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問心關（1 / 1）
許良感覺到了死亡氣息，同時也感覺到了眉心出有一股浩然正氣湧出，護佑他，抵抗著這股氣息。
是身軀裡的那座天行道院。
準確來說，是那本《三字經》，不斷的散發出金光，猶如一個不服輸的稚童，咬著牙，抵抗外來的侵蝕。
但是那股力量太過於強大了。
點亮的文字越發暗淡。
許良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文字，彷彿有著生命裡一般，在徹底暗淡那一刻，向他流露出了不捨，和告別。
最終，文字熄滅，重歸於三字經裡。
許良不能動彈，只有悲倉。
要死了嗎？
不能啊！
……
“浩然正氣？原來是你。”
那天在司天監裡，正是感應到這股浩然正氣，姜柳才能及時驅動司天儀及時擊退那邪術士。
姜柳走了過來，說道：“你隨我來。”
許良喘著粗氣，不能言語，身軀也不由自控的，緊隨其後。
七樓無門。
一步踏入，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而那個名為姜柳的男子已經消失不見，許良看去，門口處有匾額懸掛，問心閣。
……
七樓。
司天儀在轉動，許良的影像清晰的顯露在這裡。
“大師兄把許良帶入問心閣了。”
伏啟嘿嘿一笑，說道：“想真正的進入司天監，可沒有那麼簡單，記得當初我接受測試時，虐得我欲生欲死。”
每個人的測試都不一樣，他遇到的是無止休的幹架。
圓臉小姑娘默默地放下了糕點，吸了吸鼻子，她遇到了好多吃的……
伏啟問道：“三師兄，你說許良會得個什麼樣的評價？”
“不知道。”
綠袍男子隨口回應一句，就低頭沉思著許良剛才說的那些話，他抓住了什麼關鍵點。
……
許良踏入問心閣。
一尊巨大老者雕像出現在許良眼前。
老者身穿儒袍，面容慈祥，雕像仰望長空，即便是隻是一尊雕像，但眼神中，依然能清晰的看見無奈，憐憫，悲痛複雜的情緒。
雕像消散。
走過一處村莊，風雪瀟瀟，人煙稀少，老弱婦孺。
許良微微出神，像極了那個為了一日三餐，背井離鄉自己的家鄉。
……
走過一處戰場，殘肢斷骸，鮮血流淌一地，有婦女抱著懷中襁褓嬰兒，雙膝跪地，在屍體旁慟哭。
許良低頭，眼角滴落一顆淚……
他想到了華夏十四年抗戰，傷亡三千五百萬觸目驚心的數字。
……
走過一處天與地最低的地方，長空有怒吼聲，一具具身穿甲冑的屍體從天空墜落，雙眸不曾閉合。
許良眼簾微垂，面無表情。
這時，耳邊有讀書聲傳來。
許良拖著顫慄的身軀向前走去，老舊的小書院映入眼簾，老先生正在拿著書本講課，學生聽著，時而提出疑問，老先生一一回應，解答。
學生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許良微笑了起來。
……
伏啟看著影像裡，嘀咕道：“為啥這傢伙的就這麼簡單嗎？沒道理啊。”
……
書院裡。
老者問道：“天地之間以靈為貴，眾人之中以王為本，是也不是？”
學生在思索，然後回答，老者點頭，又搖頭，似乎所有的答案都不是很滿意。
最後，老者看向了門口處，微微額首。
他這是在問我？
許良看了眼旁邊，並無其他人，回應說道：“天地之間，眾生平等，何來貴賤？而天又為何物？”
老者又問道：“仁義不施，戰亂不止，國亂不治，當為人子，又當如何？”
“為民者，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許良說道：“而當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窮則獨善其家，達則救濟天下。”
老者看著許良，沉默了許久，許久後，似乎認同了這種自私的說法，一道輕輕的嘆息傳出。
最後，老者似是在自言自語說道：“倘若天地不仁，眾生慟哭，聖人殆盡，世道霍亂，生靈塗炭，當爾為讀書人，又該當如何？”
許良輕聲回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轟！
這道不大的聲音刺入了伏啟幾人的耳膜。
大丈夫應當如此……伏啟渾身顫慄起來。
綠袍男子看著那個青年，肅然起敬，罕見地微笑了起來。
圓臉姑娘收起了糕點，這是她最大的尊重。
……
白鹿書院。
一尊高達百丈，手持戒尺的老者石像，發生了震動，戒尺散發這微弱的光芒。
“怎麼回事，聖人石像動了。”
“不對，你們看，那把沉寂數百年的聖尺，是復甦了嗎？”
“難道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嗎？”
許多學生佇立在原地，大驚失色。
“儒聖，是您要回歸了嗎？”
大學士龐納那張老得滿是皺紋的臉，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
皇宮。
正在用膳的女帝放下了筷子，看向白鹿書院的放下。
大太監劉賢匆匆走來，“陛下，是白鹿書院的儒聖雕像移動，具體原因，不知為何。”
……
“大善。”
長空，有一道聲音驟然傳出。
與此同時。
大唐皇朝領地內，各個角落諸多人抬起了頭，看向天空，老淚縱橫，驚喜之色，難以明喻……
數百年來，文運第一次如此濃郁，縈繞大唐。
……
司天監。
啥情況？
被濃郁到彷彿實質化的才氣圍繞在身邊，許良頓時間莫名其妙，但不妨礙他瘋狂的吸收，這感覺，爽到爆！
一層黑色的雜質從身軀裡被洗禮出來，許良變成了一個黑人，身體從未有過的舒暢感。
反正不管啥情況，許良此時就只有一個念頭，我的，我的，都是我的，瘋狂吸收。
慢慢的，發覺似乎不對勁。
丹田處，才氣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似的，不斷湧入，有一種脹痛感，五臟六腑還是裂開，滲出血跡。
停！
他哥的，快停下來啊，要被撐爆了。
許良感覺不可快樂了。
就在丹田即將被撐爆那一刻，眉心處，一陣溫熱，許良感覺身軀脹痛感慢慢消失了。
啥情況？
許良心神沉入，進入天行道院，才氣不斷融入裡面，此刻金光閃閃，無數書籍歡快的飛躍，縈繞在許良身邊，發出了餘悅的聲音。
原來明白了。
感情是天行道院將他吸收不了的才氣，全部吸收入裡面來了。
最終，才氣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