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臨死的覺悟〔2/2〕慌得一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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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情形來看,賴九上回為了抓“茄子”跑遍大街小巷,忙了一整天結果無功而返,在錢員外、錢小姐那邊丟盡顏面,所以他才懷恨在心,就連他瞟向司馬茹的眼神裡也都是充滿了惡意!

魯必烈朝賴九舉手,示意他暫緩動武,轉而對韓蠻子以一種施壓般的語氣道,“既然閣下不願透露身份的話,那貧道就直說了吧,我們師兄弟二人的目的,就是帶走這個小丫鬟,與此事無關者還請不要插手!”

謝利庭聽罷,突然順手抓起了一根棍棒,不甘地從旁插嘴道,“這丫頭稱呼這小子姓韓,哼,他們敢在晉陵城撒野,把本少爺毆打成這樣,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啊!兩位道長,我與錢老爺可是老交情,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這丫頭固然要抓,這小子也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司馬茹一聽這話,雙手不自覺地抓住韓蠻子的一側衣袖。

韓蠻子投向司馬茹一個淡然的微笑,擺手示意她躲進涼亭裡。待司馬茹坐定,他才悠悠地對魯必烈道,“韓某今日前來只為尋人,無意殺傷,而這同行的姑娘要助我認人,自然不能讓你們帶走了……”

突然,賴九“唆”地掠起輕功,執劍從五丈外奔襲過來,出劍極快,轉眸瞬間,利劍已破空劈近韓蠻子的耳側。

韓蠻子腳下的走位飄忽若神,彷彿只是不經意的一個後側步,便堪堪避開了賴九的攻勢。

賴九卻認為對方僥倖,急速變招“餘燼三連”,劍尖轉而刺攻對方淵腋穴、章門穴、陰交穴。

韓蠻子身法脫俗彷彿煙縷,恣意流轉間,竟讓賴九完全撲空。

“嗨,我來幫你!”謝利庭揮舞著木棍,竟然是一招翻山越嶺,看來他也有些武功根基。

被韓蠻子輕描淡寫的側身避開後,謝利庭繼而運起一招十字披紅。同時一旁的賴九放出連招:烏雲蓋頂、貴妃敬酒。

幾個回合下來,每次韓蠻子都是“差點被擊中”,而夾擊的兩人卻已眼紅耳赤。

賴九向魯必烈投以求助的目光道,“師兄,還不出手嗎?”

其實,魯必烈也是有所糾結,畢竟泉真教是名門正派,對於理虧在先又以多敵寡的事情他心裡是隱隱抗拒的。原本想先摸底對方的路數,然後再決定如何應付,卻不料賴九如此莽撞,如今他也只能無奈地拔劍加入戰局了。

賴九見魯必烈加入,更覺勝券在握,便如狼嗥般大吼一聲,掠空而起,利劍劃了個弧形,正面勾向韓蠻子的右脅。韓蠻子暗自評估:他使了全力勁道,巔峰小天位。

而魯必烈從側面呼應出擊,一招“三清居合”後發先至,直取韓蠻子左前胸,劍勢犀利可謂快、準、狠。韓蠻子又暗自評估:中天位小乘,他只用了八層功力。

後方,謝利庭微微冷笑,蓄力使出致命劈棍。韓蠻子暗笑:下九流之徒,大凡功力。

面對三人的必殺合擊,韓蠻子突然微微弓步,左手翻起,掌中竟憑空多出個玉白短柄。他左膝一抬,動作如電,右腳一勾正中魯必烈持劍的手背。他旋身騰空而上,手中的玉白短柄在月光下竟然在地面投影出四尺餘若隱若現的劍身!

韓蠻子翻身同時左手轉至身後將劍交接右手,影隨身動,一道劍影穿過賴九身影的心口;緊接著一個金雕撲食之勢,劍影橫過魯必烈影子的下腰脊;繼而是一個後翻,韓蠻子正好落在謝利庭身後一步處。

雲過月明,微風習習。魯必烈趴地撲通倒地,下身絲毫無法動彈,雙手拼命撐地也無濟於事,鮮血延遲一般從腰間流淌出來;幾乎同時,賴九喉頭“哦”了一聲,心口處如洪洩般射出血注,雙目圓瞪地噗嗒向後翻倒,鋯黃色道袍上彷彿有一朵曼珠沙華正在“嘶嘶”盛開。

“師弟,師弟!”魯必烈艱難地仰頭,望向不遠處賴九的屍身,他竭力呼喊兩聲後便滿臉涕淚地咳血昏迷。

轉瞬之間,戰局便已塵埃落定,司馬茹暗自歎服:這韓蠻子的功力真是高的離譜!

