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臨死的覺悟〔1/2〕圈套(1 / 1)
老鴇說著,目光不經意遊移到茄子身上,突然面上現出一絲不自然,然後轉身跟厚嘴唇耳語了幾句,但見那厚嘴唇點頭屁顛地往裡快步而入。
司馬茹也有所察覺,心裡尋思著,“怕不是被她認出來我了?”
司馬茹向身側那豎直挺立的銀麟男瞥了一眼,鼓足勇氣對上老鴇的眼道,“我們找謝利庭,讓他放了我家小姐!”
那老鴇稍加思索後徐徐道,“原來是要找戶部員外郎謝大人的公子,他是我們這兒的熟客呢哈哈,你們恐怕是有什麼誤會……”
司馬茹立時打斷道,“什麼誤會,我親眼見到他擄走了我們小姐的!”
老鴇一聽,面色瞬時陰沉下來。這時,那厚嘴唇女子走了出來,在老鴇耳邊喃喃幾句,她臉色稍變,又故作客氣地側身邀請道,“謝公子正與幾位客人在裡邊飲酒,那些可都是達官顯貴,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可不敢輕易上去打擾啊!”
司馬茹一聽這話急了,剛要再說些什麼,韓蠻子連忙擺手止住了她,臉上沒有變化,接著從衣袖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上去,聲音高亢而爽朗地對老鴇道,“既然如此,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領我我們兩個進去找他呢?”
那老鴇接過票子“哎呦”一聲,瞬間收進懷裡,又一副面露難色道,“不瞞公子,謝公子當下所在是最高檔的斂芳閣呢,奴家雖一直操持怡紅院,但那斂芳閣也不全是奴家說了算啊……”
韓蠻子會意又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仰著下巴笑道,“我們找他有要事,很急,所以還請通融通融!”
司馬茹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嘆道,“我是該慶幸嗎,顯然是人傻錢多!”
老鴇訕訕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縫,收好銀票後,語氣輕盈而討好道,“哎喲瞧我這記性,今日斂芳閣頭牌姑娘已經歇息,達官顯貴也走了差不多了,二位到裡邊坐坐也是無妨。”說著她又回頭對那厚嘴唇道,“春嬌你帶兩位貴客到斂芳閣,我去請謝公子。”
那春嬌小心翼翼的笑著引路,司馬茹與韓蠻子跟著她,穿過前庭“回”字型樓閣,大約又穿過十扇雕花客房房門,有左轉右轉過了幾處廊庭,進入一道月亮門到一個院落,只見正中有方圓五丈的水塘,邊上涼亭、小小竹舟,水面有幾片水蓮葉,看起來雅緻精巧。
此處與前庭間隔甚遠,顯然是怡紅院裡人跡罕至的隱秘處,司馬茹的心裡隱隱生起不好的預感。
此時距夏侯莎被劫持已近兩個時辰,司馬茹更是心急如焚,她不耐煩地對前邊的厚嘴唇道,“喂,怎麼還沒到?”
“姑娘莫急,這就到了!”厚嘴唇惺惺笑道,轉身指了指涼亭,“二位稍事休息,鴇媽馬上帶謝公子過來了。”
司馬茹四處觀望,抬頭見這院裡牆高三丈有餘,而進出口只有東西兩頭的月亮門,再看那春嬌面露惴色,厚唇也慢慢泛白。
司馬茹更是不安,她一把抓住春嬌的手,急切道,“這裡根本不是斂芳閣所在,你快帶我們去找謝利庭!”
那春嬌聞言,臉上唰的變成一副冷笑的神情,同時使勁甩手想掙脫,卻不料司馬茹纖纖細手居然抓得牢緊無比。
春嬌面色慌亂起來,大聲喊叫道,“謝公子,你快出來呀,謝公子!”
當在此時,前後兩個月亮門忽然湧進十餘名青衣壯漢,他們手持棍棒把住兩個出口。
春嬌趁著司馬茹一驚之際,迅速掙開她的手逃離而去。
“哈哈哈!”東邊的月亮門響起放肆的狂笑。
原來是謝利庭,他悠哉散漫地仰面走進來,肆無忌憚道,“我尋思著狗三這麼晚沒回來,一定是出了岔子!我卻沒想到小美人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今天我就辦了你!”
雖然司馬茹事先知道韓蠻子武功不俗,但對方人多勢眾,不免踞促的四下張望起來。只見身後涼亭被池水環抱,其他方向都已被對方包圍,而一旁的韓蠻子卻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她無措地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小的汗珠。
司馬茹強壓心虛,指著身旁的韓蠻子對謝利庭喊道,“你,你別以為人多就了不起啊,快放了我家小姐,否則我,不,他就對你們不客氣了,他的武功可是很厲害的!”
