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行道院(1 / 1)
外界。
許良呆呆的倚在書桌旁,雙眸深邃,透過窗外,看向遠方,流露著莫名的哀傷和思念。
桃花樹上。
許七挪動了下嬌軀,嘀咕道:“哼,裝什麼深沉。”
只是下一刻。
只見許良喉結微動,聲音深沉沙啞:“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與此同時,許良凝聚著淡淡的才氣,融入身軀。
“這,這是啟蒙經?”
許七杏眼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許良。
她自幼在許府跟許良一起長大,許良的品性她太清楚了。文不成武不就,這並不是傳聞,而是真真切切的紈絝子弟。
在許懷面前,表現的勤勤懇懇,一旦許懷不在家,立馬吆喝上狐朋狗友,到處欺男霸女,天怒人怨。
在太學院裡,更是鬧得雞飛狗跳,讓許多讀書人憤恨。
若不是父親身居高位,早就被勸退了!
加上這傢伙會攀龍附鳳,巴結那些皇親國戚,皇子,小王爺,有了他們撐腰,更是有恃無恐。
從幼時的小打小鬧,慢慢的越發膽大包天,乾的都不是人事,簡直令人髮指。
若不是她自幼在許家長大,義父許懷相當於給了她第二條命,她都想一劍把許良給砍死了!
省得某天,闖了天大的禍事,累了許家。
先前許良在宣武門文臺上,舌戰樓蘭,贏下楹聯文鬥,那一刻的意氣風發,屬實令人驚豔。但最後,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許禍害不過恰巧瞎貓碰見了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然而現在……
望著許良身邊凝聚的淺薄才氣,許七不可置信的揉了揉那雙靈動的杏眼,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才氣騙不了人。
讀書人修才氣。
這是對學識文字認知到了一定程度的讀書人,才能作詩賦詞,累積到一定程度,反哺己身,修煉出才氣,千中無一。
而當學問更加高深,蘊養出文脈,搭建橋樑,登堂入室,最終進入賢人境界,掌控才氣化為己用,駕馭文字,與人作戰。
但是這類讀書人太少了,簡直鳳毛麟角般存在。
更別說賢人之後那些更高深莫測的境界。
“絕對不可能的!”
許七最終搖頭,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咬著牙,喃喃道:“一定是運氣好,才做出來的詩。”
話音剛落,一道深沉的聲音悠悠傳來。
“少年易學老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桃樹上。
許七徹底怔在原地,而許良周遭凝聚的才氣越發濃郁。
這次,不是啟蒙經,而是一首詩。
……
精神世界。
《三字經》散發著金芒,縈繞著許良。
許良只感覺丹田處,有一團溫熱的氣息在包裹,然後緩緩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流轉,形成一個大周天,生生不息……
這種感覺,彷彿身軀的每個毛孔都在透氣,舒暢無比。
許良一陣驚駭,“難道這就是讀書人所謂蘊養出的才氣?”
《三字經》彷彿能聽懂似的,停在許良的眼前,一彎一直地上下晃動書身。
許良盯著它,舔了舔嘴唇,眼神無比熾熱道:“是不是,我只要讀這裡書籍的文字,就能蘊養出更多才氣?”
倘若是這樣,按照這樣的程度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進入賢人的境界,然後浩然君子境界,乃至脫胎換骨的儒士……
《三字經》向上向下點了點,然後又向左向右扭了扭。
“不全是嗎?”
許良有些失望,隨即問道:“難道是需要我在外界傳播這裡的書籍知識,才能蘊養出更多的才氣?”
《三字經》停頓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一般,最後點點書身,又搖搖書身。
“也不對?”
許良眉頭皺得更深。
這本《三字經》攏共分為六個部分,而他剛才讀的,只是第一部分,剩下的五個部分,不管他怎麼使勁翻頁,紙張就如萬斤重,翻不過去。
他腦海有這些文字,並且很清晰,但只要讀出來,腦海便很沉重,同時只要《三字經》後面頁章翻不開,依然不會有任何才氣增加,讀也沒用。
而詩詞同樣能增加才氣,嘗試讀了幾遍後,發現似乎也有一定的限制,唸完一首後,後面不管怎樣,都念不出來,彷彿忘記了一般,腦海一陣空白……
“繼續。”
“我這暴脾氣。”
然後,景象一變,許良只感覺眼前一黑,已經被踢了出來!
“混蛋啊!”
許良咬牙切齒,一座寶藏放在眼前,啥也拿不到,空手而歸是啥感覺?
“老子就不信邪了!”
許良拿起桌面的圓鋒毛筆,沾上墨汁,在紙張上撰寫起來。
第一個‘道’字,落下一半,許良持筆的手開始顫慄,寫到三分之二,圓鋒重若千鈞,雙唇慘白,面無血色。
最終,一個道字寫完了。
第二個‘德’字,落筆的剎那,許良‘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跌在桌面,嘀咕一聲後,昏死過去。
“似乎,真不行啊!”
在許良作死的精神下,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那就是想要書寫,或者翻閱,朗誦天行道院那些經書,似乎要達到一定的條件才行。
一道窈窕的身影飛速從桃樹上躍來,神情急促,許久後,才鬆了一口氣。
……
司天監。
此時裡面已經炸開了鍋。
空缺了數十年的判官之位,竟然被陛下任命了?
而且還是一個長安城裡人盡所知的大紈絝,大禍害,許良?
“有點意思啊,我伏啟倒要看看,這傢伙能不能在我手中安然坐上這個位置。上次調戲小師妹,我沒能在,否則卵蛋給他捏爆了,這次,嘿嘿……”
眾人看著說話的紅衣男子,雙腿一緊,打了個冷顫。
司天監一把手監正一輩子總共收了九個弟子,每個弟子的職業都不盡相同,唯一共同點就是,每個人都腦袋有點問題。
伏啟,監正的四弟子,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但是,一旦執行任務,幹架的時候,那嗜血的模樣,讓人不含而立,用體無完膚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外號,捏蛋狂魔。
一個身穿儒袍的白衣男子走了過來,笑道:“都散去吧。”
“是,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