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賭注(1 / 1)
許良抗旨了。
拒絕成為司天監的判官。
才一天功夫,這訊息就傳遍了長安城。
有時候不得不服氣,但凡是關於許良這個長安城大紈絝名人的訊息,總是傳得巨快。
朝堂上下鬆了口氣的同時,意味深長地笑了。
司天監門口。
往常狗都不願意靠近的地方,自從許良拒絕成為司天監判官後,一直有一堆人圍繞在這裡。
“詹公子和萬小姐來了,閒雜人等,遠離一丈之外。”
一群人走來,男男女女,個個綾羅綢緞,手持搖扇,腰掛玉佩,一看便是富家子弟。
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穿華貴綢緞的青年緩緩走來,頭戴簪花,腰繫玉帶,丰神如玉。
詹子安,天官史部尚書次子。
女子看似不大,鵝蛋臉,瓊鼻薄唇,膚白透紅,好一個美人胚子。
萬洛靈,禮部侍郎幼女。
“哈哈,詹公子又來送錢了啊。”
“詹公子大氣啊。”
詹子安巡視眾人,笑道:“今日,依然是本公子親自坐莊,賭那許禍害來不來。押不來者,十賠一。押來者,一賠三。諸位,可以開始下注了。”
“十兩銀子,今天那許良不會來。”
“五兩押不會來。”
人群洶湧,幾乎所有人都是押許良不敢來。
一連兩日,詹子安都在這裡,幾乎都在賠錢,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能噁心那禍害,賠些錢無所謂。
“壓多少都可以?”
一個面容冰冷的黑衣女子從人群中走來。
詹子安搖著手中摺扇,“沒錯,多少都可以。”
黑衣女子似乎不太相信,“真的?”
有人大聲道:“詹公子可是史部尚書之子,絕對不會賴賬,信譽方面,姑娘大可放心。”
“是啊。”
許多人在吹捧。
“那我就相信一回。”
那黑衣女子一咬呀,掏出了一把銀票放在桌面,細細一看,能有二三百兩,“押那禍害會來。”
許多人愣了愣。
旁邊的萬洛靈也愣了一下,大多人押的都不過是十兩八兩銀子,二三百兩,可是第一次。
莫非這女子也跟那許禍害有仇嗎?頓時生出了憐憫之心。
這些錢雖然不算一筆小錢,但也不算是太多,在場的大多都是一些家境殷實的公子哥們,咬咬牙還是能掏出。
但在普通人眼裡,這可是一筆鉅款。
這黑衣女子,長得是好看,但衣著方面,不過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些,不像是能拿出三百兩銀子的人啊。
這跟那許禍害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有人勸慰道:“姑娘,容我多說一句,那許禍害,鐵定是不敢來的,一旦來了,便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你這銀子,相當於打水漂了啊。”
詹子安道:“姑娘,你可是認真的?”
黑衣女子說:“是不是太少了啊?哦,那你等一下。“
然後,她揮了揮手,旁邊頓時有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箱走來,哐噹一聲,重重的砸在臺面。
箱子開啟。
望著那金燦燦的金條,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看,起碼有上千兩的金子。
看著那黑衣女子,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黑衣女子嘀咕道:“詹公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太少了,我家裡還有一些,要不你再等一下?”
詹子安嚇了一大跳,連忙阻攔,“夠,夠了……”
黑衣女子有些失望,“那給我收據吧。”
詹子安有些躊躇,這一千兩金子兌換成銀子,那可是整整一萬兩,這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筆鉅款……
黑衣女子鄙夷道:“怎麼,難道詹公子賠不起這點錢嗎?”
萬洛靈也狐疑地看向詹子安。
“怎麼可能。”
被喜歡的女子懷疑,詹公子面色燥熱。
提筆刷刷刷,寫下收據,蓋上印章,大手一揮,大聲道:“不過區區一萬兩銀子,我詹子安還不放在眼裡。”
他看向萬洛靈。
萬洛靈掩嘴一笑。
黑衣女子接過收據,轉身離去時,嘴角微楊,一個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
萬洛靈細聲細語,道:“詹公子,那禍害會來嗎?”
“靈兒妹妹大可放心,那禍害定然不敢來,這一千兩黃金,我詹子安贏定了。”
詹子安笑道:“洛靈妹妹你最近不是看上了聚寶軒那條靈氣項鍊?晚些,今晚便替你取來。”
“謝謝詹公子。”
“還叫詹公子?”
“嘻嘻,謝謝子安哥哥。”
萬洛靈突然擔憂道:“倘若那許良來了呢,那子安哥哥你豈不是……“
詹子安大氣道:“哼,即便來了那又如何,區區一萬兩銀子,為洛靈妹妹出了一口氣,那便是值得。”
“詹公子你對靈兒真好。”
萬洛靈甜甜一笑,挽上詹子安的手臂,低頭的一瞬間,一股不屑之色,在眼眸閃過。
手臂之間的溫度,讓詹子安這一刻覺得,值了!
然而,也在抬頭的一瞬間,詹子安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之間一道笑眯眯的身影從不遠處,緩緩走來。
場面一度寂靜。
隨即一陣譁然。
“臥槽,他真的來了!”
“這傢伙真的敢來啊!”
看著許良旁邊的黑衣女子,眾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那一千兩黃金不就是陛下賞賜的嗎?
難怪一個穿著的普通女子能拿出如此鉅款。
再看詹子安,臉色一片鐵青,所有人憋著笑,但又不敢笑,感情這是許良這禍害給詹子安設下了一個巨坑。
詹家和許家兩家家主同樣位列六部的尚書之位,在大唐都屬於豪門貴族,在朝堂上,陣營不同,自然針鋒相對,近乎死敵。
詹家掌控的天官史部,是六部之首,掌管大唐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調動,權勢滔天。
而許家掌控的冬官工部則是六部之末,掌管大唐山澤、屯田、工匠、水利、交通等,權勢雖然無法與史部比較,但是有三公之一文官之首的丞相在後,詹家拿許家也沒有絲毫辦法。
所以,爭鬥便自然而然的延伸到了許良這一輩。
作為長子的許澤生,沒有選擇入仕為官,而是選了另一條道路,進入了宗門,許家的擔子就壓在的許良身上,成了眾矢之的。
在仕途上,許良遭到天官史部一脈,和御使大夫一脈的瘋狂打壓,最終,承受不住,選擇了自暴自棄。
而詹子安則是罪魁禍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