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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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章邪刀公子拼殺中計斬天狼有情男女逃亡時又墜迷宮

“殺光他們,動手!”

“是!掌令使大人。”一眾仙神會屬轟然應喏。

獨孤無玉這一開口,那金甲毒屍背後的的漆黑枯木棺材中便響起了詭異的銅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玲玲……”

只聽得那棺材中出聲道:“天靈靈,地靈靈,哼哈銀將聽簌令!哼將領銅衛,哈將率鐵軍,袍澤需分清,速速滅敵營。急急如意令,去!”

“吼——”

伴隨那詭異的銅鈴聲,幾十只銅鐵殭屍與哼哈二銀將對月高吼,協同數十仙神會高手,在鬼三娘和牧天狼的率領下當即殺了過來,威勢駭人無比。但好在,那揹著棺材的金甲毛僵卻是沒有動手,仍舊護立在獨孤無玉的身側。

單悲紅見強敵襲來,知道不可硬拼,當即對上官蕊兒和龍九低聲道:“蕊兒,龍大哥,替我擋住這老妖婦片刻。”

說完之後,單悲紅緊接著面色一冷,對其餘人士大吼道:“人階高階武士防守禦敵,其餘眾人撤退,分散逃離。快!”說完之後,單悲紅已然操刀向著鬼三娘兩人衝去。

此時,那‘萬毒淫妖’鬼三娘以及‘音殺妖笛’牧天狼也以趕到單悲紅,龍九與上官蕊兒三人面前丈許處,幾人當即廝殺在了一起。

只見風雷交加,刀光四閃,單悲紅地殺與人殺雙刀在手,當先一式《奇門五毒刀法》中的‘靈蛇走伏隨地刀’,對著牧天狼這六龍首腳下釋放了一股滾滾而去的庚金刀氣,將二人聯手之勢分開。接著又使了一式《奇門三才刀法》中的‘陰陽連環刀’,帶著數條殘影連連斬向鬼三娘要害。

陰陽式,雙手刀,攻守兼備連環刀。

那鬼三娘已然有著地榜高階中圓滿的實力,兼且一對圓環冷月刃也是凌厲非常,陰險兇狠之中不失靈動。不僅如此,那兩隻圓環月刃上還有倒鉤。一套刀法使出,刀影一環套一環,招式之中滿是虛實難分的破綻陷阱。三五式之下,卻是將單悲紅四尺長的地殺障刀給狠狠的鎖了起來。

“俊哥兒撒手……”鬼三娘淫-邪一笑道,飛速用一隻圓環刃扣住地殺到往後拉扯,另一隻圓環刃透過刀身串向單悲紅的手臂,卻是打算將單悲紅的右手連同障刀一塊絞斷。

這一對圓環冷月刃乃是奇門兵器,不僅外側開鋒,而且內側也是開刃,一旦套住了身體,頃刻之間便能將人殘肢斷臂不在話下。這鬼三娘確是想將單悲紅繳械,然後任其拿捏。

但此時就見單悲紅神秘一笑,突的將四尺障刀向前一送,使了一式離手刀,卻是鬆開了刀柄將其射向鬼三娘面門。接著,他身形陡然化做十六條殘影,四面八方遊走不定,向其攻來。

鬼三娘一個後空翻,讓圓套之中的障刀自頭前一寸處飛過,趕緊使出滾滾刀幕,兜身旋風一轉,將十幾條單悲紅攻殺過來的幻影絞得稀爛。此刻她方才發現,這電光火石間的交手下,對方的幻影卻全都是假的,心頭不覺大吃一驚,當下就叫不好。然而此刻,那龍九的凌厲長槍,以及那上官蕊兒的利劍一前一後又到身前。

單悲紅熟讀《千刀寶典》,對神州之上的各種刀法早已瞭然於心,單以刀法招式而言,他認第二,沒多少人敢認第一。早在沙域之中,一套打基礎的《五位解刀訣》基礎絕學,硬是被他十來年裡練得滾瓜爛熟。所以適才一見這鬼三娘手中的圓環冷月刀,當即便對這奇門兵器的用法變化了然於心,又哪裡會傻到主動把長刀送進刀影圈套的陷阱之中任其鎖住?他這樣做,的確是故意為之,為的只是讓龍九和上官蕊兒有時間包圍拖住與她。

