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拒絕(1 / 1)
翌日清晨。
許良醒來,腦袋有點暈,精神萎靡,對於自己為何會躺在榻上,絲毫不意外。透過窗外,桃樹上有一道倩影,在那閉目養神。
“親愛的小七,早啊,昨晚謝了啊。”
許良打了聲招呼。
許七睜開雙眼,俏臉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從桃樹上跳了下來,然後消失在院子裡,轉頭的瞬間,嘴角微楊,出現一個淺淺的酒窩。
“真孤傲,長得漂亮了不起啊。”
許良聳了聳肩,對這種狀況習以為常。
“聖旨到。”
然而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許良,出來接旨。”
門口處。
除了尚書大人外,一眾下人已經跪在地面。
大太監劉賢端著聖旨,等了半天,也不見蹤影,“尚書大人,令郎許良呢?”
尚書大人正要命人去叫,就見許良打著哈欠,不緊不緩的走了出來,“急啥,這不是來了。”
尚書大人瞧著這混蛋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一肚子火氣。
“跪下!”
許良置若罔聞,跪個錘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作為二十一世紀和諧民主社會中的青年,眼裡就沒有跪這個字。
“老爺。”
許福將手中的棍子遞給了尚書大人。
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開玩笑的……許良又一次屈服在棍子之下。
大太監劉賢宣佈聖旨。
賞金千兩,封子爵?
接過第一道聖旨,許良眼睛都笑開了,已經在回味雲韶府那些羅衣半掩姑娘的鮮鮑了。
然而聽到第二道聖旨,許良連都黑了。
什麼?司天監判官?
讓我去當司天監的判官?那個成天跟死亡打交道的地方?開國際玩笑吧,嫌命長啊,我還沒活夠。
許良噌的一下就炸裂了,“不行,劉公公你回去跟陛下說一聲,這案子,我接了,但判官一職,就免了。”
在尚書大人和大太監的眼皮下,許良撒丫子就溜了,彷彿有洪荒猛獸一般。
公然抗旨。
這次尚書大人沒有絲毫阻攔,反而罕見的露出了微笑,接著回應道:“劉公公,判官一職,太過於重大,請陛下收回。”
大太監劉賢點頭道:“此時某家會回去稟告陛下。”
昨晚三道聖旨一出,屬實震驚了整個朝堂,前兩者還好,但任命許良暫代司天監判官職位,太過於重大了。
司天監是什麼地方?
獨立於大唐體系之外特殊部門。
是懸在大唐官員頭上,隨時可砍下的一把利刃。
上可監察百官,勢力遍佈整個大唐,讓諸多貪官,聞風喪膽,司天監建立百年來,死在司天監手中的貪官汙吏,不知多少。
下可守護大唐,暗中處理那些靈異鬼怪之事。
裡面大多都是那些擁有著特殊體質和天賦的修士,極其強大。
而判官一職,是除了司天監一把手監正之外,權力最大的人物,必要時期,甚至可以頂替監正職權。
許良是誰?
一個紈絝子弟,不可能因為幫助贏了一場楹聯文鬥,就任命這麼重要的位置。
昨夜更是以文官之首的丞相為首,百官聯名上諫。
大太監劉賢將聖旨收回,又拿出了另一道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許良調戲長平公主,有損皇家威嚴,罪孽深重,該當問斬……”
這是秋後算賬啊,不講武德啊……角落處,許良打了個冷顫。
“念許良楹聯文鬥中,力挽狂瀾,因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向來賞罰分明……”
“由於許良為此次受害者,任命為此案的執行官,查案期間,各部門需配合,中秋之前,朕要結果……欽此。”
這是給老子下了軍令狀了啊……許良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女帝言外之意太明顯了,說是查此案,還不直接說,朕不管你許良用什麼手段,如果在中秋之前,鎮國大將秦鎮不能毫髮無傷的從樓蘭回來,你許良滾去大牢裡待著,至於治你個什麼罪,砍不砍頭,看朕的心情。
……
“臣替逆子接旨。”
許懷接過聖旨後,皺眉道:“劉公公,本官有一事不解,我大唐有刑部和大理寺,為何陛下如此執意讓許良徹查此案?”
劉賢詫異:“許良不曾跟許大人說?”
許懷點頭:“不曾聽聞,莫非其中還有不為人知之事?”
大太監劉賢指了指上頭,搖頭道:“此事關聯甚大,具體事宜,某家不方便多說。”
許懷沉思,隨後面色凝重道:“是有關秦將軍?”
“許大人,莫要揣測聖意。”
劉賢給了個稜模兩可的答案,笑道:“若此時辦成,令郎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許懷點頭,“恭送劉公公。”
大太監劉賢領著人走出門外,耳後傳來聲音。
“劉公公。”
許良笑眯眯地走來了,然後微不可查地塞了兩錠銀子,“陛下可還有後面還說了什麼?總不能讓我孤家寡人去查案吧?”
雖然聖旨是說讓各部門配合,但許良是誰啊?誰買他的帳?表面上額首答應,背地裡拖延,搞些事情,許良壓根拿別人沒辦法。
上道啊……劉賢輕咳一聲,將銀子收過,一本正經道:“陛下還有口諭,若想此時能順利推進,最好能去一趟司天監,尋得司天監的人幫助。”
司天監?
那群鍊金,把腦子練壞的鍊金狂魔?
許良頭有些疼,在記憶裡,他曾去過司天監搞事情,原因是,習武之後,以為天下無敵,結局有點慘,在榻上躺了三個月。
離中秋還有不到十天,具體來說,是九天半。
最主要是,去司天監,也不一定能借到人啊,面對那群腦袋有問題,且兇殘的傢伙,還有可能被打一頓。
上次被打大丟出司天監,囂張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調戲了一個妹紙,最後才得知,那是司天監監正最小的弟子……
司天監都是一群護犢子的傢伙,小師妹被一個浪蕩子調戲了,那還得了,捅了馬蜂窩。
那三個月,在榻上差點兒沒能熬過去。
蠢貨啊!
要不,跑路……許良眼睛一亮。
大太監劉賢提醒道:“長安城目前正在嚴格排查,執行官大人。”
許良一本正經地道:“劉公公,我許良像是那種人?”
你就是……大太監劉賢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