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道教主〔1/3〕託付(1 / 1)
“爹!”夏侯莎一下起身想衝過去抱著父親,被溫太真一把護住。
“啊哈哈哈!”馮孚預見到夏侯戰今日必死無疑,放肆的大笑著。
夏侯戰突然一個拋刀式,右手鬆開飲魔刀同時一把緊緊捉住馮孚右肩,右腳將落下的刀一挑上空!馮孚一雙禿鷲眼一下增大,右手一扯兇刀一扔,用力掰扯夏侯戰的手,同時一腳踢向夏侯戰腹部傷處,導致夏侯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夏侯戰不僅沒鬆開右手,左手還一把扯住馮孚衣襟。頃刻之間,飲魔刀下落直中馮孚後心!
“你……留有後手……沒把刀法全教給我……你不配……呃啊!”馮孚痛苦地抱著夏侯戰,怨恨著。
夏侯戰左手一把將飲魔刀抽出,看馮孚仆倒在地痛苦掙扎著,才淡然的說,“我把刀法都教授給你了,這最後一刀,是剛剛為你領悟的……咳咳咳……”夏侯戰一下子不支,摔坐在臺階上!
“爹!爹……你傷得好重,嗚嗚嗚!”夏侯莎衝下來,右手扶著夏侯戰肩膀,左手捂著他腹部的血洞,整個手掌一下子都浸紅了。
幾個眨眼的功夫,馮孚便徹底沒了動靜,已然身亡,而馮孚的人馬見狀後,就像一群無頭蒼蠅般不知所措地擠成一團,沒再輕舉妄動。
溫太真眉頭擰在一起,來到夏侯戰另一側跪下雙腿,關切地看著他腹部的兩處傷口,竟愴然得不知該做點什麼。又見夏侯戰將飲魔刀遞給自己,望著他的雙眼恭敬的雙手接刀,“謝謝師傅!”
夏侯戰點點頭,又把夏侯莎的手抓住,送到溫太真手上,“溫太真,我現在把兩件一生所愛都交託到你手上了!”
溫太真眼簾裡彷彿濃霧蒸騰,他兩手握緊,咬緊牙關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她!”
突然一個震顫後,夏侯戰仰頭勉強微笑道,“莎兒……幫爹整理好衣服!”
“嗯!”夏侯莎抽泣著理了理她父親的頭髮,輕拍地整理他的衣服。當她再看到那兩個淌血不止的傷口,涕淚崩潰地一下靠在夏侯戰肩頭抽噎。
“你娘……有沒有什麼話……”夏侯戰目光緩緩望向虛無的天空,輕聲問道。
“爹,娘最後說讓我不可以生你的氣……”夏侯莎啞嗓哭腔,抬眼望著她父親斑白的兩鬢真切的說著,“娘還說,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嫁給你!”
夏侯戰嘴角浮現微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愛妻正招手迎著他回家!漸漸的,他雙眼安詳的合上了。
夏侯莎抱著他無聲慟哭著搖啊搖,再也說不出話……
突然,一陣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一個紅色身影箭一般射向夏侯莎後背!曹叔寶反應靈敏,立馬揮刀攔截,不料被這蒙面的紅衣人一掌格檔同時一把推開。
曹叔寶被逼得後退七八步方才站穩,一臉錯愕。
紅衣人的右手一蹭夏侯莎的瞬間,飲魔刀突然出現揮向他咽喉,他一個旋子避開並向後一躍,落在正道教人群跟前,又發覺一陣刀氣一路激起沙石與火花,輻射向他。
原來是溫太真眼見一個紅色身影突破曹叔寶,又突襲陷入迷醉的夏侯莎,急忙以飲魔刀施展越女刀法的雪後初晴逼退對方,又一招碧浪逐花釋放刀氣遠端追擊。
紅衣人一個驚奇道,“越女刀法,你學的還挺快嘛,不過哼哼,火候還差遠了!”
只見他左手一甩衣袖,便將追來的刀氣一下彈射到一旁,“咚嚨”院牆上被炸開一個“狗洞”。
“參見教主!教主英明神武,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正道教全體向紅衣人跪拜。
紅衣人右手一舉,出現一把扇子,一抖開居然是麒麟藏寶圖,得償所願地命令道,“哈哈哈哈,我們走!”
