狠辣無情地劈在了那仍舊掙扎不休的血妖蝠脖頸之上。
縱刀式,一氣刀,天地三清在一刀。
當即便聽那在地上依舊掙扎不止的血妖蝠發出一聲悲鳴,射出滾滾滔天血浪,屍首分離而死。
在場諸多焦急慌亂的眾人先是一愣,接著不覺心頭狂喜。定神一看,此時方才發現這兩刀斬殺一頭千年飛行妖獸之人,正是江湖號稱‘一刀兩斷’的邪刀公子單悲紅。
…………
單悲紅卓立於血妖蝠的殘屍之上,回身一招‘拖刀式’,將向他撲咬而來的幾頭兇獸斬成兩段,當即雙手操起八尺長的天殺陌刀,向著距離最近的兩頭野豬妖衝殺而去。
短短几十丈距離,無人敢阻其鋒芒,但見其所過之處,無數殘肢斷臂漫天亂飛,無數兇獸喪命刀下。所用的,也正是當日自涼州大山脈深處領悟的《奇門五毒刀法》。
一時間,棍術槍法,刀技劍決手到拈來。什麼盤蛇突刺刀,蜘蛛織網刀,蛤蟆鼓舌刀,蜈蚣飛躍刀,蠍子挪移甩尾刀,蜘蛛撒網刀,蜘蛛纏絲刀,蜈蚣抽絲刀,蠍子橫行刀,巨蟒繞身纏敵刀,蠍子搖尾刀,蛤蟆鼓氣刀,蜈蚣跗骨刀,巨蠍鉗鎖刀,遊走迂迴刀,蠍尾刺扎刀,靈蛇吐信刀,蛤蟆甩舌刀,蜘蛛收網刀,蜈蚣蹚地刀,巨螯封門刀,靈蛇首尾兼顧刀,蠍子彈尾起跳刀,蛤蟆蹬腿脫離刀,蛤蟆潛水刀,蜈蚣翻身刀,蜘蛛退守刀……
詭異的夜色下,千百道瀲灩刀影閃耀不絕,直殺得無數兇獸望風而逃潰不成軍。那新鑄造的八尺天殺陌刀參合了沙域昆極山千年鑌鐵以及江州高價收購而來的東海寒鐵精英,雖算不上靈兵,但也算得上寶器,端得是鋒利無比。幾個呼吸之後,青年已然帶著無數風雷幻影刀光,殺到了那兩頭衝擊蓮花大陣結界的浴血野豬妖面前。
此時此刻,這兩頭野豬妖正與那七劍公子,以及那長槍青年死鬥得正緊。
“兵!”
單悲紅單手結印,大吼一聲,身軀陡然幻化成十六條幻影,在其中一隻向自己兇猛拱來的野豬妖面前四散飛出,漫天刀光飛灑,如實如虛。
就在那野豬妖大腦被真言震得有些迷糊,四處找尋真正目標的一瞬間,一道妖豔的風雷刀光帶著暴起的嗡鳴聲,自其左方脖頸要害處扎入。
錯身而過,一閃而逝。
噌——
拖刀式,拉鋸刀,回馬提槍矛槊招。
只見那比閣樓還大的野豬妖,被這八尺天殺陌刀自脖頸刺入,自腰腹以至後臀,硬生生拉出一道丈多長的巨大傷口,
“嗚嗚……嗚——”
那傷人無數的野豬妖血紅雙眼憤怒欲滴,痛苦的抬起兩隻前蹄,想要躍將回身把單悲紅咬死,但此時卻發現自己的五臟連同混紅腥臭的鮮血,確是流出了老遠,不甘的倒地不起,抽搐而死。
場中廝殺的眾人又是一愣,連手裡的兵器也不覺停了片刻,當即倒抽一口涼氣,俱都暗討道:“這邪刀公子單悲紅好絕決邪異的刀法,怕是地榜低階道尊也半點奈何他不得,此子要是貫通全身經脈,洗經伐髓跨入地榜,怕是與地榜高階的人物都有一拼。那黃沙萬里門沙陀鋒如今卡在地榜高階大圓滿,如若兩人不期而遇,鹿死誰手或許還猶未可知?”