“喲,你說這個小白臉?哈哈,我好怕呀……”謝利庭朝著韓蠻子打量了,先是驚於其俊美,轉而心生嫉妒,嘖嘖道,“長得俊有什麼用,不打聽打聽本少爺是誰就想英雄救美?”
謝利庭一招手,一眾青衣壯漢便擺出合圍之勢。
韓蠻子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掃視一圈,臉上現出不屑神情,轉臉望向池水,口中抑揚頓挫道,“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不履邪徑,不欺暗室。積德累功,慈心於物也!”
謝利庭原地搖晃著腦袋,撓了撓耳朵,明顯不明白這詞句的意思,“喂,小白臉你幾個意思,死到臨頭了還在虛張聲勢,賣弄文墨嗎?”
“還真是不學無術,他是好心勸你不要多行不義,否則必遭報應!哼……”司馬茹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哂笑嘲諷道。
“好啊,挺囂張啊,敢對本公子說教了!一起上,教他規矩!”謝利庭漲紅了臉,唾沫橫飛地對著一眾青衣漢子揮手道。
司馬茹見狀,忙縮到韓蠻子身後。
謝利庭瞄了一眼司馬茹,舔舔嘴唇,一臉貪婪道,“小美人嘿嘿,你給我看好了!”
青衣壯漢們一擁而上,合圍著韓蠻子,司馬茹急忙跑進涼亭,奈何石桌太過矮小鑽不進去,她只能蹲縮下來,雙手捂臉。
“啪啪呯呯!”一陣打鬥響動,持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接著“啊”、“哦”、“呃”一陣慘叫,十幾個青衣壯漢應聲落水。
“你,你,你別過來……”謝利庭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司馬茹睜開眼,只見一眾青衣男子全都在池塘裡努力撲騰著,而謝利庭口眼圓睜地摔坐在韓蠻子腳下。
“說吧,司馬茹被你帶去哪兒了?”韓蠻子的聲音高壓而凜冽。
“什麼茹?大俠饒命啊!”謝利庭打抖起來,邊疑惑道。
司馬茹見狀,連忙小跑上前,厲聲道,“我親眼看到你把她抓走的,還有,你那個狗腿子已經招了,你少裝蒜!”
“哦哦哦,你說的是那個大美妞啊……傍晚後院起火,她趁亂跑了,說不定已經回秀湖山莊了!”謝利庭親眼目睹了韓蠻子的手段,不敢撒謊。
“你胡說,我們一路趕過來根本沒看到她,你一定是把他藏起來了!”司馬茹質問道。
回想當日也是這無恥之徒將自己打暈後劫到這裡,司馬茹更是燃起了洶洶怒火,她上前朝著謝利庭肩頭一陣拳打腳踢。
謝利庭慌忙跪起身子哭喪地乞求道,“姑奶奶,大俠,我真的不敢騙你們呀!”
司馬茹氣喘吁吁地踹了最後一腳,轉而對韓蠻子道,“韓大俠,這裡邊他比較熟悉,要不然咱們押著他再仔細地轉一轉吧!”
韓蠻子剛點頭,突然左右月亮門各有人影閃入,那是兩個揹著劍的身影,裡邊一個鋯黃色道袍,外邊一個亮黑色道袍。
謝利庭看了看那兩人,急忙連滾帶爬地起身跑向亮黑色道袍的身影,得救般地叫道,“魯道長,賴道長,你們二位可算來了呀!”
司馬茹一眼認出那個鋯黃色道袍的人,那正是當日跟在錢府小姐身側的高手,不禁脫口而出,“情況不妙!”
她這一聲不僅韓蠻子聽到了,連謝利庭也聽到了。
“哼哼!當日錢員外說,你是她家府上逃跑的小丫鬟,還帶著江湖中人當眾羞辱了錢府上下?”謝利庭直起身子,撅起下巴道。
“兩位道長,那小妮子就是你們要找的錢府小丫鬟,那個男的想必就是她江湖上的同夥了。”謝利庭指著司馬茹和韓蠻子,不懷好意地笑道,忽見一個個青衣漢子狼狽的爬出水池,又皺了皺眉。
魯必烈看了一眼司馬茹,又掃了一眼在場的青衣護院,再細細打量衣衫整潔的韓蠻子,他能感覺到,眼前這銀麟男子真氣充盈,必定功力不低。
“我是泉真教俗家弟子魯必烈,那邊的是我師弟賴九,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師承何派?”魯必烈向韓蠻子抱拳施禮道。
“泉真教?中原名門正派也參與這些藏汙納垢之事嗎?”韓蠻子雙手背後,瞟了一眼賴九又回頭打量魯必烈,語氣略顯譏諷。
賴九顯得很不耐煩,一手抽出劍來,一邊叫囂道,“師兄,咱們何必跟他廢話,錢老爺要我們抓人,如果他膽敢阻撓的話,就連他一起捉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