紅衣人轉身之際,正道教眾人才起身跟上。
原來紅衣人此番真實目的不是突襲夏侯莎,而是取她身上的藏寶圖!沒想到,一觸之間已然得手,同時輕易化解對方凌厲的攻勢並全身而退,說明其功力之高,如今夏侯戰已死,恐怕當場已無對手!
“站住!”突然悶雷般的一聲叫住了紅衣人。
原來是陶士衡,他面無表情地對著紅衣人背影說道,“你這麼強,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
“陶士衡!你想找我決鬥我一點也不奇怪,要看我本來面目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有機會先讓我徒弟陪你玩玩,哼哈哈哈哈!”
紅衣人一躍上馬,頭也不回地笑著,率正道教教徒迅速離去。
不多時,一大批人馬包圍了戰神祠。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鎮北侯恆元子,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矮胖子,由張孟賓攙扶下馬,見現場混亂便對手下人有此一問。
曹叔寶一臉無解的望著恆元子等人;陶士衡面無表情似乎沉浸在紅衣人的高深武藝中;夏侯莎還一直抱著夏侯戰屍身,迷醉在失去父親的沉痛中;溫太真憐惜地看了看夏侯莎,又環顧著四周,準備應付隨時發生的變故。
一個探子上前朝恆元子低聲耳語了一會兒,恆元子聽完目光雪亮起來,大聲命令道,“御林軍聽命,馬洲總兵馮孚,勾結正道教,致使皇家麒麟之寶藏寶圖遭正道教奪走,現馮孚已死,其手下一干人等參與此事者一律帶走,嚴查嚴懲,如有抗命者,殺無赦。”
御林軍領命將馬洲剩餘的百餘人馬盡數繳械羈押。
“你就是夏侯戰的女兒?”恆元子走上前在距離夏侯莎一丈處止步,見夏侯莎不能自已的樣子,關切道,“事已至此,你就節哀順便吧!”
他又環顧了一下溫太真、陶士衡、曹叔寶幾個,仰頭對天作揖道,“我會如實稟告皇上,夏侯戰盜圖叛國之事……實屬誤判,現已查明,夏侯戰為追回藏寶圖奔波多年,屬實有功,此等忠臣良將不能就這麼被冤屈埋沒了。”
看著恆元子搖頭嘆息的離開,溫太真濃眉之間一緊,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三天,朝堂上果然發出皇榜為夏侯戰正名。
清明節,夏侯莎見溫太真揹著飲魔刀,以弟子之名拜祭她的亡父,而且吐露出要替她父親找回麒麟藏寶圖,將寶藏歸於造福萬民,她眼眶感到無比溫熱,如同冬日暖陽拂面一般!
某日午後,會稽王府書房內。
“正道教教主羊瑾,叩見王爺,願王爺千秋萬載,與天同壽!”紅衣人向會稽王司馬道叩拜道。
“免禮!”司馬道揮揮手,起身走向下邊的羊瑾悠悠道。“羊國仗啊,我們一別五年,你可安好啊?”
原來,現任正道教主羊瑾就是前大順羊國仗,即前皇后羊豔容的生父!自從羊豔容被雪狼王擄走,冊封為王后的訊息傳開後,羊家的政治地位就遭到了嚴重打擊。新皇文皇帝,即原東海王之子,登基之後,“四大家族”之中就有落井下石的聲音,諫言稱羊豔容不知廉恥,敗壞國風,應當株連三族!所幸,會稽王司馬道一派為阻止大家族勢力繼續擴張,諫言“新帝登基宜施仁政”。最終,朝廷決定將羊家剔出皇室外族之列,罷免了羊瑾職務,羊家在朝為官者皆貶為庶人。
“託王爺洪福,這五年來,老夫無時無刻不銘記在心,感王爺當年為我羊家力諫保全之恩!”羊瑾一副懇切的樣子答道,“這便是麒麟之寶藏寶圖,請王爺過目。”一起身,從懷中拿出摺扇,並雙手呈上。
“好!羊瑾,你勞苦功高,不枉本王當年在皇上面前力保你一家性命!”司馬道接過摺扇小心檢視一番,便交到身後一名透著書生氣的儒雅幕僚手中。
“能替王爺盡忠分憂,老夫感到無上榮幸!只盼王爺日後能對我羊氏一族多些關照,我羊門上下必定粉身碎骨,報答王爺!”羊瑾說著,目光瞟了瞟司馬道身後的幕僚頓了頓,“王爺,老夫還有一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