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東河大肉餅〔1/2〕夠味兒(1 / 1)
次日晌午,烏傷城外。曹叔寶連夜趕路,人困馬乏,但為了能儘快回到福州,他不打算進城,而在城外十里官道上,也僅有一家大道客棧。曹叔寶吩咐店小二幫給馬匹餵食草料和水,自己草草地吃了碗手牽面,打包了一沓東河肉餅,便進客房打算先休整兩三個時辰,然後接著趕路。
曹叔寶正酣然入夢之時,他察覺床前有人已無聲逼近,他突地清醒過來,條件反射地手按腰間短劍,同時睜大了眼睛。
不料,撲面而來地是楚覓雲的一張瑣男臉!
楚覓雲探著腦袋道,“喂曹公子……你終於醒啦!”
“臉別貼這麼近,差點給你嚇死!”曹叔寶一臉嫌棄地坐起身子。
楚覓雲直起身子笑道,“跟你開個玩笑嘛!”
“喂,你怎麼一副狼狽樣,身上什麼味道,好幾天沒洗澡了吧?”曹叔寶打量著一臉油膩,滿身臭汗的楚覓雲,捂著鼻子後仰道。
楚覓雲見狀,忙抬起雙手臂左右嗅了嗅,又蹲下身子道,“曹大少爺,你還說呢,要不是溫太真幾天前飛鴿傳書說你遇到麻煩,讓我日夜兼程趕到你老家去取青釭劍,我又怎麼會搞成這樣嘛?”
說著,楚覓雲從背上解下一個包裹布條的物件,估摸著有四尺半長度,雙手往桌上一抖,布條裡邊顯露出一把寶劍,靶上有金嵌“青釭”二字。
“啊!你真把青釭劍取來了……”曹叔寶一看,立時起身,抓起寶劍細細檢視。
他邊輕撫劍身,邊振振有詞道,“揚其華,淬如芙蓉始出;觀其錏,燦如列星之行,觀其光,深深如水溢於塘,觀其斷,嚴嚴如瑣石;觀其才,煥煥如冰釋。果然是我家祖傳的青釭劍!”
“那當然了,我楚覓雲還能拿個假貨來糊弄人嗎?”楚覓雲得意,接著摸了摸肚子道,“你這兒有沒有吃的,光顧著趕路,還沒吃午飯呢!”
曹叔寶收好青釭,便將包袱裡的東河肉餅給他拿了來,並給他倒了碗茶水,感激道,“辛苦你了,楚覓雲!”
“哎,真別說,東河大肉餅好吃……等這件事過去,你得跟曹老奶奶提一下,給我漲漲薪俸才行!”楚覓雲咬了一大口肉餅,囫圇說道。
“我奶奶她老人家還好嗎?”曹叔寶一臉關切道。
“好著呢,她老人家去年才見了我一面而已,沒想到,我一進門就被她認出來了!她還說啊,現在你們曹家老宅裡大都是老弱婦孺,而我一表人才、武功高強,所以非要我給你們曹家做管家不可,你說說,她老人家這眼光是不是勝過英雄大會那幾個大官百倍千倍?”楚覓雲邊嚼著肉餅邊說著。
曹叔寶憋不住笑噴,“好,奶奶的眼光最好了!你做我們管家最合適不過了。”
“那我要漲薪俸,總不能跟普通下人一樣吧?”楚覓雲喝了口茶水,追問道。
“漲薪俸嘛……行!”曹叔寶站起身想了想,忽然略顯擔憂地踱步道,“不過,你還得再回去福州看著!”
“你是擔心,那些殺手會對曹老奶奶他們不利?”楚覓雲道。
“對的!”曹叔寶點了點頭,接著道,“那麼我先趕回秀湖別苑,等解決了眼前的事情,我立馬趕回福州!”
說完,曹叔寶握著寶劍,抓起行李就要出門。
“你放心好了,我楚覓雲就沒有失手過!”楚覓雲一邊抓著半張肉餅狂啃,一邊嘟囔著,“倒是你,速戰速決,別出岔子!”
“你啊,還是找個時間洗個澡吧,別燻著我奶奶他們了!”曹叔寶回過頭嗆了一句,便兀自離去。
“有這麼誇讚麼?”楚覓雲自言自語。
他放下食物,嗅了嗅自己兩腋……這一嗅整的他自己食慾盡失,還差點把剛吃下去的東河肉餅全吐出來了!