而他單悲紅,確是志在牧天狼身上。

在他想來,如今自己等人被困在此,這牧天狼卻仍舊沒有出手召喚群獸,必然是仙神會留下的後手。一旦自己等人撤退逃離,仙神會必然追擊,這牧天狼精通馭獸之術,必定擅長追蹤之道,所謂擒賊先擒王,此時方一出手,首先便一定要把此人給宰掉,以絕後患。好為一眾江湖人士留下逃命的機會。

就在鬼三娘陷入上官蕊兒和龍九的前後夾擊時,武功平平的牧天狼剛剛甩出蠍尾蜈蚣長鞭,與拓跋引刀和雪雲飛硬拼兩招,仰仗高深修為將此二人狼狽逼退。此時,單悲紅的真身卻是自其身邊突然閃現。

‘噌——’

但見單悲紅左手人殺橫刀帶著嗡嗡不絕的風雷刀光,絕決霸道無比的自牧天狼脖頸處一閃即逝,所用的正是逆手刀和扛刀式中的一招結合變化。

逆刀式,反手刀,出奇制勝陰毒招。

扛刀式,蓄勢刀,隨機應變後發招。

這一招結合變化,名為‘倚馬問路’。

“不好,小心。”

“當心。”

所謂倚馬問路看斜陽,斜陽原在人頭上。就在鬼三娘和獨孤無玉心驚肉跳出聲提醒之時。

“噗呲——”

但見刀光一閃。

又見人頭飛起。

再見血雨噴張。

只用了一招。

就一刀,單悲紅欺這仙神會六龍首肢體半殘,卻是將這實力已然處在地榜高階的牧天狼給一刀兩斷。

他的刀,出鞘就一定要見血!

而他單悲紅,卻顧不得場中無數人倒抽一口涼氣的驚呼聲,落地後將人殺歸鞘,身法連閃,帶著十幾條幻影突然來到了那哼哈銀甲二屍將的身後,途中還順便將脫手飛出後插在地上,猶自嗡鳴不止的四尺障刀取了回來。

橫刀式,四平刀,八方皆穩封防招。

剪刀式,柔水刀,燕尾留痕月不飄。

這橫刀式分為上、中、下三路變化,其中上四平一路,與剪刀式的結合,衍生出一般變化名為‘白猿獻果’。

所謂靈猴偷桃尋下-陰,白猿獻果奉人頭。白猿學劍道,對神仙獻的祥瑞果子,就是人頭。這一路刀法,脫胎於古怪夢境之中,一門叫《猿擊術》的道家古劍訣。

那哼哈二銀將正與沙陀城和高雲天纏鬥不休,咆哮連連。單悲紅卻是以腳尖立地,天鵝舞蹈般在其身後平刀旋風一轉,但見風雷刀氣凝而不發,藍白刀光再閃,好似流星急逝無跡可尋。

“噌——”

又是一刀,便將這兇殘的哼哈二毒屍摘掉了頭顱。

但見單悲紅橫刀平舉,卓然獨立於場中,那四尺鋒利的障刀上整齊的奉著兩個銀盔頭顱,卻是連同其中的銀蠱屍蟲一塊震死了。

只聽他豪氣笑喝道:“哈哈哈哈……我本輕狂人,高歌泯恩仇。手持刀一口,性喜割人頭。痛快啊痛快,還有誰——?”

單悲紅在一瞬間連斬三顆高手的腦袋,挾帶不世之威縱聲高歌,頓時鎮住了酣戰的雙方人馬,場中為之一靜。

‘噗通!噗通!’

只聽得兩聲悶響,此時那哼哈二銀將的屍身方才倒地,帶起一陣驚呼。

“還有誰?”

