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巧啊(1 / 1)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眾人呢喃,望著風月臺上的知微姑娘此時的摸樣,形容的如此恰當完美。
妙啊!
所有人都被驚豔到了。
這是……一首七言詩。
聲音停了。
嗯?後面的呢?
眾人瞪著許良,期望他能將後面的補全,但是沒有,他一攤手,說道:“沒了。”
沒了?
為什麼沒了?
你快想啊,把後面的補全啊。
一群風流才子,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盯著許良,你快想啊,快想啊。
知微姑娘眸裡燃起了亮光,滿是期待。
“真沒了!”
許良聳聳肩,說道:“唉,我許良就一個紈絝子弟,讀過幾年書,能想出這兩句,已經是天大的僥倖了啊。”
詹子安笑道:“莫不是抄寫的吧?”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抄寫的,難怪只有前面兩句,原來如此,虧還期待,晦氣。
抄寫的嗎……知微姑娘眼裡一陣暗淡。
這鐵頭娃,硬要伸出腦袋給捶。
許良瞥了他一眼,笑眯眯道:“那可不,前幾日,遇到了個擺地攤的老頭,有感而發寫了這殘句,看他衣衫襤褸,可憐兮兮的,我就花了一文錢,買了下來,是不是賺了?”
一文錢,那老頭在那?我們也想買……
詹子安點頭,教誨道:“看來,這是一位不理世俗的大文豪,運氣不錯。不過啊,許兄,不是憑藉著自己真實才學,終究不長久,好自為之。”
許良誠懇道:“感謝詹兄教誨啊。”
詹子安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達者為先嘛,無礙無礙,應該的。”
“詹兄啊……”
“何事?”
“你說巧不巧,前日,又剛好遇到那個老頭,我又花一文錢買了一首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我念給你聽,幫我評價評價……”
“哦,那倒是湊巧了,行,許兄,你念來聽聽。”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後面的呢?”
“我忘了啊……哦,對了詹兄,更巧的是,昨日又遇見了那老頭。”
“還是一文錢?”
“是啊,詹兄,我念給你聽,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怎樣還行吧。”
“還,還行……”
許良有些遺憾,“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改天在遇到,去砸攤子,居然坑我一文錢。”
詹子安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後面的呢?”
許良一攤手,“我忘了啊,就記得這麼多,哦,對了詹兄,今天太特喵的巧了啊……”
詹子安苦澀道:“又遇見了?”
許良點頭,“是啊,詹兄,我念給你聽,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常圓。”
詹子安面色蒼白,微微顫顫,像是見了鬼似的。
整個雲韶府。
從所未有的寂靜,所有人,看著許良滿臉震撼,這還是人嗎?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常圓……”
每一句都是七言,每一句詩詞,都是絕美。
這是一文錢買來的?簡直萬金難求,我去大爺一文錢。
“許兄,可否將後面的詩詞補全……”
這話一處,所有人都眼神熾熱地看著許良,倘若補全了,那將是一個什麼壯觀的畫面?
在雲韶府一個風流之地,竟然出了五首七言詩,一首比一首更加震撼人心。
這是多久不曾出現過了?
許良聳了聳肩,說道:“沒了啊,我就記得這麼多,瞅啥,不信啊?愛信不信。”
信你個鬼。
但許良不說也沒有辦法。
眾人很是無奈。
許良突然說道:“我又想到了一首。”
有人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又是遇到了那‘老者’了?”
許良搖搖頭,“這次倒不是,我自己作的。”
愛是不是……
“詹公子,我念給你聽。”
被打擊到了,詹公子表示不想聽這扮豬吃虎的混蛋。
“我自橫刀向天笑……”
霸氣十足。
眾人眼睛一亮。
許良認真地看著詹公子,念道:“笑完我就去尿尿……”
噗嗤!
摔了一地的人。
風月臺上,知微姑娘驟然回眸,看著許良,展開笑顏,從未有過如此絕美,驚豔了所有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許良笑道:“知微姑娘,送你了,就當做是那一文錢的補償。”
再一段驚豔了眾人的殘句,許良轉身,輕飄飄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他就這樣走了?”
“不會吧?”
望著許良的背影,許多人愕然,這傢伙居然放棄了跟知微姑娘秉燭夜談的機會?
意味著什麼,深入交流啊!
一時間眾人頓足捶胸,恨不得自己就是其中的男主角。
知微姑娘抿了抿唇,給侍女使了個眼神,侍女立馬就追了出去,不一會兒,侍女回來了,搖頭說:“小姐,沒能追上。”
就這麼討厭我嗎……知微面容有些委屈。
……
月黑風高。
臨近中秋的月夜,顯得格外詭異。
伏啟和許良兩人行走在夜裡,不遠處的一處官宅,隱約有慟哭聲。
伏啟認真說道:“就這樣放棄了跟花魁風流一夜的機會?不後悔啊?”
泡妞不是這麼泡的!
許良瞥了他一眼,說道:“鮑不一定是好鮑,但鱔一定是好鱔,你懂個錘子。”
伏啟愣了一下,“啥意思。”
許良嘿嘿一笑,“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懂不懂?”
伏啟恍然大悟,翹起了大拇指,“高人。”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許良打了個冷顫,說道:“不會真有什麼妖物侵襲吧。”
語氣有些顫慄,但眼神卻一片興奮。
剛司天監裡有緊急訊息傳來,一個五品官員家裡,發生了詭異之事,一家二十七口人,死傷殆盡,僥倖活下來的兩個侍女,狀若癲狂,疑似妖物作祟。
“不好說。”
牆角處,伏啟突然蹲了下來,地面上,有一道很淺的掌印,不仔細,看不出來,伏啟捏起泥土,輕嗅了一下,語氣沉重道:“麻煩了。”
許良有些興奮:“是不是長得好看的狐妖?”
伏啟嘴角一扯。
別人遇到這種事兒,恨不得遠離,這傢伙呢?反而是興奮了起來,甚至幻想著漂亮的狐妖?
這是啥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