深夜,南山竹海的靜湖小築。申屠薇瀾一醒過來,起身就想走。靠在竹椅上的陶士衡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發燒了……”陶士衡一臉擔憂。
“放開我,我就不該呆在這裡,我也不需要仇人的憐憫……”申屠申屠薇瀾使勁想掙開他的手,卻一下不支的昏了過去。
“申屠姑娘!”陶士衡一把抱起申屠薇瀾,抓起長劍就往竹林外跑。
夜色昏暗,遠處的山林,在籠罩在雲霧之中朦朦朧朧。小鎮上,只有依稀可見的幾個燈籠閃爍。
“有人嗎,大夫開門!”陶士衡抱著人,直跑向鎮上的秦壽醫館,這是鎮上唯一的醫館。
他也不管這夜深人靜,用手肘子就對醫館門口一陣狂敲,大聲喊著,“大夫,開門!”
“來啦,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來…”醫館大夫,一隻手揉著眼睛,打著哈欠,披著個外衣,取下一塊封門的木板,慵懶道。
“大夫,救她!”陶士衡把懷裡臉色發青的申屠薇瀾轉向他。
“呦,快進來!”大夫知道來者病人嚴重,一下子把取下兩塊木板,讓他們進來。
“她之前受了很重的內傷,你怎麼現在才送她過來?”大夫邊給病床上昏睡著的申屠薇瀾號脈,邊說道,“一直沒好好治療,現在惡化了,恐怕……我也無能為力啊!”
啪呯,陶士衡一掌把茶桌劈垮,那個大夫嚇得一個機靈。申屠薇瀾也有了意識,她只依稀見到陶士衡揪著大夫的領口,面容冷峻,狠狠地說著“你不治好她,我就殺了你……”,便又昏睡過去。
“我下了猛藥,總算是保住她一條命了,往後必須小心調養才行。可是你看,她就是不肯喝藥啊……”大夫一臉無奈的看著陶士衡。
陶士衡雙耳一抖,對大夫說道,“來了很多人,是來殺我們的!”
“啊……那,那怎麼辦?”大夫慌了。
“你想活命的話,就趕快從後門走!”陶士衡很肯定的說。
“那好吧!”大夫遞過湯藥便自行離開。
“喝藥,你為什麼不喝?”陶士衡接過湯藥,送到剛剛醒過來,一臉苦大仇深的申屠薇瀾眼前。
“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死?”她深感無奈,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一副生無可戀的口吻。
“你要報仇,如果死了,你怎麼殺我?”陶士衡面色淡然,接著道,“清城派的人殺過來了,恐怕已經到樓下了。”
“清城派要殺我,是清理門戶,你無權干涉,你走,我不要你管!”申屠薇瀾看著這冷峻的男人,她以冷冷的語氣道。
沒等她說完,就被陶士衡緊緊抱起,向屋外走,她無奈地在他懷裡掙扎,“你要幹什麼……放開我……你放開我!”
“給我上!”醫館門外被二三十個紅衣身影包圍,他們都是清城派弟子,隨著一聲川腔命令,幾個紅衣人揮舞著劍衝進堂屋。
呯啪呯,陶士衡一腳掀飛一張木桌,撞向醫館門板,逼退幾個紅衣人後,便抱著申屠薇瀾走了出去,見肖度水、毛雪望正手執火把,領著二十餘人圍在外邊。
“放下我師妹!”川腔國字臉怒吼道。
“你們既然公佈她背叛師門,把她交給你們,她一定是死路一條!”陶士衡看了一眼懷裡掙扎的她,對肖度水道。
“我師妹的死活是我們清城派的事,快放下她,你滾吧!”毛雪望接嗆道。
“放下我吧,放下我……”看著懷裡的申屠薇瀾在苦苦懇求,陶士衡決定把她放下。
就在他剛彎身將申屠薇瀾靠著醫館大門放下時,肖度水一劍刺向他身後!
陶士衡右手一挽,長劍旋轉格開肖度水的劍,並起身將從上前的另一個八滅刺客踢翻在地,面容冷淡地環視周圍的紅衣人道,“我不想再殺清城派的人,你們識趣的話,趕緊給我滾……”
唰,就在陶士衡說話瞬間,肖度水賊心不死,又從身後出劍刺向申屠薇瀾,同時剛剛倒地的八滅刺客也起身,一劍刺向陶士衡!
申屠薇瀾也是一驚,沒料到自己十幾年來,從小到大都一直敬重的,如今卻為了殺陶士衡不擇手段,不僅汙衊自己,還要親手殺死自己。
陶士衡察覺,雙目迸發寒光,右手嘶呤抽出驚鴻,左手持劍鞘向身側揮刺。劍鞘刺入身後襲來的八滅刺客心口,貫穿到身後,一旁的毛雪望看得清楚,一時驚愣。而肖度水持劍的右手已落在不遠處的地上,他啊啊哭喊著,又忍著斷臂之痛,左手揮起火把向陶士衡衝了上來,同時有兩名八滅刺客從旁呼應夾擊。
驚鴻劍舞起一招風聲水起,轉身揮舞之間,兩名夾擊上前的紅衣男便被紅線封喉,反手一招劍卷梨花直刺身後肖度水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