這三字鋪一出口,頓時驚得獨孤無玉連同仙神會一眾高手退了好幾步。

拓跋引刀和沙陀城等人看在眼中,卻是喜在心頭,不覺想道:“此人的刀法當真了不起,舉手投足連斬一地二人三大高手,就刀道而言自己卻非其敵手,好生讓人敬佩。此子他日絕非池中之物。”

而上官蕊兒卻是美目光彩連連,心道也只有此等同輩男兒,方才配得上自己。

但此時此刻,他們又怎知單悲紅苦衷。他適才施展渾身解數,方才一口氣連斬三顆頭顱,此時真力消耗大半,卻是不得不故作無礙,震住仙神會一眾人馬為自己這邊爭取時間。但見到自己一方還猶自發愣,趕緊悄悄用左手在背後打著撤退的手勢。

在場的人都是老江湖,見了哪有不明之理?紛紛緩緩後退,卻是做不到回身便走,料想自己等人如此走了,留下這單瞎子等幾位年輕豪傑獨自抵擋掩護,卻也不忍,又丟不下這張老臉。

“啪啪啪……”

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拍掌聲起,卻是那獨孤無玉。

只聽獨孤無玉笑道:“好刀法啊好刀法,好精妙絕倫的刀法!本公子原本看不起單兄你這鄉下匹夫,但沒成想,你的刀法竟然如此了得?心機卻又如此過人,竟然一刀斷了我仙神會後手埋伏,取了牧天狼那蠢貨性命。哎!本公子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怎奈何你知道得太多,又是昔年漏網之魚,我盟會三位魁首大人都對你下了必死令。哎!看來,只能有勞四龍首親自出手啦!”

眾人一聽,看向那一動不動的巨大金甲毛僵,心頭正在發麻,卻見那金甲屍王背後的枯木棺材緩緩開啟,一陣綠色毒氣串出,從中爬出一個人來。

那人是個矮小瘦弱的侏儒道士,他身高不足五尺,面色鐵青,嘴邊留著一對細長的八字鬍,兩眼綠光閃爍甚是猥瑣滲人。身穿一套邋遢的破爛麻衣,卻罩著一件精美華麗的紫色龍首長袍,骯髒流膿的腳丫上登著一雙破爛的多耳麻鞋。腰間插著一跟葫蘆長蕭,一手提著一根鬼頭盤蛇柺杖,柺杖上的骷髏頭下吊著一隻拳頭大的詭異符文銅鈴。

這侏儒道士儘管矮小邋遢,但身上散發出的卻是地榜高階大圓滿的道尊氣場,確正是仙神會四龍首,鬼蠱門主‘百鬼夜行’符文殤。

只見這侏儒道士彎腰駝背,半蹲在巨大的金甲屍王肩頭,先是用猥瑣下流的目光在上官蕊兒婀娜的身姿上死死的打量了一番,直看得上官蕊兒渾身不自在。他卻突然笑道:“桀桀……掌令使大人說哪裡話來?貧道自當為我盟會和三位魁首大人鞠躬盡瘁。這姓單的小娃娃不僅刀法了得,又有邪功在身,卻也是豔福不淺,有如此絕色美人長伴左右,讓貧道好生羨慕啊!比我那老婆子(鬼三娘)俊俏多了,桀桀桀桀……還請掌令使大人稍待,既讓貧道出手,自然手到擒來,桀桀……”

這符文殤正猥瑣嬉笑,將手裡吊著銅鈴的骷髏柺杖向地面一插,卻是陡然自那金甲屍王的背後消失不見。

但當他再次現身,卻是突然閃自單悲紅身前,抬起一掌向單悲紅胸前拍了過來。

這一掌陰柔綿軟無聲無息,角度詭異刁鑽,兼且黑綠色氣勁流串不休,但速度卻是前所未有的快到極點,眨眼之間便離單悲紅胸口不到四尺距離,所用的正是鬼蠱門絕學《鬼咒陰符掌》中的一招‘喪心病狂’。

單悲紅沒料到此人說動手便動手,好在他心眼通的定力感知能捕捉此人方位,此刻心神一緊,立覺危機重重。趕緊震掉地殺刀上排放的銀盔頭顱,使出一招‘亂刀式’罩向面前這矮小邋遢的臭道士。

