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儒士松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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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啥呢?”

許良終於接受了目前的狀態,回過神,就見到這從小一塊長大,冷冰冰的妹紙在眼前,居然哭鼻子了?

許七嚇了一跳,“你,你沒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小爺好著呢。

許良給了她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懶得理會這腦袋有坑的女人,就要下床,只是掀開被子那一刻,世界瞬間安靜了。

身無寸縷!

小老弟扛著兩顆炮彈,在空氣中晃晃蕩蕩,怒目對視。

未經人事的許七姑娘那裡見過這個陣勢啊,從開始震驚,羞澀,憤怒,然後一拳揮出……

無辜的許良只感覺整個世界都眩暈的,老子沒有青天白日,為什麼會這麼多星星?

半個小時後。

許良頂著一個黑眼圈,走了出來。

許七在一旁捂著小嘴直笑。

瞥著她幸災樂禍的眼神,許良暗暗發狠,老子遲早有一天挺身而出,闖一闖龍潭虎穴,讓你這小丫頭片子知道,啥叫滴水之恩定以湧泉相報。

街道外,空無一人。

許良說道:“啥情況,為啥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咱們大唐跟樓蘭古國的詩詞文鬥,都去看了啊,樓蘭古國帶來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聽說還是有著儒士之名的詩王。”

許七忽然憂愁了起來,“已經輸了一局了,要是再輸,恐怕就……喂,你傷還沒好,去那?”

“去幹架。”

一轉眼,許七就只看到許良的一個背影。

許良火氣大極了。

昨晚那白貓妖以為勝券在握,認為許良不過已經一具屍體,得意至極,爆出了個驚天秘密,大理寺寺正薛厚竟然是樓蘭古國之人,而那薛厚是那位史部天官詹大人一脈之人,關係匪淺。

並且那邪術士正是大理寺的手筆。

難怪大哥許澤生當初追到大理寺附近,人家消失了。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這次樓蘭古國陰謀陽謀,已經對大唐全部用上,勢要吞下大唐這塊肥肉。

而他當初為什麼會死,衛尉寺少卿之子向勘,絕對脫不了干係,而這位少卿大人,正是天官一脈。

好大一盤棋啊!

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整個大唐收入囊中。

你們要搞大唐就搞大唐啊,來搞老子做什麼?

許良氣急了。

……

宣武門。

這次比上次更加的人群洶湧。

只是,寂靜無聲。

女帝坐於宣武門正中,龍椅高築,俯瞰樓蘭之人,幾個帝子帝女都在旁邊。

長平公主伴在左。

右邊,則是三王子李明哲,呼聲最大,能坐上太子之位之人。

女帝身後,百官齊聚,依序而下。

文臺立於中間。

樓蘭國這次坐主位之人,赫然是那位九公子,蟒袍加身,面如冠玉,長得極其貌美。

巫唐就站在旁邊。

一位女帝,一位樓蘭九王子,隔臺而望,氣氛凝重。

而文臺上。

一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鬚,氣質儒雅,舉手投足之間,文人之氣濃郁,一言一語,彷彿與文字融為一體。

這是一尊達到儒士境界的真正大文豪。

讓在場大唐所有的讀書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賢人,君子,儒士,大儒……讀書人特有的境界,每一個境界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賢人境才氣加身。

君子境一身浩然正氣。

儒士境,則是統御文字為己用,凝出本命字,對儒家學問的理解,深不可測。

中年男子名為松右,樓蘭國之人,詩詞文斗的代表。

每一尊儒士大文豪,都是一個國家真正的瑰寶,百萬讀書人中,能誕生一位,已經是文運濃郁,天大僥倖,舉國同賀。

而樓蘭國此次,竟然直接出動一尊儒士大文豪,可想而知,對這場詩詞文鬥,勢在必得。

松右拱手說道:“大丈夫不可矢志,第一局,松某僥倖險勝一籌,女帝陛下,接下來,請出詞牌名。”

一尊儒士大文豪站在文臺上,讓人絕望。

大唐學問最深之人,是龐納,翰林院掛名的大學士,同時也是白鹿書院的院長。

可如今也只是半隻腳踏入了儒士境界,受大唐讀書人敬仰。

龐納大學士即便被尊為儒士,可終究與真正的儒士境相差了太多,松右站在文臺,一人鎮壓大唐文運。

能扛著壓制,走上文臺,已然屬於讀書人之中的翹首。

可面對一尊儒士境的大文豪,能否開口,而開口之後,能否勝之,則是過於渺茫。

即便靈光一閃,掙開儒士境大文豪的文字無形壓制,也不見得,就一定能作出驚豔絕詩。

太讓人絕望了!

第一首已經輸了!

並且輸的毫無還手之力。

餘下兩首,該怎麼辦?

一旦輸了,大唐文運,將真正陷入無比衰敗的地步,恐怕再也出現不了儒士境的大文豪,更別說口含天憲的大儒!

已經半隻腳邁入棺材和儒士境的龐納,那張老臉此刻一片悲倉,曾幾何時,輝煌至極的白鹿書院,大儒縱橫……

而今日,卻落到只能依靠自己這個數十年仍然半隻腳未曾踏入儒士境的老傢伙來支撐的地步。

白鹿書院與大唐數百上千年,已經真正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龍椅上。

女帝手持狼毫,猶豫許久,最終,在宣紙上寫下一個‘桃’字。

反其道而行之。

處於秋,而書寫春。

桃花開於三月,也就是春天。

大唐讀書人,文人大臣們,深深點頭,這招,乾的漂亮。

九公子看著松右。

松右啞然失笑,雖然詫異,可最終的結果,仍然無用。

九公子滿意地點頭,一揮手,爐上立香,代表著,開始了,仍舊一炷香的時間。

松右看向臺下的大唐之人,笑道:“若大唐諸位無人先來,那松某,便就先來吧。”

開始了!

松右在臺上度步,走到第六步時,停在了文臺前,持起筆,“草色青青柳色黃,桃花歷亂李花香……”

他抬起了頭,踏出一步,下筆,朗聲道:“東風不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長。”

署名,春思。

七步成詩。

概括了春,描寫了色,演繹了桃,囊括了人,覆蓋了恨……

一首七絕,驚絕豔豔的七絕。

松右四周,才氣驟然而來,環繞其中。

大唐文人面容苦澀,這如何贏。

一位儒士境的大文豪,文思泉湧,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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