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臨永安(1 / 1)
第二日清晨,豔陽當空。沒了暴風雨的肆虐,小村又恢復了安靜祥和。張宗巖也辭別了眾位鄉親,闖蕩江湖去了。
臨走前,村長送來了找鄉親們籌來的盤纏。鄉親們聽得他的遭遇,也都願幫上一幫。這個一星那個半點的,雖不多,但也足夠用上幾天了。窮鄉僻壤的哪裡又能湊的足夠揮霍的錢財呢!
張宗巖走了兩日,終於到了永安城門外。
見那永安城門,城高牆厚,城牆數十丈之高。因地處邊境,與匈奴老巢相接。乃匈奴入主中原必爭之地。是以歷代君王,皆時常修城築牆,已安心中憂慮。故有天下第一城之美譽。
張宗巖走到城門口,剛要入城。不想那守城的兵丁卻伸手將他攔住。
“要想入城,當交入城稅。”
“這入城稅是何稅收,為何我不曾聽過。”張宗巖疑惑道。
“這入城稅乃太守大人,不久前頒下的政令。言今後凡要進城者皆要繳納十文錢的入城稅,不交這不準入城。”
“哼,那這交了的許多錢財,豈不都要落入那太守手中。豈有此理。”
“你這莽漢,不得胡言。太守大人收了也是要上交朝廷的。速速交上十文錢,也好儘快入城。否則滾一邊去,莫要煩我。”那兵丁不耐煩道。
“我若不交呢?”
“人人都能交得,為何你卻交不得。你若不交定教你一頓好打。”那兵丁說完就要呼喝其他的兵丁前來助陣。
張宗巖怕引起麻煩,便又道:“我交便是。”說完便要掏錢。
那兵丁見他服軟,便想在訛他一點道:因你不肯配合,如今卻要加倍交二十文了。
張宗巖大惱,怒目喝問道:你說要交多少?
那兵丁見他身後背把板斧,想必當是江湖中人,那些個人都是些莽漢。若真惱了他,提斧將他劈了便得不償失了。忙改口道:十文便可,十文便可。
那張宗巖見那兵丁改口,便也不做計較。掏出一文錢扔給他道:“如若不夠,日後再補上。”說完便要離去。
那兵丁見他如此,哪裡肯叫他走,起身便要去追。
張宗巖見那兵丁要追來,轉身便掏出板斧怒視那兵丁道:你還有何事?
那兵丁懼他手中板斧,忙支支吾吾的說道:無,無,無事,無事。
張宗巖這才收起板斧踏入城中。
見那城中繁華非常,行人絡繹不絕。吆喝聲更是不絕。有呼喝叫賣的小販,或賣菜的,或賣水果的,或賣各色零散吃食的。有招客攬賓的客棧小二,在那笑臉相迎,見面生的路人便要上去問上一番。因青樓妓館需夜晚才開門,所以未曾見到那鶯鶯燕燕的嬌媚佳人。著實遺憾。
街道之上,行人各異,有穿金戴銀錦袍加身的富家翁,有粗布麻衣身板壯碩的莊稼漢。更有結伴出遊的文人公子,出門遊玩的富家小姐。嬉戲的孩童更是不少。
街道異常寬敞,兩輛馬車並行也不妨事。更有急行數騎賓士而來。為喧鬧的城中,又增了幾分繁華。
突然見前方有一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賊眉鼠眼的將手伸向一富家翁腰間,輕易便取下了其上的錢袋。在內掏出幾兩銀兩,忙丟在地上,向那富家翁說道:先生慢行,您錢袋掉了。
那人回頭一看,果真是自己的錢袋。連連道謝道:多謝小兄弟了,若真丟了,卻是麻煩了。
那少年笑道:無妨,先生且看看錢財可有遺失。
那人忙檢查錢袋,發現少了幾兩。卻也沒有懷疑少年,對少年道:“的確遺失了些許銀兩,但也無妨。哈哈。小兄弟真是個耿直的人,這裡有些銀兩,你且拿去買些衣服吃食吧。”說完便掏出了約莫二兩銀子遞給少年。
那少年一臉正氣,連聲推辭道:不可不可,這本是應該做的,豈可要你好處。我此番幫你卻非是圖你錢財的。
那人面帶羞愧說道:是我羞辱小兄弟了,小兄弟真乃難道的義士。我乃是那城西無憂客棧的掌櫃,小兄弟以後若有事儘管前來找我。
兩人互相抱拳,告辭離去。待那掌櫃走遠,那少年又露出本來面目,跑到無人看見的地方,喜上眉梢。慢慢向城北走去,走到一個暗巷時口中便唸叨開來:小爺天縱奇才,偷了人家錢財,還要讓人心甘情願謝我一番。哈哈哈哈。
突然身後卻有聲音傳來:“哈哈,你這小賊,道也機靈。但你行竊之前,為何不先看看四方可有人看,以防不測呀!”