亂刀式,虛實刀,莫測相生真假刀。

這一路刀法快得驚人,好似雷霆暴雨交加,讓人身在其中猶如萬箭臨頭一般窒息細密。這符文殤顯然識得厲害,矮身低頭讓過刀光,接著便使了一記掃堂腿,將單悲紅逼得躍上半空。

卻見符文殤從腰間一抹,那根插在腰間的葫蘆長蕭便到手中,對著單悲紅握刀下劈而來的手腕凌厲戳去,接著又是一招陰毒手掌,爪向其下-陰,邪氣凌然,正是一招‘陰差陽錯’。

單悲紅本來要借凌空之勢,打算揚刀下劈將其逼退。但見這矮小道人武功好生詭異,卻是打算用那長蕭截斷自己的手腕,更是想一掌拆了自己的祖宗祠堂,心頭不覺大怒。他將長刀一立,卻是用地殺刀柄向下一鑿,用出了《五位解刀訣》中的鑿擊刀術,正好磕在那長蕭尖端之上,與此同時《風沙絕塵腿法》使出,用了一招‘黑龍絞柱’。

這符文殤也沒料到單悲紅腿法也如此了得,但見月色之下,一股龐大的黑龍旋風暴起,夾帶漫天腿影踢向面門,不由得臉色也是一變,但無奈招式用老,只好硬拼。

‘砰砰砰砰……’

只一瞬間,兩人便腿掌相加,連連拼了十幾下。眾人只聽得氣勁交擊不絕於耳,方圓十幾丈一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氣勢兇猛,不覺俱都拉開距離。

“死!”

但見單悲紅借力躍上半空,雙手抱刀一招劈出,便見一道風雷閃爍,刀光閃耀嗡鳴不絕的庚金刀氣凌然飛下,所用的正是縱刀式。

但那符文殤卻是凌然不懼,雙手開合一抱,對著這刀氣由下而上擊出一道冰寒徹骨的墨綠色掌罡,這掌罡瞬間抽空方圓二十幾丈天地元氣,眨眼之間凝結成黑玉一般的仗二堅冰。

‘嘭——’

只聽得轟然響,漫天冰削亂飛。

“嗯哼!”

單悲紅悶哼一聲,終是真氣不夠,再次被震傷了臟腑,一口真氣耗盡,飛速落下。

然而就在此刻,但見面前綠光一閃,那符文殤卻是突然出現在單悲紅面前,一掌拍開地殺刀身,一指‘無常指路’點向其胸口。

單悲紅凌空換氣,在這危急時刻卻是從後腰一抹,將人殺橫刀操在手中,向著那符文殤襲來的右掌斬了過去,確是打算削斷這矮小道士的手掌。

但就在這時,卻見這符文殤曲起指頭一彈,一股詭異的紅色氣勁如飛而出,瞬間擊中了單悲紅胸口膻中要穴。

“噗!”

‘噌——’

觸不及防之下,單悲紅頓時就覺五內如焚,狂噴一口獻血。但饒是如此,他借退走之勢,將左手橫刀一拖一拉,接著一腿登在身前空處,飛退而去。

‘碰——’

只見單悲紅狼狽的落地一滾,方才站起身來。此時才發現自己一方所剩之人已經不多,卻是大都趁此機會珊珊撤走了,便立刻想道:“這矮道士功力驚人,自己現下確非其敵手,萬不可再行糾纏。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想到這裡,當即強行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對趕來攙扶自己的上官蕊兒和龍九等人低聲說道:“快……大夥兒分散逃離,快走!”