謝利庭看向然後的沙地,再看血泊裡的兩人,驚嚇得手中的木棒“啪啪”脫落在地。他悄咪咪地抬頭卻剛好對上韓蠻子冷峻的目光,下巴也如同脫臼了一般撐開的同時一屁股摔坐在地,面目駭然無比。角落的青衣護院們見情況不妙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突然一陣騷臭迎面襲來!細查之下,地上一灘黃稠汙穢正由謝利庭癱軟的雙腿間緩緩地流淌而來……

“咦!”司馬茹露出一臉厭棄。

謝利庭顧不得大小便失禁的羞恥,一哆嗦跪起身,不停地向韓蠻子狠狠磕頭,即使頭髮披散、前額紅腫破裂也不敢停下,口裡不住抖著兩個字:“饒命,饒命,饒命……”

瞥了一眼那雞兒啄米似的謝利庭,韓蠻子以衣袖輕掩口鼻,聲音冷冽道,“我們要找的人到底在哪?”

謝利庭顫顫顛顛道:“那位美,美麗的小姐,她真的走了,大俠不信的話,我願意帶二位搜遍怡紅院每一個角落……”

司馬茹厲聲打斷道,“好,我且相信她離開了這裡。但是,你這禽獸三番四次調戲我們姐妹,平日裡勾結奸商,欺男霸女,簡直無惡不作,這怡紅院裡就有許多姑娘受過你的迫害,你認不認?”

謝利庭連連點頭道,“我認,我認!”

“可憐我家小姐,待我如同親姐妹,如若她有什麼損傷的話……”司馬茹一陣感傷。

謝利庭突地僵住,又以手掌不停地左右扇打自己的臉,。

司馬茹從他的神情似乎感到不妙,責問道,“你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謝利庭吞吞吐吐道,“我,我藥暈了她,然後,然後把她玷汙了!”

司馬茹聽完身子一顫,怒喝道,“禽獸!我饒不了你……”

還未等司馬茹上前動手,突地“咻”一道無形劍氣如微風掠過,謝利庭便直挺挺地栽倒,斷氣身亡。

“無恥之徒,冒犯公主,無論到哪裡都是死罪!”韓蠻子內心輕語。

這奪命無形的場面看在眼裡,司馬茹更暗自對韓蠻子生出畏懼:倘若韓蠻子與叔寶他們為敵,那就糟了!

“咳咳咳,我想起來了!那是,那是無影劍寒光,沒錯吧?”魯必烈突然清醒過來,卻只能勉強轉動腦袋。

韓蠻子略一點頭道,“看來泉真教裡也有見多識廣之輩。”

魯必烈自嘲一笑,繼而咳道,“咳咳……你斷我脊髓使我下身癱瘓成為廢人,倒不如痛快地殺了我?”

“殺人是種陋習,我只殺該殺之人。”韓蠻子揚起下巴道。“你們師兄弟依附豪強,強搶良家婦女,助紂為虐,人人得而誅之。但我念你良知尚存,出手有所保留,我理所當然留你一命!”

韓蠻子轉頭向涼亭道,“找人要緊,我們走吧!”

司馬茹雖然心裡慌得一匹,但想想夏侯莎的處境便應聲趕上,“哦!”

魯必烈望著遠去的兩人,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在月亮門外,他才又昏厥過去,“好可怕……他怎麼會出現在中原……”

驍騎將軍府,禁衛軍首席謀臣錢鳳,微胖的中年男子,匆匆小跑進王楚忠書房。

“將軍!呼呼……”錢鳳氣喘吁吁。

王楚忠起身迎了上去,一臉急切道,“錢師爺,情況怎麼樣了?”

“辦好了,一切依計行事即可。”錢鳳深深吸氣緩了緩,才恭敬回話。

王楚忠滿意的點點頭,不自覺露出得逞的笑容。轉而,他目光重新落在錢鳳身上,露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示意他坐下,還親自遞送茶盞道,“辛苦了錢師爺,來,坐下喝口茶!”

錢鳳坐定後,恭敬地雙手接過茶盞,輕吮兩口後,微笑道,“將軍,還有一個重要訊息!”

“哦,什麼重要訊息?”王楚忠趕緊坐到他旁邊座位上,探著臉好奇道。

“卑職的暗線來報,昨日夜裡,怡紅院發生了激烈打鬥,謝家死了一個後輩,泉真教弟子一死一殘,那老鴇已經報官。”錢鳳侃侃敘述。

“哦,可知何人所為嗎?”王楚忠先是一笑,後又驚奇。

“此人乃是當世一流高手,容貌超凡俊朗,一身銀杉,年歲不超三十歲,兵器為劍。將軍可猜得出來?”錢鳳笑道。

王楚忠蹙眉,疑惑道,“一流高手還不足三十歲,排除羊瑾、謝安石,該不會是這兩年的新秀陶士衡吧?”

錢鳳搖了搖頭,進而提示道,“將軍您往北國方向擴大範圍。”

王楚忠不可思議地拍案道,“北國,莫非是韓蠻子?此事不簡單!”

錢鳳點頭道,“將軍果然一點就通!咱們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倘若雪狼國有所行動,那更是對我們大大有利啊。”

王楚忠與錢鳳相視一眼,會心笑道,“這回就真是一箭三雕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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