原來卻是緊緊跟來的張宗巖。張宗巖在集市上就發現了這個小子,他如何行竊哄騙那掌櫃的過程全被他看了個一清二楚。這小子倒也機靈,若非之前看見他行竊的過程,誰會懷疑他呢。
那少年面色緊張問張宗巖道:你,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幹什麼。莫非是那行惡的歹人,想謀我錢財不成。光天化日,朗朗……
“你給我閉嘴。”張宗巖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
“你這小賊,巧舌如簧,奸詐似鬼。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還敢提光天化日。我這就拉你去見官。”
“你若拉我,我便大叫你要殺我。”少年面色發白,更顯緊張。
張宗巖聽言便掏出板斧,就要比劃兩下。
卻把那少年嚇的夠嗆心道:這板斧似乎有些分量,這漢子輕易拿在手中,當是為江湖豪傑,我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是他對手,他若殺我輕而易舉呀。不行,得使計逃脫。
張宗巖正要比劃那板斧,自從得這板斧還未曾使用過。不想那少年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下,頓時聲淚俱下,好不悽慘。向張宗巖哭訴道:“大俠有所不知呀,我行此下賤之事卻是有苦衷的呀。”張宗巖一腳將他踢開,收起板斧,就待聽他訴說。
我三歲便死了爹,四歲便亡了娘。五歲便開始沿街行乞。七歲的時候便被一人收養,原以為會過上好日子,不想那廝卻也不是什麼好貨。他收了數十個與我一般大小的孩子,強教我們行竊詐騙的手段,若不肯學,他便毆打我等。如今學成有強迫我等出來行竊與他揮霍。今日若不能拿的錢財回去,定會被他打死的!
那少年說著越發哭的悽慘了。張宗巖見那少年面帶忠厚之象,聽他訴說遭遇竟如此悽慘,心下同情,便將那少年扶起。
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惡人現在何方,我這就去除了這等敗類。
那少年止住哭聲向張宗巖說道:小子姓夏名廷玉,勞大俠記我名號了。那惡人就在離此間不遠處,大俠等我一下,我去取樣東西,便引大俠去找那狗賊。
張宗巖不疑有他,便讓開身子讓那少年過去。不想那少年離了巷口,拔腿便跑,邊跑口中還大喊“殺人了,光天化日,有人要殺人啦。”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張宗巖見此情景怒不可遏,心道:我好心信你你卻哄我,這次定不能再放過你了!
起身便去追那少年。那過往的行人見那少年身後果然有人追趕,便都信了那少年。皆義憤填膺,紛紛指責張宗巖喪盡天良,膽大包天,竟敢當街就要殺人。
張宗巖雙腳發力,往身邊牆上一踏,縱身一躍便到了那少年前邊,伸手就將那少年擒下。剛剛捉住那少年,過往的路人便圍了過來,要張宗巖放人。張宗巖見他們也是好心,便也不打算為難他們。飛身一躍便翻上了一旁的屋頂,運起輕功便不見了蹤影。
那過往的行人見他沒了蹤影,便開始議論開來。這個說趕緊去追可別讓他跑了,那個言快去找些武林高手去救那少年。商量半天最後才決定去官府報官。而此時張宗巖帶著那少年早已到了城外的野地,若真要殺那少年,恐怕他早已人頭落地了。
張宗巖把那少年用力一丟,便拋在了地上。那少年在途中便已經嚇的昏了過去。如今經此一摔,卻疼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