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鬧,鬧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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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榮的長安城許多門戶掛燈結綵。

道路兩側的吃食店鋪,更是貼出了公告:

“為賀許良那禍害今日出殯,凡進店消費者,一律七折。倘若附上詩詞良句,鐫刻墓碑,送於許府,往後三月,吃食半價。”

有人解氣道:“漂亮,店家乾的漂亮。”

許府。

內院,靈堂。

本該白布靈幡高掛,一片肅靜,但此時卻滿是狼狽,隨處都是爛菜葉子,臭雞蛋,臭氣熏天。

人群熙熙攘攘,幾乎全是女人,面容皆是解氣之色。

靈堂下方。

佇立有一塊墓碑,鐫刻清晰的三行大字:

許良傳:

“初從文,五年不中,鬧考場,隨之逐出。”

“後習武,自詡無敵,腿被折,臥榻三月。”

“終學醫,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精神亢奮,後膽大包天,戲公主,毒發,卒。”

一道悲倉的聲音從內堂傳出。

“造孽啊……”

年過半百的工部尚書許懷,顫顫巍巍地望著眼前這塊充滿羞辱的墓碑,老淚縱橫。

今日過後,許家將成為長安城,不,是整個大唐的笑話,許家百年英明,一朝全被這逆子毀了啊。

咚咚咚。

然而這時。

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來,慢慢的,越發劇烈。

所有人尋聲望去,瞬間脊背發涼……那口棺材,動了。

嘩啦。

突然,那口棺材的棺蓋,被一陣巨力推開,一隻手蒼白的手,從棺材裡面伸了出來。

“鬼啊……”

尖銳的聲線劃破寂靜的內院,更有一些膽小的女子,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鬼?什麼鬼?老子是人。”

許良捧著脹痛的腦袋,費勁地從棺材從爬了出來,放眼看去,愣了一下,啥情況,在拍古裝戲?

好傢伙,感情這昨晚喝醉了,被弄來當一條屍體了?

尚書大人內心此刻五味雜陳,望著失而復得的二兒子,大步走去,拍著許良,熱淚盈眶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許良樂呵道:“有點意思,在演戲啊?嚯,還挺真實的嘛。這位大叔,怎麼稱呼啊?”

“你爹。”

“滾蛋,小爺還是你爹呢。”許良鄙視,想佔哥們兒便宜,門都沒有。

“逆子,有膽再說一遍。”尚書大人瞬間氣的七竅冒煙,雙通泛紅,死死盯著許良。

“嚯,演得還挺真實的嘛,導演組有雞腿加?”許良也來氣了,指著自己鼻子道:“你爹。”

演戲關我屁事。

“啪。”

突然一巴掌呼在許良臉上,瞬間給許良幹懵了,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然後一堆記憶充斥腦海,痛苦的捂著腦袋,躺在地面。

“逆子,真翻天了。哼,裝死?在我這沒用。不用聖母陛下親自處罰,我許懷今日親自清理門戶,許福,棍來。”

……

柴房裡。

許良呆呆地望著窗外透射進來的月光,在懷疑人生。

大唐皇朝?

談個業務,一頓酒的功夫,醒來就給我幹來到大唐了?

許良一點一點翻閱著腦海裡的記憶,頓時淚流滿面,輕薄婦女,為虎作倀,貪贓枉法,偷窺長平公主洗澡……

按照大唐律法,即便有個當尚書的爹做靠山,但挨個三五十大板,躺三五個月的榻,是免不了的。

最致命的是,偷窺洗澡公主這條罪名。

一旦追究起來,輕則重打一百大板,革職流放三千里,半路死掉。重則,掉腦袋,甚至連累三族。

許良消化完記憶,發覺有點兒不對勁。

這傢伙雖然好色,爭強好勝,且腦袋有時不太好使,但卻不傻,偷窺公主,這可是大罪……

將脈絡一一理順後,許良發現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人,似乎每件事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

好兄弟,範統。

刑部尚書,範健之子。

不想了。

飢餓、睏意、疼痛陣陣襲來,許良再也撐不住,眼皮往下一沓,沉沉的睡了過去。

……

許良做了個夢,夢裡有會所,會所裡有很多鮮美的鮑魚,在花枝招展地朝他招手,垂涎欲滴。

不知過了多久。

“罪臣許良。”

