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區長（1 / 1）
難得聽到小黃臺如此說話，婁曉也認真起來。“這是什麼話，我不一直都在麼？”
“你沒覺得剛那個地方，那幫人有古怪麼？”小黃臺道。
“嗯，我一進去就感覺了，剛你過去，我聽左叔說話，感覺他們一幫人都被洗腦了。他們無端的仇恨幾個大家，一心想要打擊幾個大家，卻根本沒有什麼實際行動，就在那個惠代表的指揮下游遊行，能起什麼作用。還一個勁的想拉我進去，他們現在是肆無忌憚了。”婁曉說出自己的分析。
“難道區長也不管麼？由著他們這樣鬧，離三區如果真的動盪起來，區長也不會好過吧。”
“區長不是那個惠代表的舅舅嘛？”
“不應該，就算是舅舅也不可能放著不管，最近你都在家趕工還不知道，他們遊行的隊伍越來越大。以前遊行還是秩序井然，現在簡直是是橫衝直闖，有時候甚至穿過那些小街小巷，撞爛不少小攤販的地攤。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兩個少年學著學著成人的思維和口氣討論所見，心中的隱憂卻根本找不到頭緒。二人走回到家門口，小黃臺終於安心的安心一些，不覺額頭因為剛一頓疾走冒出細密的汗珠。
天剛亮，區長在府裡見的第一個來人正是惠吉安。惠吉安仍是一副謙恭的模樣，客氣的端坐在廳堂，雙手靠在扶手兩邊。區長坐在木製辦工桌後方，等著惠吉安先開口。
“區長大人，最近屠夫被殺的案子有進展麼？”
“區長大人”以前從不是惠吉安對他的稱呼，面前的老區長明白，越來越客氣的稱呼背後卻是越來越不受控的行為。他後悔當初幫這個貧苦的小子將他從最底層拉到如今的位置。現在卻只能無可奈何。
區長無奈的搖搖頭，案子雖然沒有進展，低下那幾個民眾卻沒有鬧騰起來。屠夫剛死那會，周圍好些人都在討論，這麼一個老好人忽然被人殺了，區長必須給大家個交代，不然人人都要自危，離三區是不好待下去了，不能進主城，還不如都搬到城外去。現在卻都安靜的似乎沒事發生，區長明白是眼前這個外甥做了不少事情。
“聽說是你的組織做了不少事情，鬧市區那塊還有好多是你組織的成員，所以大家都沒起來鬧，甚至當沒事發生過。”
惠吉安笑道：“是做了一些事情，其實組織的事區長大人知道也好，我在這跟您再次重申一遍，我們所作的事全部都不針對您，更對離三區無害，我們只是要給那些大家族壓力，以便大家日後好過些。”
“對離三區無害？我是這的區長，最近你們遊行發生什麼我能不知道嗎？聽說還有和平民的衝突，我看你們再過兩天把事情搞大還能說沒事？”區長帶著怒氣質問道。
惠吉安早知道區長不可能這麼坐視不管，事關離三區的穩定，他怎麼也得表個態度。
“區長大人，這些都是小事，下個星期主城兩年一次的訪問團要來離三區訪問了，您還記得吧。”
主城每兩年會有一次盛大的訪問行動，訪問周邊各個貧民區，帶來主城的商品貿易，最新技術，同時也要聽取各個區長兩年對自己所管理的地方的陳述報告。可謂是每個區長每兩年最重要的事，怎麼可能忘記。
“舅舅，我剛說了這些都是小事，我能保證下個星期組織規規矩矩，卻不能保證那些平民去私下議論區長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弟多次私自越過黃策大道，來往於離三區和主城區之間，只為去主城找某位小姐。”惠吉安換了稱呼，話說的雲淡風輕，區長聽到卻是震驚的難以言表。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兒子居然會偷偷幹這事，而且還被惠吉安抓到了把柄。
區長到底是區長，震驚過後很快恢復平靜的模樣，“你到底想怎樣？”
“呵呵，我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我無意擾亂離三區，只是想要幾個大家不要這麼囂張，同時吐出一些小小的利益，到時候這利益當然不是我個人的，也不會是組織獨佔，您作為這區長大人，必然少不了您的。當然，我今天說這麼多，難免惹您不高興，您大可以派衛兵來抓捕我，取締這個組織，但您的衛兵說不定也有我組織的成員，您少不得要費些麻煩。”
“我不會管你，也不要什麼利益，我只要你下個星期安生就好。”區長知道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幹得出這樣的事，只是被惠吉安抓住把柄確實萬萬沒想到。下個星期的訪問是他當前最重要的大事，區長無力再糾纏什麼，疲憊的擺手招呼他出去。
惠吉安走出區府，太陽才剛剛升起，早晨的陽光柔和不燥，他感到渾身舒服。抖擻了身子，他保持一貫挺拔的姿勢，賣出大大的步伐往屠宰場走去，今天還有好多事要處理，要見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上午的屠宰場完全不似昨晚的壓抑黑暗，雖然依然少有人路過，但鬧市的人群已經稀稀拉拉聚集起來。大嬸還跟別人招呼打趣，小孩紅撲撲的小臉盯著老頭，老頭憐愛的抱起她。只是換了個物件，從列屠夫變成別人，並沒什麼不同。
屠宰場內站了幾個年輕人，“離三酒”的酒保梁，左龍濤，還有個矮個子男人。黃志依然躺在另一端，雙眼閉著，似還在睡覺。幾人見惠吉安進來，分別做了手勢，大拇指翹起，手臂放在胸前。惠吉安走過來還做一個，然後對矮個子年輕人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矮個子語氣不高不低，聽不出任何情緒道：“譚家，孫家都已經安排進了我們的人，每隔一天會有情報反饋出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掌握中。”頓了下又道：“只有陶家比較麻煩，陶老家主對待僕人極好，僕人嘴都極嚴，而且大多是跟了他們家數十年的老僕人，暫時還安排不進去。”
惠吉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沒事，陶家可以暫時不管，畢竟有些勢力，真正動起來反而麻煩。你只要盯著譚家和孫家就好。”說罷招呼三人坐下，安排完了最近的事，又道：“你們繼續發展組織成員，幾大家很快會頂不住壓力出面和我們協談，到時候組織勢力越大，談話的資本越足。”
三人點點頭，眼睛裡冒出興奮的光。惠吉安讓幾人退下，走到黃志身邊，確定他仍在熟睡後一個人走到大門口，望著前面熙熙攘攘的人流，表情難得變的有些複雜。這時一個小孩衝這面走來，站到大門口望著他，奶聲奶氣的問：“叔叔你看見屠大叔了麼？他原來住在這，每天都給我糖吃，好幾天沒見他了。”惠吉安走過去一把將他抱起，溫柔的摸了摸他笑臉，笑道：“屠大叔不在了，以後叔叔每天給你糖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