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訪問大會(1 / 1)
小黃臺在後半夜醒來,婁曉睡不的沉,聽到聲音連忙過去。當聽說惠吉安的所作所為婁曉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雖然對惠吉安遠遠談不上熟悉,但憑見過幾次面對這個表現幹練對人甚有禮貌的中年男人並無惡感。他還想繼續問些細節,小黃臺反應過來問道:“父親怎麼樣了?”婁曉這也才恍然想起,他閉門這幾天全不知道他們情況,出門過後也一心只想找到他,反而忘了小黃臺受傷的父親。眼看正是深夜,婁曉安慰道:“叔叔應該沒事,畢竟他不是惠吉安能隨便控制的。況且惠吉安告訴你希望收服你父親,暫時他應該是安全的。”小黃臺一陣慣性的頭暈襲來,這幾天來,他經常頭暈發作,產生一種深處絕對的黑暗空間中虛無和頭暈目眩之感。此刻已經脫困,但頭暈還是如影隨形。婁曉又安慰了幾句讓小黃臺趕緊睡下休息,待天亮陪他一起去找他父親,也一併找惠吉安算賬。小黃臺原本對於所謂找他算賬並不抱太大希望,惠吉安在離三區的勢力又哪裡是他們兩個年輕人能招惹的。他只求找到父親,當整件事都沒發生過,能躲過這一劫。倒是婁曉一臉自信又略帶神秘的表情,堅定道,此仇非報不可。
深夜醒來的不止小黃臺和婁曉,還有惠吉安和他內部組織的幾個成員。
邊炎好不容易等到半夜,在譚家家主對僕人的一再追問,甚至一通暴怒後沒有一人說的出到底小黃臺是怎麼到自家地窖的。所有僕人都受到處罰,待風波稍微過去,他才偷偷出了譚家,趕緊往惠吉安家去。
惠吉安被擾醒,聽完邊炎慌張的描述,特別說道費曼親自來找人的事後。內心已是波瀾起伏,但外表還是一副不動神色的模樣。他沉思片刻,冷靜的讓幾個組織成員不要慌,分析道:“暫時他們還沒有證據指正是我們乾的,憑黃家小子的話還不足夠。畢竟這是在離三區,費曼是主城教會的人,而區長明顯是屬於軍隊和皇帝派系的。他也不能拿我們怎樣。而且等天一亮就要開訪問大會,到時候除開小子的那一步,按照計劃進行,區長我還是勢在必得。到時候我是離三區的區長,又是民選代表,深的民心,他們鬧不起什麼波瀾。”在場幾人包括邊炎聽完惠吉安的話內心的敬佩又多了幾份,同時稍微放寬了些心。
惠吉安起身從老舊的木頭櫃子裡拿出一瓶不算名貴的老酒,開啟瓶蓋對幾人道:“一切都辦好了,就等天亮而已,我們來提前慶祝組織完成事業的第一步。但是。”他頓了一口氣,盯著幾人又道:“不能喝多,不要誤事!”幾人紛紛點頭,酒香瀰漫在小小的房間,兩杯下肚,眾人的情緒高漲起來,彷彿回到了“離三酒”小酒館。
天亮後區長再次召集民眾到離三區唯一的小廣場集合,準備召開訪問大會。訪問大會是訪問團到每個區瞭解民眾生活情況的集會,上臺的人已經不如昨天第一次這麼多了。只是領頭的瑞茲將軍作為副城主還是必須坐鎮的。
訪問大會的主角是每個區的民選代表,由他代表民眾發言,按照歷次慣例,所說問題幾乎都是乏善可陳。以至於瑞茲將軍剛坐到正中間就眯起眼,看著臺下民眾,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此次對於惠吉安卻有所不同,這位深得民心的民選代表一身幹練又不失正式的禮服上臺,還沒說幾句臺下就開始喧譁起來。正是原本陶家僕人利慶通的家人。
利家老孃將近八十高齡,滿臉老人斑,躺下睡著幾乎與死人無異。照說她多年久病纏身根本不可能還來參加這種聚會,可此次卻是在全家人的陪同下率先發難。只見老人在臺下聽著惠吉安報告忽然一屁股頹然的坐到地上,整張臉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眶中沒有淚水,卻發出哭天喊地的慘叫。她在呼喚自己不明不白死去的兒子——利慶通。
周圍民眾,甚至半個廣場的民眾注意力都迅速集中到老人這裡,大多數人不明所以,少數利家熟人開始七嘴八舌一輪起來,利慶通在陶家當差死的不明不白。
惠吉安在臺上看不太清楚老人的模樣,卻比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幕到底為何發生。小黃臺已經被救出來,陷害譚家的事已經用不上,為了扳倒區長,他不惜暗地裡再次拿出利慶通的事。他明白此事不可能動搖陶家,但卻可以更加加重離三區混亂,區長治理無能的籌碼。
他默默的注視臺下老婦人慟哭良久,眼見瑞茲將軍也被吸引而去才遠遠的招呼究竟怎麼回事。陶家家主今天並不在集會會場,陶家老大卻在一旁看的真切,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似乎只有老邁的區長後知後覺,招呼衛兵制止老婦人的哭喊為時已晚。瑞茲將軍走下臺,在惠吉安的陪同下走到老婦人身前。
瑞茲將軍不失威嚴的讓利家人先扶老孃起身,老婦人依然是痛哭不止。瑞茲問道她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利家人此刻哪裡管面前是主城多麼大的大人物,只管宣洩壓抑已久的悲痛,一口氣把利慶通在陶家做工期間不明不白死去的事一股腦抖出來。
陶家老大趕忙擠到瑞茲將軍身旁,將軍並沒有先讓陶家人出來,反倒是滿臉嚴肅的轉身質問區長。從他的立場上看,這些所謂的大家也好,平民也好都是身邊這個區長負責的範疇。他應該作為第一責任人說清楚情況。
區長之前只當陶家死了個一般僕人,這在離三區太過普遍,從沒有深究過,此刻哪裡說得清楚,吱吱嗚嗚半天,豆大的汗水已經從額頭冒出來。
陶家老大見狀立馬插話道:“尊敬的瑞茲將軍,我是陶家的長子,利慶通之前確實在我家做工。但他的死只是個意外,他身體不適,完全是自身原因。”
話音剛落中間老婦人的慟哭聲又再次增加了幾分,利家幾個親戚和利慶通身前好友七嘴八舌的質問道:“老利的身體誰不知道,壯實的像頭牛,打起架來誰是他對手,怎麼可能忽然就死了。”“是啊,如果他身體這麼差,你們陶家會僱傭他十幾年?而這十幾年都沒病沒痛的,怎麼前幾天忽然就去了。”這些幫腔的人大多都是“離三酒”酒館的下層人,一方面在惠吉安的授意下發難,另一方面也是對這些大家隱忍了這麼多年藉著集會發作。
陶家老大身處人群中心百口莫辯,惠吉安在旁默不作聲,瑞茲將軍狠狠瞪了區長一眼安排人先把老婦和他的家人送走再做安排,揮手讓眾人上臺,報告繼續。
區長愁容滿面,卻又不敢讓瑞茲將軍看出端倪,一切都只有事後再做解釋。畢竟自己掌管離三區幾十年,偶爾出點岔子,想來也不會怎樣,他只有默默在心底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