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東河大肉餅〔2/2〕牽手(1 / 1)
肖度水手的中火把瞬間脫落,腦袋一歪,死沉沉的向後倒地,一命嗚呼了。
申屠薇瀾眼見轉瞬之間,石階和地面已被染成猩紅,雙手顫抖地捂著臉,眼睛落在白衣背影上。
陶士衡抬眼環視周圍剩下的紅衣人,見毛雪望驚慌地伸手阻攔眾人出手,才將驚鴻歸鞘。
申屠薇瀾見白衣背影徐徐轉身,一張冷峻而熟悉的臉,就如同初次見面那樣!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拒絕他伸過來的那隻手,伸手牽住……兩人就這樣肩並肩徐步而行,向靜湖小築走去,一路上沒有隻言片語……
那夜之後,清城派許多弟子都四散而去,毛雪望帶著寥寥無幾的弟子返回清城山,自此不再提及殺陶士衡報仇之事。
清晨,陶士衡熬好藥,將藥碗擱置床邊,等涼一會兒申屠薇瀾醒過來自己喝,便自行走出門外。
陶士衡牽馬到靜湖邊淺灘上,自己赤裸上身給馬兒刷洗身子。申屠薇瀾靜靜撐在窗前,看著這個男人,她靜靜的笑了,很幸福。她知道這種感覺,在她第一眼見到他時,就開始萌生在心底,就像一顆豆芽,慢慢地破土而出。而今,她為師門所不容,眼前這個男人彷彿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就這樣,兩人無言地過了兩天,申屠薇瀾將他的幾身衣服翻了出來,用針線細緻的縫補,然後洗淨晾曬。
這天一早,陶士衡出門買補給回來,只看到屋裡自己的衣服被子整整齊齊的,桌上一張紙條,“我再也無法下手殺你,繼續跟你相處下去,我只會越陷越深!”陶士衡放下紙條轉身追出門去。
“夏侯莎,你怎麼在這兒?”申屠薇瀾剛到竹林外,便看到夏侯莎垂頭喪氣而來。
“我聽說昨天小鎮上死了清城派的人,我猜一定是你們出事了,就過來看看……”夏侯莎走上前,一隻手扯了幾片竹葉又雙手撕掉。
“我……沒事。溫太真呢,你不是應該跟他走了嗎?”申屠薇瀾岔話題道。
“溫太真那天早晨起來就不見了,只留下紙條說讓我等他回來……”夏侯莎搖頭看著手上的竹葉,抬頭又問道,“申屠姑娘,你這是去哪兒?”
“我已經決定離開靜海小築了。”申屠蔚藍望向虛無縹緲的天空道。
“你人是走了,你的心可是還留在這兒!”夏侯莎哂笑。
“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好了……”申屠薇瀾轉臉向前,起步要走。
“你也別騙自己了,這是敢恨不敢愛!”夏侯莎一把拉住她的手,言辭真誠道,“你曾經是恨他,想殺他,可是你不能否認你已經愛上了他!”
“求你不要再說了……”申屠薇瀾停住腳,另一隻手抓住一支竹樹,指甲來回摳。
“你只是不願意接受事實!你不覺得一走了之,很可惜,對雙方都很不公平嗎?”夏侯莎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道,“其實你比我幸福多了,陶士衡一向冷酷無情,卻能為你做這麼多,可見他冰山的心已經被你融化了……”
夏侯莎見她面顯猶豫,接著道,“溫太真如果能像他這樣,絕對不會留下我一個人,自己獨自走掉的!”
“沒錯,夏侯莎說得對,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走掉的!”陶士衡正好追上來,言辭堅定道。
“你們兩個都該好好留下,該走的人是我!”夏侯莎看著眼前深深對視的二人,自顧自轉身離去。
靜湖小築,陶士衡望著湖面出神,此刻他腦海中閃過清城山麵館黎寡婦的樣子,以及她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你在想什麼?”申屠薇瀾走上前,望著他的臉龐。
“想一些從來沒去考慮過的事!”陶士衡看向她答道。
申屠薇瀾似乎能懂他的心思,點點頭道,“你準備出門了嗎?”
