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脫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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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家家主完全想不到主城訪問團裡這種一輩子都不可能搭上線的大人物會親自到自己家。出於貧民的本能,也出於商人的本能,他既驚奇又驚喜。

傍晚天還沒完全黑去,譚家模仿陶家已經在宅子四周粗超的石頭牆壁上裝上了火把,牆面被火把燻烤幾天已經出現黑色的圖案。

譚家家主從大廳太師椅上慌忙起身朝門口去,僕人稟報來訪的正式上午在廣場見到第二個起身講話的主城教會——費曼——高階教士。如果說他作為離三區新進大家族的家主還可以憑藉雄厚的家底在區長面前保留幾分僕人眼中家主的威嚴,那在這位主城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卻是畢恭畢敬的如同僕人見到自己的主人。

如此近的相見,譚家家主雖然沒有感受到絲毫壓迫,卻還是緊張額難以正常言語。倒是眼睛瞥過,和費曼同來的除了幾個教會牧師盡然還有給自己家做過工的婁家小子。家主一頭霧水,難道說這個婁家小子因為自己的木工手藝攀上眼前這位大人物了?那可是了不得的關係,他腦中急速轉動,想的已經是事後趕緊拉攏收買婁曉了。

費曼教士習慣離三區的平民見到他是如此緊張了,所以先開口道:“譚家家主好你好啊。我和這個小朋友今天過來是到你這找一個人。”

“不知尊敬的費曼教士您要找的是誰?”家主說話間彎著的腰始終沒有挺直,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他在你家地窖裡,是這位小朋友的好友。”說著手指旁邊的婁曉,只見婁家小子並不如自己在費曼教士面前這般緊張,反而一進門就沉默的東張西望。

家主心底思考過若干想法也有無數疑問,卻還是面不動神色的吩咐下人去開啟已經常年不用的地窖。

邊炎此刻正站在後面不遠處聽到要去開啟地窖心被狠狠揪起,卻毫無辦法阻止。此刻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惠先生計劃的範圍,饒是他再精於計算也無法阻擋眼前這位大人物。更何況他知道婁曉在這離三區的好友就是小黃臺,而他既然能請動大人物和自己一同前來必定從某種渠道已經確定小黃臺就在地窖中。

很快小黃臺被從地窖中帶出來,婁曉一把衝過去將他扶住,眼看他蒼白的臉,似乎處在昏迷中,只有抱住他,一邊輕喚,一邊等他醒來。

在場其他人面色各有精彩。譚家家主一頭霧水,疑惑不解,更多的卻是恐懼不安。費曼教士親自過來找的人是何等重要,婁曉懷裡昏迷不醒的蒼白少年此刻落在他眼裡卻是比婁曉似乎還要神秘貴重幾分。邊炎在家主身後站立不安,內心的恐懼和不安更勝家主。

倒是費曼教士見著婁曉一把扶住然後又抱住的蒼白少年面無表情,對他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卻讓面前的少年掛心焦慮。

“這是怎麼回事?!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來的。”家主手足無措道,看清了是小黃臺的臉,也算認識,又道:“這不是黃志家小子麼?怎麼會在地窖裡?”

身後一眾僕人除了邊炎也毫不知情,邊炎則是已經驚嚇的無法言喻。

幾分鐘後小黃臺醒過來,所見第一個人就是婁曉,喉嚨發出微弱但還算清晰的聲音:“婁曉哥。”

婁曉既激動又驚喜,連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末了又抬起頭對譚家家主道:“家主,我朋友怎麼會道你家地窖裡怕只有你才最清楚吧。”

家主急忙解釋道:“婁曉兄弟,你我熟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用譚家保證,我真不知道你朋友怎麼會在我地窖裡!”

婁曉還不肯罷休,正準備起身繼續和他理論。他不明白小黃臺為什麼會出現在此處,但既然從譚家的地窖裡找到,譚家肯定就脫不了關係。此時頭腦中哪還有對這個離三區大家族的半分忌憚。

倒是費曼教士似乎不願在此多呆,正聲道:“好了,小朋友的朋友也找到了,我們就不打擾譚家了。”說完起身要離去,身旁幾個年輕牧師也跟隨要走,婁曉無奈只有抱起小黃臺跟他們先回去再說。

回教會途中,婁曉交給另外幾個牧師扶著,婁曉對身邊的費曼問道:“費曼教士為什麼就走了,既然找到他,肯定要問清楚啊。”

費曼淡淡的回道:“我看的出來,那個譚家家主沒有說謊。”

婁曉知道費曼教士能如此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從這個老人身上他看到太多真正的大人物和修行者該有的氣質。雖然接觸一來都是淡淡地,但讓人舒服和信服。

婁曉不再爭辯,他也明白費曼教士已經幫了自己大忙,如今對他的只有感激。

幾人回道離三區教會,小黃臺還是不太清醒,婁曉不準備今晚讓他說出到底發生什麼事,只是在執事的安排下讓他先去休息睡下。費曼把自己叫住,從下午起,老人似乎對自己極為感興趣。大概是因為自己從老頭那第一次知道的精神力的天賦,他想,同時又期待著費曼教士會和他說什麼。

還是下午的偏房,還是隻有兩人。此刻月光剛剛好從窗戶直射進來,帶來同白天陽光不一樣的敞亮感。

費曼稍微整理了白色長袍,坐在月光的光束中,飄渺的不似凡人。對比起來一身粗布衣服的婁曉簡直就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毛小孩。可兩人心中都沒有生出這種對比的感覺,倒像是平輩人難得的交流。

“願意和我去主城麼?”費曼似乎不經意的問,面容也沒有特別的表情,像是在徵詢一個友人普通的建議。

這對婁曉來說確實天大的訊息,雖然早有雄心要離開離三區,卻沒想到離開的途徑卻是如此簡單又不凡。

他激動的一個勁點頭,雖不明白費曼所想,但大致能猜到是要帶他到主城教會的傳說中的“隱法院”學習。這簡直如同做了一場春秋大夢,不,簡直是連夢都難以夢到的好事。

如婁曉所想,費曼告訴他,因為自己難得一見的精神力天賦,他想帶他去主城學習。婁曉毫不猶豫的答應,又忽然有些疑慮。費曼不解的問何事還要考慮,婁燁已經不在了,按照小子所說,他在這世上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婁曉思慮片刻道:“我還有我的朋友。”說著手指小黃臺房間的位置。

費曼舒了一口氣道:“沒問題,你若去,我將你朋友一併帶走,到時候你兩一併到主城教會做個伴就是。”

婁曉點頭如搗蒜,各種情緒表情輪番上演,最終都變成了一股子的傻笑。看的費曼也忍不住面露笑意,心想“婁燁收養的小子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傻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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