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上許良(1 / 1)
群臣退去。
大殿上,只餘下楊修。
女帝直視楊修,“楊首領,許良受了傷之後,還說了什麼,你細細道來,不可遺漏。”
“是。”
楊修沉聲道:“許良說,這或許是一個陰謀。”
“陰謀?”
“沒錯。”
楊修將許良的猜測,以及說過的話,有條不紊地將告訴女帝。
“史部,御使……”
女帝眼神凌厲,“此事當真是許良親口說的?”
楊修點頭道:“原封不動,一字未改。”
女帝依靠在龍椅,臉色陰沉不定,道:“查,暗中徹查此事,不可驚動其餘人。”
“是,微臣告退。”
楊修轉身離去。
女帝忽然問道:“楊首領,你覺得許良此子如何?”
楊修停駐腳步,腦海出現許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心思縝密,冷靜沉著,不似傳說那般紈絝。”
女帝說道:“如此說來,這小子這些年一直在辦傻裝渾?”
是不是辦傻,楊修不知道,但這小子一定夠渾,想起許良最後那些大逆不道,賤兮兮的話,楊修微微有些愣神。
在朝堂中,他見過許多自詡放蕩不羈之人,調侃一下普通人,或者喝了兩杯酒,膽氣一上,敢調侃一下比之地位稍高之人,別人頂多一笑置之,懶得與酒後之人計較。但讓他們調侃一下長平公主試試看?估摸明日就能掛在宣武門被風乾。更別說直接說許良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女帝察覺了楊修的神情,問道:“那小子還說了什麼?楊首領莫非還有什麼隱瞞著朕?”
“這……”
楊修額頭冒出細汗,欲言又止。
女帝道:“大可不必忌諱,直說便可。”
“是……”
楊修暗歎一聲,模仿著許良的語氣,將許良最後對他說的話說了出來,就連表情,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小子,別怪本首領將你賣了。
原本寂靜的宮殿,更是寂靜。
一些宮女太監被震撼的目瞪口呆,沒人想到,許良那個混不吝說的話,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女帝怔在龍椅上,許久才氣笑道:“好小子,好膽。”
‘那沒胸的娘們’‘豐胸秘典’,這些字眼落在剛走進來的長平公主耳裡,氣得那張俏臉都紅了。
長平公主雙眸盯著楊修,“這話真是那個小賊說的?”
楊大首領垂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女帝突然笑道:“楊修,暗中查此事時,不妨帶上許良。”
楊修有些不太確定,“陛下,您確定嗎?”
“按照朕說的做。”
女帝揮了揮手,帶上許良,或許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想隱藏是吧,朕偏偏不如你意。
“是。”
楊大首領如釋重負的溜了。
長平公主那眼神實在讓他有些毛骨悚然,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至於陛下說的,一會再想。
“母皇,那小賊……”
長平公主走到女帝身旁,委屈地抹著眼淚。
女帝安撫道:“放心,那小子朕會收拾的,你先去吧,朕還有奏摺需要審批。”
長平公主離走出殿門,看著遠處的楊修,大眼睛亮晶晶的,露出小狐狸般笑容,緊隨而去。
……
許府隔壁。
這本是一個從四品官員的府邸,在許良依靠老爹的勢力,威逼利誘之下給弄來的。
院裡栽種桃花,還弄了個牌匾,桃花居。
本來叫桃花仙居的,後來,被尚書大人打了一頓之後,就老老實實地把‘仙’字去了。
春天才開的桃花,此時在初秋,桃花依然盛開。
踏進門口那一刻,聞著桃花香,許良緊繃的心絃,才緩緩放鬆,心頭一陣疲倦。
“嘿,二少爺。”
矮小的管家小老頭,坐在桃花下。
“滾蛋,本少爺,不想見到你。”
昨天便宜老爹那句‘許福,棍來’的話,依然歷歷在耳,許良咬牙切齒,主要這老頭還屁顛屁顛地跑去拿棍了。
“老爺在大廳等你。”
管家許福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摸樣老實巴交。
許良沒好氣道:“告訴他,我不在。”
“老爺……”
許福扯著嗓子,大聲叫道:“二少爺說,他不在。”
一牆之隔的許府。
尚書大人憤怒的聲音傳來,“逆子,給老子滾過來。”
許良臉色鐵青,最後吐了口氣,給這不僅缺門牙,還缺心眼的小老頭揚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小老頭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跟在許良後面,生怕許良跑了。
尚書大人坐在主位上,很憤怒。
但是等了半天,那個逆子依然沒有過來,拎起放在旁邊的棍子,就要朝桃花居走去。
小老頭走了進來,“老爺。”
“那逆子呢?”
“玄甲軍首領楊修帶走了。”
“何事?”
許福搖頭,“具體不知,二少爺溜得很快。”
“逆子!”
尚書大人罵了一聲,道:“傷勢如何?”
許福道:“不曾看出有其餘異樣,已派許七暗中保護。”
尚書大人點頭,“澤生呢,人回來了,為何不見。”
“這次大少爺並非單獨一個人回來,身邊跟隨了兩個同門師兄弟,老奴沒猜錯的話,應是追那邪術士去了。”
許福道:“老爺,那禮部員外郎楊炯,是否給他一個教訓?”
“不用,交給澤生處理便行。”
往日裡隨和且與世無爭的尚書大人雙眼放出冷厲之色,道:“戶部,御使大夫……哼,真當我許家好欺辱不成?”
……
酒樓包房裡。
一行三人。
許良,楊修,以及一個長得像娘們的玄甲軍屬下,楊修說是副統領。
“什麼?讓我跟你去追查那邪術士之事?開國際玩笑?滾蛋,門都沒有。”
許良正在大快朵頤,填著五臟廟,一聽楊修說這事兒,馬上吐出口中的雞腿,起身,轉頭,邁步,一氣呵成。
那速度讓楊修和屬下一陣膛目結舌。
許良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老實說,還沒活夠,一想到那詭異的邪術士,許良就一陣脊背寒涼。
差點死了啊!
不行,這麼危險的事兒,不幹,堅決不幹!
“許良,你站住,這是母……陛下的意思,你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要砍頭。”那玄甲軍副統領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