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一」「神秘員外」(1 / 1)
說那李雲帆,正藉著馬兒發狂的勁,提起了十二分內息,憋足了一口氣,才飛身上馬。上的馬來,登時覺得頭暈眼花,只慌忙間抓住了韁繩,也顧不得身後情形,直接伏在了馬背上。那馬兒也不知跑了多久,李雲帆胸口發悶,感覺血氣上湧,嘴一張就吐出一口血來。
奇怪,那巴勒特沒傷到我分毫,緣何我會吐血?抬頭看看依稀幾顆繁星,心想著身後可能已經甩的遠了,於是翻身下馬,將馬兒牽到路旁草多處,綁上馬絆子。左右四下看一眼,並未見一個鬼影子,於是雙膝盤坐,氣運丹田。初聚氣時,感覺真氣渙散,好不容易才聚集到一起,忽又聽的遠處有兩個人說話。
“劉舵主已經帶幫中兄弟趕去了,也不知是哪位兄弟,既然是看見響箭,自然不能不管。”。
“哎呀,這劉舵主也是,咱們剛遭重創,理應留下照看兄弟們。”。
“你不要抱怨了,劉舵主宅心仁厚,那可是咱們的……前面有匹馬,還有個人。”。
李雲帆,忙散去真氣,看兩個乞丐離自己不過四丈。起身解開馬絆子,翻身上馬就要走。其中高一些的乞丐,說:“朋友,你是那條道上的?”。李雲帆也不答話,伸出左手,五指做個山勢。那兩名乞丐四目相望,又問:“敢問鹽幫這位朋友,可是從這條路上來?有沒有看見我們的劉舵主劉福全?”。
李雲帆心中叫苦,若說不理,他們埋怨我目中無人,奈何方才一口氣沒舒展勻,張不開嘴。偏偏這時候,那口氣又是一湧,他又噴出一口血來。眼下才擦去了嘴角的血,說:“我來時候還未遇見你們舵主,那響箭卻是兇險去處,是番僧發的,不是你們丐幫中人發的。現在,恐怕你們劉舵主已經是凶多吉少。”。
那高個子遲疑片刻,又說:“朋友不要胡謅,那響箭是我們丐幫之物,又怎麼會是番僧所發?你這前言不對後語,月黑風高之時再這裡運功療傷,想來也不是好人。我們走,去尋舵主去,不要理這些江湖敗類。”。
李雲帆無心爭辯,騎著馬就要走,那個矮個子的卻一把拉住高個子的手,回頭又對李雲帆說:“朋友留步?敢問你這傷,是被什麼人打的?打你的人,可是和我們一樣的穿戴?”。
這番話,叫他李雲帆不得不張嘴了。“好啊,你兩個懷疑是劉福全打傷了我?還是認為你們的劉舵主已經遭了我的毒手?”。用鼻子出口氣,又說:“我沒時間跟你們費唇舌,後面番僧估計要追上來了。”。說著又要走。
見他要走,那兩個乞丐怎肯放?雙雙攔到馬前,竹棍橫胸,擋在前面。李雲帆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說:“你們劉舵主和我也還有些交情,畢竟大家都在南京城混飯吃,我不至於難為你們,你們也不應找我晦氣。何況……日後劉舵主知道我跟他下面人斤斤計較,恐怕會笑話我。”。見兩人還是不肯讓路,李雲帆才試著提了口真氣,居然提的起來。於是,劍眉下透著寒氣,說:“兩位再不讓,休怪得罪了。”。
“咳……”。
李雲帆身後一聲咳嗽聲傳來,驚的他後背一陣發麻,難道是自己受傷,才沒察覺身後有人?回頭看,卻是那個鄉紳一樣的人,那人看也不看自己,指著兩個叫花子就走上前去。
“你們這兩個人,好沒道理,無緣無故攔人家李大爺做什麼?”。說著,已經走到了李雲帆的後面,走到他前面,背對著李雲帆悄悄將手探進懷中,掏出一塊綠色的小牌子,在兩個人面前晃了晃,擠眉弄眼的說:“我方才也從那條路上來,沒看見你們什麼劉舵主,不要為難人家。”。
兩個乞丐看見那綠色的小牌子,下巴已經要掉到地上,剛要說話,那鄉紳又擠眉弄眼,吼著說:“幹什麼還不走?哦……給你們些酒錢,行走江湖都不容易,何必難為人家……”。說著扔過去一錠小銀,眼球一轉,示意兩人快走。那兩個花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個鄉紳,才半鞠了一躬,然後鑽入了夜色中。
那人轉回身來,嬉皮笑臉的說:“人窮志短啊!給點錢,還給我鞠一躬,嘿嘿,還是有錢好,不用給別人鞠躬。”。
此人行徑,如此怪異,李雲帆不敢放鬆,又試著提了提真氣,真氣還在。正色說:“可否告知小弟,兄臺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一路鬼鬼祟祟跟蹤小弟,莫要耍什麼花樣,小弟掌中的劍,可不是吃素的。”。
“你這人真有意思,我好心好意幫你趕走了丐幫……的兩個叫花子,之前還提醒你要小心埋伏,你如今這副面孔,可不是江湖人的禮數。怎麼說,也幫你兩回了,每次都鐵青著一張臉,什麼意思?莫非我也給你些錢……剛才看兩個叫花子拿了錢,才歡喜的走了。”。那人還未說完,李雲帆催馬從身邊過去。
