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雙雙落難,老太婆,逼問心法(1 / 1)
馬秀英和玄清雖不能動彈,卻仍看的清清楚楚。兩人相視而對,都覺剛出狼口,又入虎穴之感。兩人只見馬蹄疾奔,揮出的塵土更是迷的雙眼通紅,不能視物。如此不知多久,雙眼才能看到許多林木出現,雙眼頓時恢復清明,雙耳更能聽見嘩嘩的水聲,想來已是到了一處山林之中。
老太婆跨下馬來,將兩匹馬牽到一木樁之上。負好馬後,才把玄清和馬秀英扯下馬來,再兩人身上摸索一陣後,兩人恢復了些力氣,都是大口的喘氣。好半會,玄清和馬秀英才悠悠的站起身來,怒道:“你這人怎麼這般無禮,我們與你無冤無仇……”
老太婆也不等玄清說下去,沉聲道:“現在我已解了你們二人的穴位,但我若是要取你二人性命那真是舉手之勞,所以若是你們敢有什麼動作,那也別怪我無情無義。”說罷又將馬上的石頭抓起,往此處的小舍中而去。
玄清和馬秀英無奈之下只好隨那老太婆而去。那老太婆開啟房門,又在房內點了幾盞油燈。將石頭扔進一個鐵籠內,道:“隨我來。”
玄清和馬秀英見此屋舍內的所有事物都是成雙成對,想必這屋內該是還有個老頭子住在此處。不由心驚,一個老太婆的性格就已經是難以揣摩,左右不定。若要再來一個老頭子那還了得。
老太婆將兩人引到半腰高的桌案上,鋪開許多張宣紙,將油燈放在桌角。嘶啞道:“寫!”
馬秀英和玄清疑道:“寫什麼?”
老太婆哼道:“將擒龍手的心法一字不落的寫下來,若是寫的好,我便放你二人回去。若是不好,那你二人就命喪於此。”
玄清忙合十道:“小僧不知擒龍手,實在是寫不出來,前輩高抬貴手,放我二人離去吧。”
老太婆打量著玄清,疑道:“你是少林和尚?”
玄清點頭道:“是,是,小僧玄清。”
老太婆又轉頭對馬秀英道:“那你又是誰?”
馬秀英心想,我爹爹是斷腸谷谷主,在武林中更是威名遠揚,將爹爹的名頭說出來也能讓這老太婆驚上一驚,不敢下手。於是昂頭道:“我稱斷腸谷谷主為爹爹,你說我是誰?”
老太婆突然笑出聲來,道:“郭子興的女兒和少林和尚在假山中卿卿我我,可真是天下第一笑事。”
馬秀英頓時紅了臉,正要說話。又聽玄清擺手搖頭道:“前輩誤會,我們二人是尋這石頭而來,被那向施主刁難。”說著指著鐵籠中的石頭。
老太婆本是想讓兩人分開來寫擒龍手的心法,到時對比之下便知真假。但見此不成,便哼道:“也罷,那你就寫擒龍手心法,你這和尚就寫少林上乘的武功心法。”
哪知玄清和馬秀英又遲遲不肯動筆。老太婆怒道:“你二人婆婆媽媽的做甚麼,當真是不肯寫了?”
玄清苦道:“前輩為難小僧了,小僧只是個唸經理佛的小和尚,半點武功都是沒有,你說的甚麼上乘心法小僧更是全然不知。”
老太婆打量著玄清,在齊肩頭、腰間、和手掌間一陣摸索,卻無半點內力,手掌也沒半點繭子,道:“還真是個唸經的小和尚。”轉身又對馬秀英道:“適才你使的擒龍手還有模有樣,那便由你來寫。”
馬秀英雖是記得擒龍手的心法,但被這樣一個老太婆如此逼問,還要將擒龍手乖乖獻上。那真是委屈,心中盤算一番後,正要尋個只學了一招半式的由頭來搪塞老太婆之時,那老太婆又道:“若是你二人都是不知,那要來也是累贅,不如死了罷了。”
馬秀英見老太婆不像說笑,便道:“我要寫也是可以,不過你不可再侮辱打罵我倆。”
老太婆點頭道:“你若是乖乖寫下心法,我自然不會打罵於你二人。”
馬秀英見老太婆依了此言,又道:“這擒龍手的經法玄妙無比,我腦子愚笨,記的也是模模糊糊,絕不是一天兩天便能寫完,在此期間你可不許再束縛我二人手腳,還要將石頭放出。”
老太婆點頭道:“你說的也是合情合理,那也就依你,不過你不可離這屋舍半步。”
馬秀英頓鬆口氣,爹爹要是知自己不在,定會左右尋找,適才見馬是往萬劍山莊而下。待時間一久,爹爹定會尋來,到時也就不再有性命之憂。
老太婆沉思了片刻後又道:“待這心法寫完之後,我先練習,若是有所不通之處,那定是你欺騙於我,我定將你二人和那猴頭挫骨揚灰不成。”
馬秀英點頭笑道:“我既說會寫,那定是真的無疑。”心中卻想:我一天便是寫這麼一小段,待我寫完都不知猴年馬月,這麼久的時間爹爹早都救我不知百次了。
說罷便是揮起桌案上的毛筆,點墨寫來:前任後督,氣行滾滾,井池雙穴,發勁循循。氣納丹田,衝起命門,引督脈過尾閭,由脊中直上泥丸,下人中齦交,追動性元,引任脈降重樓,而下返氣海……
老太婆見馬秀英提筆流暢,甚為開心。掏出兩張麵餅遞在桌案上,道:“以後你二人便居住與此。”說罷便是轉頭往側門而去,往偏房進入。
馬秀英見老太婆轉身離去,甩下筆來。躺坐在椅子上,道:“臭和尚,這下好了,我們兩都是那老太婆的貼身丫鬟小廝了。”
玄清也是一陣傷神。苦道:“也不是師父師兄該是如何著急,上次我不幸走丟已是苦惱,不曾想現在又被人擄了去。”
馬秀英解開鐵籠,將石頭抱出。惱怒道:“臭石頭,此事全因你而起,你若是再這般頑皮,我可是不要你啦。”
玄清忍不俊禁,道:“石頭哪能聽你這麼多,我們來此莫約已有數個時辰,英雄大會該是結束了。只怕師兄弟尋不到我又認為我貪玩去了。”說著說著,面目又拉了下來,不住嘆氣。
馬秀英突的笑出聲來,玄清見此不由道:“都已這般境地,你為何還在發笑?”
馬秀英懷抱著石頭,坐在椅子上把玩著那毛筆。笑道:“我自小在斷腸谷長大,能來萬劍山莊已是不易。我正愁英雄大會回谷之後日日聊賴,如今被這老太婆擒來。若是我們有幸逃得出去,那真是天高任鳥飛,幹甚麼事都有趣的緊。”
玄清搖頭道:“小僧上次與師兄弟走散個把月,身無半點錢財,日夜飢寒交迫。若不是遇到秦大哥,小僧早也丟了性命……”說起秦大哥,玄清又不住想到在破廟前吃肉殺生,心中頓覺做賊般心虛,說話之聲也越來細。
馬秀英不覺有異,也不知飢寒交迫是如何難受。心中只怪玄清這榆木腦袋不懂變通,怎麼能有吃食。不由哼道:“那你道如何?天天唸經禮佛,挑水砍柴,你也呆的住?”
玄清本想說日夜與佛相伴倒也不苦,但見馬秀英話中盡是不屑之意,也就不再多說。閉目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