而蓮花宮這邊,一眾精英女弟子見平日裡彬彬有禮低調無比的盲眼公子如今那修羅一般的身手,卻又是感激,又是懼怕。至於那七劍公子與那長槍青年,則雙眼精光爆閃,升起無窮戰意。
但此刻單悲紅卻哪裡管得了其他,自他出現到現在,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確已然連殺兩頭千年妖獸,和上百兇獸,已然是將無數仇恨拉倒了自己身上。眼見另一頭野豬妖頂著兩隻樑柱一般的鋒利獠牙衝了過來,手裡的刀卻並未停歇,而是飛速地劈了過去。
“鐺——”
一聲精鐵交鳴,帶起幾許火花。
那野豬妖大腦袋一低一絞,一隻粗大的鋒利獠牙已然擋住了八尺天殺環首陌刀。只見那野豬妖低頭用後蹄蹬地向前一拱,接著腦袋一擺,一股巨力自刀身傳來,瞬間便連消帶打,將長刀挑了起來,妙至豪巔。不僅如此,另只粗大的獠牙還向著單悲紅胸前刺了過來,其勢威猛無比。
單悲紅趕緊使出身法急忙後退,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用刀氣幻化的虛假身影,正是‘刀氣留形’。但饒是如此,那威猛的弧形獠牙也刺破了他的左肩,差之毫釐的拉破了單悲紅的衣衫,帶出少許血跡。
“恩哼!”
單悲紅吃痛定住身形,已然是後躍了四丈有餘。見自己受了傷,當下心頭火起,一把將自己已經破裂的殘衣撕扯掉,露出一身滿是傷疤,但精悍逼人的古銅色胸膛。
他已經很久沒受傷了,剛才那一瞬間連斬兩頭妖獸,看似威猛無濤霸氣無比,但有苦自己知,體內真氣已然消耗大半,是以方才倉促出手,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卻還差點著了這孽畜的道。如此一來,眼見自己肩頭流血不止,單悲紅當下激起了隱藏在心頭的兇性。
“孃的——這孽畜居然敢傷我。”
那野豬妖死死的盯著單悲紅,正待追擊。但此刻後腰一疼,卻是發現那廝殺半響的七劍公子和那長槍青年居然敢偷襲自己。它喘了口腥臭的粗氣,兩隻後蹄一跳,腦袋一沉,卻是掉頭向著這二人拱殺過去。
這兩位年輕豪傑顯然是實得厲害,各自閃躲不提,卻見單悲紅的長刀又飛刺過來。
這一刀瞄準的是那野豬妖的後臀,顯然單悲紅是打算爆了這巨大野豬妖的菊花。
但那野豬妖的丈長尾巴好似鋼鞭,狠狠一甩,卻是帶起破空之聲將八尺陌刀的攻勢給打歪了。不僅如此,那野豬妖三蹄立地,一隻後蹄突的彈起,對著單悲紅就是一個後蹬腿。這一腿速度奇快,力量奇大,來勢兇猛。
“鐺——”
單悲紅再退,同時八尺陌刀連拉帶絞,只聽得‘噗嗤’一聲,卻是將那野豬妖的鬃毛尾巴給絞斷了半截。
“嗚嗚……嗚!”
那野豬妖吃痛急吼,躍將回身,卻是早已不及方才之靈敏。想來是尾巴已斷,不好掌握中心所致。
原來,但凡這些兇獸妖獸,大都反應敏捷兼且身軀靈動,而其中的關鍵便是那條靈活的尾巴。一隻野貓從高處隨意掉落,落地之時總是雙腳著地,安然無恙。其中的關鍵就是在身體處於極限之時,用尾巴調節重心,而這野豬妖也是如此。
但好在方才那一刀將這野豬妖的鋼鬃尾巴給絞斷了,這野豬妖撅著屁股,一邊慘哼,一邊將大腦袋一沉,把兩隻長獠牙放在地上,威猛無比的帶起滾滾沙石,將地面推出兩道一尺多深的溝塹,向單悲紅拱殺過來。
“咦?”