“唉……這年頭好人不好做啊,我下次可不做什麼好人了,還要看別人冷冰冰的臉色。”。嘟嘟囔囔的說完,李雲帆覺得面上臊的慌,才回身說道:“多謝閣下兩次相助,李某有要事在身,日後閣下可來鹽幫總壇找我。少則一個月,多則四十天,我必定返回南京城。”。
那人饒有興致的一笑,剛要說話,又改成苦瓜臉,說:“找你幹什麼?你們鹽幫又有幾個是好人?那些打家劫舍的事情,還不是你們做的?我去找你,你把我迷翻了做成人肉包子……想想都怕。”。說完,還裝作一副很怕他的樣子。李雲帆雙手抱拳,說:“在下真有緊要事去辦,就不陪兄臺聒噪了,看兄臺也是一身邪氣,下次莫要挖苦我們鹽幫了。”。
說著,就要催馬前行,那人又說:“我邪氣?老弟慢走,這話可要說清楚,我怎麼也算是幫了你兩次,為何不說我是一身正氣?”。
“那好,我問你。”。李雲帆兩隻眼睛死死盯住那人的眼睛,說:“你方才背對著我,鬼鬼祟祟給兩個丐幫的朋友,看了什麼?你又為何鬼鬼祟祟跟蹤我?我不怕你,也休想瞞我,要知道我可是什麼下作手法都精通的很。所以,謊話之類的,真瞞不住鹽幫的下三濫們。”。這可能是他第一次說自己是下三濫。
那人“哈哈”一笑,說:“那麼,你認為我有什麼企圖呢?”。
李雲帆劍眉微立,冷冷說道:“不管閣下有什麼企圖,休想討一星半點兒便宜。”。
“你這人不好,開不得玩笑,動不動就板著一張臉。”。那人心中合計片刻,說:“這樣,你別走官道了,前面還有個高個子的番僧是巴勒特的師弟,武功嘛,和巴勒特不相上下。也不知道你是要辦什麼事,既然後面的番僧能追你,那麼前面的番僧也可能會攔你。你,可以繞過去。”。
李雲帆將信將疑的說:“方才我上馬疾馳這麼久,縱然是自己一樣的身手,也未必能追的上。他們被我拖累一天,更不可能再次超到我前頭去。你這人不好,喜歡胡亂開玩笑,沒時間同你聒噪,莫言語了。”。
“你身上的傷,是內傷,胡亂提真氣違背了天道自然的規律,本來也沒什麼大事。你自己調息一番,便可無礙,但是下次與人動手,切不可那樣去追什麼馬,畢竟你武當的內功心法講求的是循序漸進。”。這話說完,李雲帆直接下馬,轉身回來,用未出鞘的劍,指著他。“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人,輕輕用手指將劍慢慢撥開,說:“莫要動手,你現在體內能提的真氣,很容易散。嗯……這樣吧,你與我正邪不兩立,我就不告訴你,我是誰了。但是你跟番僧打架,我瞧的起你。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追著你不放。你若是告訴我,為什麼他們追你,你又故意拖延不跑,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李雲帆心說,難怪自己吐血,看來是方才自己胡亂提起十二分真氣上馬的緣故,這人武功造詣遠在我之上。我該如何做?不行,不能辜負了李前輩的信賴,於是說:“有些事,不方便告訴閣下。閣下若是中原武林人士,請不要再與我糾纏不清。”。
“好!”。那人也是正色說道:“我不與你糾纏,但你可願意相信我?”。
李雲帆,慢慢放下提劍的手,默默點頭說道:“蒙閣下兩次相助,應該不是惡人,況且還說與我正邪不兩立,想必閣下應該是名門正派中的高人。李雲帆願意相信閣下,但閣下是否真的不再糾纏我?”。
“前面盡頭正有人引巴勒特的師弟向這邊來,你若是真的不想找麻煩,就不要走官道了。”。說著,指了個方向。
李雲帆心中暗暗說道,此人武功在我之上,若是要動手,現在四下無人正是好時候。他指的那個方向,應該不會有什麼埋伏。於是,雙手抱拳,道了句:“後會有期。”。便翻身上馬,向著他指的方向而去。
看著他走遠,那人怪笑著說:“武當?鹽幫?還算有那麼點正氣,只是這人心機太重……城府太深,看樣子雪蓮妹子的日子不好過啊。”。正喃喃說著,想起一件事,猛然回頭,又向著巴勒特的方向而去。行了約有半柱香,正好看見巴勒特眾人沒精打采的走來。心說:被那個李雲帆吊了一天,最後還是給跑了,這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真看不出來憑他們幾個是怎麼橫掃中原的。他們哪一個才是週四海呢?答應林子的事,還是要辦的。不管了,反正今晚,一個都跑不脫。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門大官人,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