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似水流年(六)(1 / 1)
楊清嘯險些發怒,當下抽了楊軒亦的後腦,道:“遇事不同父親商量,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
林墨淵連忙拉著楊軒亦躲在身後道:“義父我們剛從鬼門關走了回來,有事明日再說吧,快看看這些武器吧。”
“對對。”楊軒亦心道此番難逃父親責罰,趕忙將自己的佩劍遞給楊清嘯,轉移注意力。
林墨淵也將自己的兵器呈於世子。
康安公接過兵器道:“確實是神兵利刃。不過哪,對你們而言,這些不過是破銅廢鐵。”
世子也接過兵器仔細研究了一番,做工精細確實鬼斧神工。只是這兩把兵器看起來年代並不久遠,無非是近期打造的利刃冒著十大名劍的名號罷了,當下將劍還於兩人道:“這些事物無關大雅,現下物歸原主。單這一會的變故,我也是聽得頭略痛,就此告辭,後會有期吧。”
“恭送恭送。”世子一走,眾人忙不迭的休息開來。
這旁楊清嘯終於等到世子離去怒道:“軒亦你當真胡鬧,墨淵我本也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還有挽香,怎的這些事情沒一個人知會我呢,險些殃及門派。”
楊軒亦見父親發了如此大的火,心道走為上記,急忙叫道:“三叔救我,墨淵兄後會有期了。”
當下飛身出門。楊清嘯想要追出門,卻被木青眾人攔住。
“哎呦,我說表弟啊。我們都多久不見了,你當著我這表兄的面打我侄兒像個什麼樣子啊。”
這邊龍三用起了表兄的身份,這邊甄仲二僅僅的撲倒抱住楊清嘯的大腿道:“楊大哥你不用管我,快跑啊。”
楊軒亦一股腦的溜出門外,何曾管過甄仲二。
一番鬧劇,等到日落時分,楊清嘯氣消了,眾人先回到了清塵派內。
木挽香和林墨淵兩個少年一起靜靜著看著長輩一出的鬧劇,目瞪口呆。
清塵派劍舞亭中,木青端了碗冰糕道:“好友消消氣。年輕人怎能不犯錯,怎麼還用老一輩的教育方法,遇事只知道斥責,年輕人才不理這一套呢。挽香不也是犯了錯,次次都吼她打她不成。”
楊清嘯道:“老友莫再取笑了,我這白日也是過於生氣失了分寸。”
隨機接過冰糕遞給龍三道:“表兄先吃些吧。這一路也勞煩你照顧小兒了。龍三擦了擦手吞了幾塊,道我說表兄啊,你這兒子又聽話又仗義,這次也是被陷害了。你說就算他把那地圖交給你,你交給聖上,到時候不還是要被懷疑。”
“正是如此,表兄說的是。”楊清嘯點頭道:“是我衝動了。不知這位是。”
甄仲二這時才被眾人提及,搶著道:“我叫甄仲二,是俠。”俠道館尚未說出口,已被龍三用糕點堵住,接道:“我的小跟班就不勞分心了。呵呵呵。”
這旁木青道:“既是久逢的親戚,不如就在清塵派多居住幾日吧。墨淵稍做休息後再下山去尋軒亦吧。”
楊清嘯表示贊同。木挽香也想偷閒搶道:“我也要去。”
木青攔道:“不可,才接手門派沒有幾日便想偷懶,先將門派內的事情處理好再提餘下的。”
此時楊清嘯反而勸起了木青道:“好友教育年輕人不應期望過高啊。切記拔苗助長。”
額,林墨淵心道一會恐又是長輩們的教誨時間,此地不宜久留,心疼的向木挽香道了珍重後,先行離開了。
下了山門,林墨淵笑道這會耳朵可清淨多了,這下可好除了找姬玉,自己還要找楊軒亦,饒了一圈終究又是找人的活。
還沒來得及走了個神,後背忽地被拍了一下,迎面則是遇上了楊軒亦的笑臉。
楊軒亦笑道:“我可一直跟著你們呢,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你們還真沒有發現我。好兄弟,先別急著回去還是先陪我到處溜溜吧。”
林墨淵沒有選擇被楊軒亦拉走了。
姬玉暗想武林之中耳目眾多,行走之中必定會留下蹤跡,倒不如以靜制動。故而近日一段時間都躲在了萬花流中。
萬花流本屬於姬玉自己的房間早被塵封,沒有其他人入住,姬玉躲在了裡面正好是個清淨。
不過萬花流的防備增嚴,能行動的地方過少,一來二去,平時只得練功打發時間。
楊林二兄弟久未相見,在大街上逛得不亦樂乎。楊軒亦笑道,可算是逃了出來,不然又要被父親好好說叫一頓。
林墨淵則是揶揄的說道:“你現下可與世子結了義,兄弟我可是不敢高攀。”
楊軒亦道:“又在捉弄我,伴君如伴虎,這種兄弟我可高攀不起。萬望兄長不要嫌棄小弟非皇家子弟才是。”
兩人一陣嬉笑越走越遠。走了有一段時間,只見得燈火通明,鑼鼓喧囂,原是一班戲臺在演出,老老少少的人們端了小板凳坐在臺下好不歡鬧。
“現下的領土,這都城佔了一成不到,約有七八成的面積都是鄉村,這不,又不知走到了何處村鎮了。”楊軒亦不知行至何處。
林墨淵接著道:“也不知現下情況百姓生活是好還是壞。”
楊軒亦回道:“你倒也真是憂國憂民,倒不如說說,將來希望有什麼作為,看看我可否能幫上忙。罷了,現下說這些也是太早。看戲吧。”
兩兄弟拍了拍肩席地而坐。
幾個孩童拿著竹蜻蜓等物打鬧而過:“看戲咯,看戲咯。”
楊軒亦童心大起,學著老虎啊嗚叫了一聲,想要嚇唬一下孩童。孩童反被逗笑了道:“大哥哥,快些看戲吧,一年才能看上一次呢。”
林墨淵驚道:“一年只能看上一次戲?”
孩童沮喪的答道:“可不是,這戲班子是雲遊演出的,每年也就到這村莊演出一次。村裡小,娘說,等我考取功名能去都城浩安城的時候,就能天天看戲了。快去搶前排了咯。”
孩童一鬨而散。
楊軒亦嘆道:“天下百姓的疾苦恐怕是心疼不完的。你我二人若能做一些有助於百姓的事,不追求那功名倒也無憾了。”
兩人一拍即合,看戲的人早就將戲臺圍了個水洩不通。二人坐著只聽得咿咿呀呀的喧鬧聲,漸覺乏累,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
下章似水流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