單悲紅臨機一動,突覺這野豬妖的姿勢妙不可言,心頭似有所悟。但此刻卻哪裡管得了這麼多?眼見那兩隻樑柱一般的長獠牙猶如龍蛇起陸,就要暴起傷人,心知不可硬擋,趕緊使出幻魔身法閃避開去。
那野豬妖已然發狂,不殺單悲紅好像誓不罷休,見自己這一招居然沒有傷到對方,反倒是把十來只兇獸兇獸給拱死了,趕緊躍將回身,將兩隻獠牙放在地面,呼哧帶喘的再行拱殺過來,一時間煙塵滾滾,威不可擋。
“妙啊!這野豬妖的姿勢,在最後一刻藉助地面的反彈之力爆發傷人,又急又快而且變化難測,卻是能將力量翻倍的灌注在獠牙中,就是天榜宗師再此,一時半刻也唯有避其鋒芒,或許可以將這姿勢融入自己的刀法之中也說不定。”
單悲紅再次見到野豬地拱地姿勢,只覺得妙不可言,一時間靈感閃現,心頭思索著。卻是又使出身法避過鋒芒。接著,他將那八尺環首陌刀放在地面,也學著那野豬妖的姿勢,帶起滾滾煙塵一路拱殺過去。
野豬妖剛回過身,就見眼前這可惡的斷尾之人已然拱殺到了自己面前,趕緊抬起前蹄向右一跳。
單悲紅看得實在,長刀在地面借力一點,突然暴起,拖刀橫斬。
只見半空風雷刀光一閃……
噗嗤——
八尺陌刀已然是斬斷了那野豬妖的一條後腿。
“嗚嗚……嗚——”
野豬妖站立不穩,一頭栽在地面,卻還猶自掙扎不休,張開腥臭無比的血盆大口,狂怒無比的咬向單悲紅。
單悲紅立刻好似蜘蛛一般向側方一跳,凌空向野豬妖的眼睛虛劈一刀。
截刀式,掠火刀,制敵機先取勢招。
卻見單悲紅這一刀忒也古怪,他雙手抱刀劈在野豬腰頭前空處,那野豬腰受驚之下前蹄輕輕左跳,腦袋卻一低一仰,向右急擺,顯然是打算用血盆大口上的長獠牙將單悲紅挑飛。
但單悲紅卻再次好似蠍子一般古怪地縱身橫移四尺,依舊出現在野豬妖的腦袋側方,只見他沉腰坐馬,刀與肩平,刀刃朝天,刀尖在前,好似舉槍待敵一般,視緩實急兇狠無比的朝前方空處猛刺出去。
但見那搖頭晃腦的野豬妖好似把腦袋往刀尖上湊,瞬間變被八尺陌刀給捅進了血紅的眼睛之中,直沒至柄。
噗——
伴隨一聲沉悶的破響傳出,單悲紅抬腳在壓迫而來的巨大腦袋上輕輕一點,借力急退的同時,將長刀一絞。
噗呲——
刀光帶起一股近乎兩丈長的噴射血花。
“嗚——嗚嗚……”
這頭野豬妖在一瘸一拐繼續奔行了幾丈距離之後,頭重腳輕地栽到在地,嘴裡發出絕望的慘哼聲,卻是再也不動了。
此刻,就見隘口處的防守眾人壓力大減,戰場為之一清。單悲紅一看,當即心神大定。
卻見那其餘幾頭妖獸,已然是先後斃命於幾位宗師之手,獨剩那最為兇猛的金睛白額虎王,還猶自在於伏魔寺真誠大師相抗衡。此時詭異的天色漸漸轉明,七星連珠漸漸過去,被太陰星所擋的太陽已然露出大半。
那白額虎王見大勢已去,卻是一爪將面前的真誠大師煽飛,兩隻金色虎目死死的盯了單悲紅一眼,咆哮一聲後扭頭便飛奔而去,卻是連無數的小弟都不管了。
沒了妖獸驅使的無數兇獸立刻亂成一片,走的走,逃的逃,紛紛尾隨那虎妖王而去。只剩下不多的數頭兇惡野狼群作亂,正好給蓮花宮精英弟子練手。如此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天色已然大亮,這百年一次的獸潮也算熬了過去。
單悲紅一刀將面前最後一頭修煉幾百年卻仍舊沒有結丹的巨蟒兇獸殺死,倒提著八尺天殺陌刀靜靜站在原地,只見入目的情景慘不忍睹。
數百位蓮花宮精英弟子人人帶傷,重傷一半,生死道消者不下五十人,連賞善罰惡四大長老也是隕命一人,整個峽谷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將那原本清澈見底的水鏡湖染成了腥臭血池。現在他才明白,為何這裡的蓮花在神州大陸開得最為鮮豔。
一眾蓮花宮弟子此時方才發現同門死傷慘重,立刻哭聲震天,這情景讓人不忍直視。
只見那上官摧花杵著蟠龍蓮花杖,神色悲痛的鞠瘻著背,大聲呵斥道:“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我蓮花宮弟子雖然都是女流之輩,但氣節卻是不輸堂堂鬚眉男子。我輩江湖中人過的本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有今日沒明朝。這些同門伏魔衛道,捍衛江州百姓人族疆土……實乃死得其所!卻是不枉在世間走過一朝,有什麼可悲痛的?爾等與其再此落淚,不如趕緊打掃戰場救助傷……員。”
這老太太終究是蓮花宮的太上長老,話是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但顫抖的語氣卻是仍舊聽出其心中的悲痛
單悲紅等人聞言,不覺對這老宗師和蓮花宮好生敬配。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佛魔寺與無量宮的眾位高僧師太聽聞這話,不覺俱都對身旁已逝之人合什一禮,念起了往生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