說罷,拉起上官蕊兒回身躍去。

眾人見單悲紅此時臉色蒼白,飛速撤退,明白那矮小道士符文殤修為委實驚人,加之他那威猛駭人的金甲屍王猶自虎視眈眈,眾人聯手也是勝算不大,萬不可再行硬拼。大夥兒一聲呼喝,各自調頭四散,如飛而去。

卻見單悲紅拉著上官蕊兒躍上牆頭,恨恨地大笑傳聲道:“符文殤,沒想到你這躲在棺材之中裝神弄鬼,不敢見人的鼠輩到有幾分能耐。今日這一指單悲紅記下了,他日道左相逢,必當厚報。恕不奉陪,就此別過。哈哈哈哈……”

獨孤無玉見了立刻怒急,跳腳大喝道:“哼哼!想逃?可沒那麼容易。愣著幹什麼?都給我追!”當先便要尋了單悲紅幾人逃離的方向跟上去。

卻聽得已然退閃至金甲屍王肩頭的矮小道士符文殤道:“大人且慢!”

獨孤無玉一愣,當下回身責問:“為何?”

只見這符文殤揚了揚缺了一根食指的右手,一邊點著右手穴道止住流血,一邊雙眼寒光閃爍,森冷無比道:“這姓單的小雜種刀法輕功委實驚人,實力已然勉強媲美地榜中階的道尊高手。適才不敵退走,卻是拼著經絡受損,也要以傷換傷削斷了我的食指,使我不能吹奏音符旋律,破去了我鬼蕭控屍之術。更是踢出一腳,化解了我追殺奪命之勢。當真是英雄了得驚才絕豔吶!”

獨孤無玉見這四龍首居然不知何時被砍斷了一跟手指,著了單悲紅的道,當下一愣,怒道:“什麼?那可如何是好?沒有你的控屍之術,豈不是讓這些人安然離去?”

“無妨,掌令使大人稍安勿躁。”卻聽這符文殤冷哼道:“一些漏網之魚,以後慢慢清理便是。到是那姓單的小雜種,我鬼蠱門《鬼咒陰符掌》豈是他隨便就能接的?適才貧道哪一指,已是將自身‘淫毒屍血’打入此子肌膚,流入體內。我這金甲屍王‘嘯月’自然會尋著貧道精血氣味追蹤於他,量他是擦翅難逃。”

原來,這鬼蠱門控屍秘術,卻是以長蕭控制低階屍群,以銅鈴超控金銀屍將。單悲紅方才退走之時,使出拖刀式,卻是靈機一動,削斷了此人的大拇指,破了他吹奏長蕭的控屍秘術,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此人如此老謀深算,在比鬥之時,借冰削劃破手指,逼出自身精血溶於氣勁,強行打入單悲紅身體之上,不經如此,卻將毒氣攻入了單悲紅體內。想著金甲屍王體內蠱蟲日夜吞食符文殤精血,而這金甲屍王也是用其精血和秘法煉製。卻是能尋著單悲紅身上的血腥味一路追蹤,倒是好生神奇。

卻見這符文殤冷笑道:“哼!膽敢斷我手指,貧道定要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說完此語,這符文殤卻是自腰間摘下銅鈴,連連搖晃道:“銅鈴招魂,出幽入冥。嘯月王尊,無畏無懼。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隨我簌令,誅殺咒靈。急急如意令,去!!!”

只見這原本呆立不動的金甲屍王‘嘯月’聞言,卻是陡然對著天上明月縱聲咆哮,聲震百里。接著將兩爪中的開山巨斧一揚,縱身一躍之下竟然跳出近百丈之遠,尾隨單悲紅兇猛追殺而去。

“掌令使大人且請放心,我這金甲嘯月就是天榜王級高手也要避其鋒芒,有它和七龍首聯手,必然萬無一失。我等還是繼續追殺這些漏網之魚,以免走漏風聲。”

“如此甚好。”獨孤無玉聞言終是露出喜色,點頭滿意道:“若非這牧天狼愚不可及,輔一出手便被那單瞎子給宰了,否則今夜又怎麼會生出如此事端?若是今日能將此子誅殺,當記你夫妻二人大功一件。”