恍惚中,許良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晃動他。

“別動。”許良迷糊地回應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沉睡,太累了。

朝堂上。

百官齊聚,左文右武,分列而站。

眾臣子望著紫宸殿中央,那被五花大捆扛過來,竟然還睡得如此香甜的許良,頓時瞠目結舌,這位許家二公子,心可真大啊。

昨夜許良破棺而出,死而復生的訊息傳遍整個長安城,讓許多人既惋惜的同時,也興奮了起來。

許良死了,犯下的那些罪惡,也就一了百了。倘若沒死,等待他的,將會是面臨皇家的怒火。

偷窺公主之事,被有心人刻意散發,短短兩日便傳遍整個長安城,為存皇家顏面,即使其父官至尚書,也免不了重罰,甚至丟了腦袋。

並且,還可能會連累許懷。

“逆子,給我滾起來。”

尚書大人許懷憤怒地從前列站出,狠狠一腳踹在許良臀上。

“臥槽,那個混蛋?”

許良一陣吃疼,驀然睜開眼,頓時怒道:“許懷,你不是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踹我做什麼。”

直呼其父之名,果然紈絝。

場面很是歡樂。

群臣饒有興致看著胸膛氣得起伏不平的許懷。

“許尚書,這位便是令郎許良?”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朝堂驟然肅靜。

女帝居中正殿,頭戴龍冠,端坐於龍椅,雙眸平淡無波,俯瞰許懷。

只是往日裡的許愛卿,悄然轉換成了許尚書,雖是兩字相差,卻是天壤之別。

這代表著女帝很不滿。

龍椅旁邊,一位姿色絕美的少女矗立,那雙靈動的杏眼,憤恨地盯著捆在地面,嘴角留著哈喇子的偷窺賊。

“回聖母,正是罪臣的不孝之子。”

許懷跪在地面,憤恨道:“此子頑劣不堪,屢教不改,以至於犯下大錯,有辱家風,實乃罪臣之過,無臉面百年列祖列宗啊……”

“罪臣,於昨夜……已將此子逐出家門……”

這位尚書大人聲音悲涼,老淚縱橫,腦門重重敲在地面,“請……聖母重罰。”

這頓操作,閃瞎了群臣眼球。

換言之就是:我已經大義滅親,將這逆子逐出家門了,聖母您還想對我咋樣?況且,我許家為大唐兢兢業業上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處罰許良,可以,他罪有應得,但求聖母留他一口氣。

重罰跟降罪是兩個概念。

前者,性命至少無憂。

後者,基本可以投胎了。

一場看似危機四伏的境地,被許懷三言兩語化解到最低損失。

紫宸殿,群臣交頭接耳。

“不愧是老狐狸。”

“能官至六部之位,那有一盞省油燈,這下,該到聖母為難了。”

“的確。許懷肯定是不能動了,那樣會寒了群臣的心,至於這禍害許良,不好說,即便不死,下半生也定然淒涼。”

許良躺在地面瑟瑟發抖。

不會被砍頭吧?

他很想大聲狡辯一句,那混蛋乾的事兒,關老子屁事啊……

但有一說一,長平這鮑……

哦,這娘們,長得真他孃的好看。

紫宸殿,一片寂靜。

望著威嚴的女帝武瞾,許良心臟碰碰直跳,等待審判,心眼都已經提到嗓子。

“啟稟聖母……”

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一個手持拂塵的老太監步履匆忙,滿臉焦急地走來。

群臣頓時皺眉,難道與樓蘭古國的文鬥出問題了?

老太監在女帝旁邊傳話。

“什麼?翰林院落敗?”

然而,當聽到後面的話,女帝面色一片陰沉,道:“此話可是樓蘭古國之人親說?”

老太監匍匐在地,“回稟聖母,老奴句句屬實,太子殿下也在試場。”

“很好。小小樓蘭古國,竟如此跋扈,朕倒要看見,是那位大文豪,敢口出狂言,說我大唐無人之話。”

女帝砰然大怒,目光尋視群臣,大手一揮,“諸位愛卿,隨朕親去會會樓蘭。”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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