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良,善良的良(1 / 1)
今日的長安城,萬人空巷。
幾乎所有人,都擠在了皇城宣武門,將中央的文鬥高臺,團團圍住,周圍的讀書人,義憤填膺。
“不過是幾幅楹聯而已,泱泱大唐,竟然無人能對出?哈哈,這就是號稱文運無雙的大唐?可笑可笑。”
高臺中間。
三副楹聯高掛。
下方,一個頭無寸毛,身穿僧服,留著八字鬍的僧人,一臉蔑視地看向旁邊的翰林院眾人。
“哼,樓蘭使者好大的口氣。”
這時,一輛巨大華貴的九龍輦車,緩緩駛來。
輦車後方,群臣緊隨,長龍浩蕩。
“參見聖母。”
所有人下跪恭迎。
“哈哈,聖母帶著大臣們來了。”
“大詩人楊炯,王勃兩位大人也在,樓蘭完蛋了。”
“哈哈,我看這下樓蘭國的人還怎麼囂張。”
學子們面色潮紅,無比激動,要一雪前恥,五年前文鬥,大唐落敗,那是因為許多大詩人都不在,樓蘭古國鑽了空子,從而導致大唐文運衰敗,耿耿於懷。
“貧僧巫唐,見過大唐女皇。”樓蘭使者聽著女帝的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巫唐,即無唐。
龍輦上,女帝鳳眸微眯。
一眾大臣,卻是一驚。
自從五年前,樓蘭古國贏了文鬥,一時文運鼎盛,孕育出了許多大才子,大詩人。在戰場上,有戰詩加持,樓蘭軍隊勇猛無雙,將西域三十六國吞併後,國力強悍,一路東來,披荊斬棘,已經超越大唐。
而大唐這幾年來的交戰,輸多贏少,就連鎮國大將,都被生擒,局面危急。
倘若這次大唐再輸,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
“吳下門風戶戶盡吹單孔簫,雲間勝景家家皆鼓獨絃琴。”
這副對聯,懸掛臺上正中。
下方香爐,一炷香已經燃燒過半。
時間不多了。
巫唐皮笑肉不笑,道:“女皇陛下,貧僧提醒一句,只剩半炷香時間,倘若對不出,那麼這場楹聯,便是我樓蘭贏了。”
“聒噪。”
女帝看向眾人,道:“諸位愛卿,誰來對出此楹聯。”
現場一片嘈雜,交頭接耳,唯獨沒人站出。
巫唐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誰來。”
女帝聲音已有溫怒,眼光看向之處,文人大臣們,羞愧的轉過頭顱,不敢凝視女帝的眼光。
……
吳下門風,戶戶盡吹單孔簫。
謎底:吹火筒。
雲間勝景,家家皆鼓獨絃琴。
謎底:彈棉花。
被遺忘在紫宸殿,偷偷跑來看熱鬧許良,嘀咕道:“這麼簡單的對聯,為啥沒人對出來?讓那死光頭這麼囂張。”
有人在旁邊鄙視道:“你行你上啊。”
許良翻了個白眼,“沒興趣。”
這些對聯,許良不知看過多少,太小兒科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不敢吧。”
許良懶得理會。
……
“賞金萬兩,封子爵。”
女帝放出了獎賞。
……
角落裡,許良眼睛亮晶晶的,在猶豫要不要上去,要是上去了,被女帝看到自個跑出來,一個不高興,砍了腦袋咋辦?
算了,小命要緊。
要實在沒人,哥們兒再上,一個老頭光,那麼囂張。
……
聽著女帝的獎賞,許多人眼神熾熱,躍躍欲試。
但是,望著那道已經快燃盡的香,瞬間一盤冷水澆上頭。
時間太短了。
而且許多人看出,這副楹聯極其刁鑽,暗中藏字,換言之便是,這本身就是一副完整的對聯。
對的,便是楹聯之下的謎底。
倘若給了一兩時辰,或許還能解出來。
而現在,誰上誰死。
現場一片寂靜。
女帝眼裡的怒火,已經溢位眼眶,眼光最後停留在其中一個身穿青衣纁裳的四品大員身上。
許良認得這傢伙,楊炯,所謂的大詩人,記憶裡,這廝一有機會,就在女帝面前,參他本。
於是,剛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樂呵的看著這倒黴蛋。
楊炯表面平靜,心底卻暗暗叫苦,他望著旁邊發呆的青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若無其事地伸出腳,然後發力。
跟許良長得有幾分相似的青年,頓時一個踉蹌,蹦了出去。
唰。
所有眼光一瞬間,注視在青年身上。
“畜生。”
馬上就要痛失半個愛子許良的尚書大人,拳頭緊繃,那是他的大兒子,可能大兒子也要沒了。
“那個混蛋踢我?是不是你?”
青年拍了拍掛著腰部的長劍,破口大罵,“老傢伙,你那隻眼睛看到我許澤生像是讀書人?我是一名劍客,知道不,劍!客!”
罵完後,青年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原地,然後繼續發呆。
只留下一片目瞪口呆的眾人,和臉色鐵青的楊炯。
“尊敬的女皇陛下,還剩小半炷香,如果對不出,我看後面的詩詞也就不用再比了,履行賭約,賠償百萬白銀,割讓臨潼關這片地,以及……”
巫唐望向女帝旁邊的絕色女子,眼神灼熱,“以及長平公主嫁入我樓蘭古國和親,而我樓蘭古國,放回俘虜,你們的鎮國大將,秦鎮。且十年內,我國大軍,不踏入大唐地域。”
巫唐笑眯眯地道:“一個統帥數十萬大軍的鎮國大將,和一個公主相比,孰輕孰重,女皇陛下可掂量一下。”
恥辱。
一片死寂。
“母皇……”
長平公主身軀一顫,臉色煞白,哀求般看向女帝。
然而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我大唐皇朝,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即使是死,也要戰盡最後一兵一卒。”
轟!
這道霸氣凌厲的聲音,如雷貫耳,響徹整個宣武門,震撼所有人的心靈。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十個字,聲聲在眾人的腦海裡迴盪。
是啊!
泱泱大唐皇朝,何曾怕過,就該如此,本該如此。
所有人看向那個青年,充滿了不可思議,這句話,竟然是他說出來的嗎?
青年緩緩走來,沉聲道:“泱泱大唐人,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腦袋掉了,碗大塊疤,小小樓蘭國,我來會會你。”
巫唐盯著那個青年,“你是何人。”
青年裂開嘴,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許良,善良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