“嗯,當日我答應過溫太真,跟他一起面對玉浦團殺手的事,上京向朝廷揭露雪狼國的陰謀。”陶士衡如實陳述道。
“你覺得正確的事,你就去做吧!”申屠薇瀾看著他,鼓勵道。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儘快剛回來。”陶士衡淡淡地許諾道。
“我明白,我會等你回來的!”她答應。
申屠薇瀾看著他點點頭轉身而去,想提醒他注意安全,卻欲言又止……她知道,這個人將是他此生深愛的男人。
杭州秀湖別苑內,司馬茹自顧自坐在閣樓裡,就著西湖醋魚、叫化童子雞、東坡肉、龍井蝦仁等美味吃著午餐,而大矩坐在陽臺欄杆上喝著酒。
“虧你還能吃得這麼香,哼,五日期限已過,曹叔寶不會回來了!”大矩瞟著三白眼,嘲諷道。
“他答應過我,我相信他!”司馬茹看都沒看他一眼。
“真想不明白,你一個堂堂的公主,怎麼會喜歡一個貪生怕死之徒?”大矩嘲諷著走到桌旁坐下。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的目的其實是我,那你為什麼還要等曹叔寶回來?”司馬茹停住手裡掐著的蝦仁,驚訝又疑惑。
“哈哈哈……”大矩一陣牛發憨的狂笑,接著狂妄道,“我們團主說了,公主要帶回去,曹叔寶也要殺……”
“閣下想要殺我,可以試試,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曹叔寶突然縱身落在閣樓陽臺,蔑視道。
“叔寶,你回來了?”司馬茹衝過去挽住他的手,一雙杏眼不屑地瞟了下大矩。
“我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曹叔寶看著司馬茹道。
“哼!”大矩將酒壺往桌上隨手一撂,“看來公主的眼光還真不錯,那我就成全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看來我們之間的賬是時候結一結了!”曹叔寶滿眼銳氣道。
閣樓下,兩人開始對峙,司馬茹在閣樓上緊張的關注著曹叔寶。大矩雙手緊握劍柄,依右肩豎劍而立,曹叔寶左手抽出短劍,右手反手緊握青釭劍柄。
“呀!”大矩率先衝過來,曹叔寶嘴角上揚,笑著旋轉短劍,迎面甩向大矩。大矩揮劍一撥擋開飛來的短劍,一個衝刺襲向曹叔寶左腹。不想短劍迴旋從大矩身後飛回,割了大矩右肩一道半尺的口子。
“哼”曹叔寶冷笑,側身一躍躲開大矩的劍,左手接住短劍,落在涼亭頂上。接著又是旋轉短劍甩向咬牙切齒的大矩。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還會有用嗎?”大矩怒吼,使出勁力地將空中的短劍唰唰兩下劈成三段,帶柄一節落在地上,中間一節彈向亭子上的曹叔寶,末端一節插在閣樓柱子上。
曹叔寶乘隙立即一躍而下,右手抽出青釭劍對著大矩一個當頭重劈,左手接住斷劍一節同時彈射,直取大矩腹部。
噹啷,大矩雙手持劍擋住了青釭,視線受阻,無法避開斷劍,“呃啊!”
曹叔寶身法不停,下落同時雙腳齊蹬大矩胸口,大矩想魚死網破,刺出一招松風貫耳!
噹,曹叔寶左手四指將迎面的大矩劍彈開,把大矩重重蹬向閣樓柱子上的那節斷劍。
“啊……你,居然會彈指神通……”大矩被斷劍透胸貫穿,手中劍落地,驚異道。
“哼,你可能忘了,溫太真是我朋友!”曹叔寶看了大矩最後一眼,收回青釭劍。
大矩那雙寫滿不甘的三白眼盯著他,雙手抓了抓胸口穿出的斷劍,身體抽動,一哆嗦斷氣了。
暖風徐徐,閣樓上,司馬茹給曹叔寶倒了一杯茶。
“現在我真想好好請溫太真喝一杯,”曹叔寶接過茶杯,開懷笑道,“這次能夠這麼輕易打敗大矩,多虧他將彈指神通的心法傳授給我!他還讓楚覓雲提前從福州幫我取來青釭劍,否則我很難如期趕回來。楚覓雲也是,他現在正在老家幫我照顧奶奶、姑婆他們。”
“這兩個人都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有他們的支援,困難就可以迎刃而解……”司馬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嘆道。
曹叔寶舉杯敬向她,笑道,“當然還有你,為了你,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輸的!”
司馬茹幸福的舉杯,將茶一飲而盡,雙腮菲紅。接著好奇道,“你剛剛說曹家的鎮門之寶青釭劍,可是你打敗大矩時,真正靠的並不是它呀!”
“我終於明白溫太真的用意,”曹叔寶站起身望著朗朗晴空,笑道,“原本我難以突破小天位往上的瓶頸,並不是我的武器不精,也不是我不夠勤奮,更不是我心有牽絆,而是忽略了從容不迫的臨場心智!”
“太好了,你的攻力又提升了!”司馬茹杏眼大睜,走上前看著他,開心道。
“嗯,不過,還不能高興的太早,我還得趕回去福州跟楚覓雲匯合,你……”曹叔寶握住她雙手道。
“我知道,我等你回來。”司馬茹善解人意的看著他,幫他理了理褶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