“桀桀……謝掌令使大人栽培。我等必定為盟會肝腦塗地。”這符文殤與鬼三娘聽了,立刻奸笑起來,當下各自帶著人馬追向密林山脈孩之中,見人就殺不提。

只說單悲紅拉著上官蕊兒在荒蕪凌亂的古石城中奔行不停,不多時便與眾人失散,只剩下那扶著單悲紅的高雲天一行三人獨自逃生。此刻眼見就要出了古石城範圍,終是體力不支踉蹌倒地,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單悲紅趕緊一把扶助一旁的圖騰石柱,方才沒有狼狽的摔倒再地。

“悲紅弟,你沒事吧?”上官蕊兒焦急的紅著雙眼問道,趕緊抬起單悲紅一隻手抗在肩頭,示意高雲天快走。

“沒……事,”單悲紅臉色慘白,卻猶自灑然笑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話是如此說,可地榜高階道尊宗師全力出手的殺招,又哪裡是這樣好接的?單悲紅已然是冷汗不停,只覺天旋地轉,不得不靠在石柱上喘息。

然而就在此時,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非人的咆哮之聲。上官蕊兒與高雲天三人當下又是一驚,不明所以。

而單悲紅卻是臉色大變,急聲到:“快,快跑!別管我,那金甲屍王終是追來了,你……你快跑。”說完此話,又是一絲鮮血自嘴角流下。

“不行,咱們一起逃。”上官蕊兒自是不肯,想起當年在刀鋒城獨自拋下他而去,已然失去了親近他的機會,如今又是這樣的情況,而且更加危險,她又如何願意再次離開眼前這個,這個又愛又恨默默傾心許久的男兒獨自逃生?

將單悲紅的胳臂抗在肩頭,只聽她道:“你幾次為我以身犯險,數次救我蓮花宮於危難。我已經錯了兩次,卻是再也不會放棄你了。今日我們一起逃,若是能虎口脫險固然是好,若是沒那福分,我姐弟二人死在一起,卻也不錯。”

說完之後,上官蕊兒又對高雲天道:“高師兄,我留下照看悲紅弟弟,你快些逃命去吧。”

“這……”高雲天正要說話,卻被上官蕊兒打斷道:“你不必多說,今日我是絕對不會再離開他了,還請你定要逃得性命,將此間之事公告天下,讓我神州十大宗門有機會剿滅這些惡賊。”

高雲天沉默片刻,終是抱拳點頭道:“好吧,我們分頭走,需得有人將今夜之事帶出去。今日能逃得性命,全仗單兄出手力抗眾魔。單兄義薄雲天足智多謀,今夜之後必定名揚天下。他日你我幾人有緣再會,必定不醉不休。”

“高兄且請先行,快走快走。”

高雲天對二人一禮,終是飛身躍離。

“傻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單悲紅見一旁的美麗的上官蕊兒悄悄的摸著眼淚,虛弱笑道:“仙神會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這金甲屍王定然是來追殺與我,你二人跟著我只會更加危險?而且你需得留得保命之身,待逃出雲霧澤之後,將仙神會此間之事告知神州其餘九大宗門以做防範。這是能救……能救無數性命的大事。而且……我還盼著你代為照顧小妹和留香姐姐呢!”

上官蕊兒終是嗚咽起來,見單悲紅吃力的抬手推她離開,卻是寧死不從,執意要帶著重傷虛弱的單悲紅一起走。

“吼——”

後方那金甲屍王的咆哮之聲又近了許多,單悲紅聞聲更是著急,使勁將上官蕊兒推開,靠在石柱上焦急道:“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說罷就要從背後的琵琶中拔出雪恨寶刀來。

然而就在此時,那丈許寬大的石柱上卻是突然裂開了一個口子,正在掙扎的二人觸不及防,驚叫中一起掉了進去。

轟——

那石柱上的口子卻是一個古老的暗門,想是方才這二人彼此掙扎推脫,不小心觸到了神秘的機關。此時掉落其中,卻是順著一條盤旋向下的蜿蜒地道滑行了約莫二十幾丈之深,齊齊掉落在了水中。

“咳咳咳咳……”

兩人掙扎了老半天,方才摸到岸旁。相互攙扶著爬起身一看,卻發現自己二人處在類似古石城的地下迷城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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