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兩閃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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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過去了。

場面依然寂靜,龍椅上,女帝看著滿地皆是大唐人,可卻無人能走出一步。

我大唐曾經的盛世文人,竟衰落到如此地步了嗎?

眾人形色各異。

唯獨樓蘭古國之人,志滿意得。

巫唐大聲提醒說道:“只剩下半炷香了,怎麼,難道大唐無人能做出比《春思》更好之詩詞了嗎?”

大唐居民熙熙攘攘,面露憤怒,又無可奈何。

人群中,一個老者拄著龍頭柺杖,被一個少女攙扶,微微顫顫地走了出來。

李義。

大唐怡親王。

李義聲色悲倉道:“我大唐百萬文人何在,何在啊……為何無人做聲?為何讓這蠻族之人,在我大唐如此張狂……”

文人大臣,讀書人,面露羞愧,無人作答。

一尊儒士境大文豪,站於文臺前,誰敢言能擊敗。

“親王爺爺,我大唐有人,真的有人,他叫許良,那個在楹聯擊敗樓蘭國的許良……”

長平公主站了起來,大聲道。

這一道聲音在人群中盪漾開來,一瞬間,熙熙攘攘。

“是啊,許良呢,他去哪兒了?”

“昨夜在雲韶府作出如此驚豔的殘句詩詞,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一句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每一句都如此驚豔,他呢。”

昨夜許良在雲韶府傳出的詩詞,即便只是殘句,依然驚豔了整個長安城,讓多少風流才子,驚為天人。

可是所有人都看著周邊,卻看不到那個人影。

李義聽著周邊的聲音,他在今早,聽過這些詩詞,無疑是極好的,可惜只是殘句。

他焦急問道:“許良呢,快把他請來啊。”

長平公主看向樓蘭之人,眼眶通紅,“昨夜被某些人引誘過去,受了重傷,可能,可能……”

一陣譁然。

許良居然又被刺殺了?

可惡啊!

這訊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所有人同仇敵愾地看向了樓蘭國之人。

九公子微微皺眉。

巫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還剩三分之一炷香,倘若無人作出比《春思》更好之詩,後面的,也就不用比了。”

所有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現在最主要的是這場文鬥。

“大唐讀書人餘稹,願為大唐出戰……”

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五六,布衣加身,顯然是落魄書生,但一雙眼眸,傲氣十足,朗聲道:“諸位可曾記得,許良,許公子,便是你們口中的紈絝子弟,禍害,曾在此地說過鐵骨錚錚的話?大唐皇朝,不納貢,不割地……”

“生亦當人傑,死亦為鬼雄……”

這個身軀落魄,意志強如鋼鐵的書生,笑道:“那日許公子的話在我耳邊,依然不曾忘記,我泱泱大唐,寧可站著生,不可跪著死,如今許公子被奸人所害,生死不知。而我等,難道就如此苟且?不嘗試,如何知道,一定會輸?”

所有人都沉默了。

雙拳緊握,義憤填膺。

落魄書生走到女帝的龍輦前,噗通跪下,腰板挺直,大聲道:“陛下,餘稹雖不才,沒有許公子那樣的驚世才華,那便當餘稹不知天高地厚,向松右大文豪挑戰,願陛下批准。”

倘若大唐都是如此鐵骨錚錚的讀書人,又何曾會落到如此地步?

女帝點頭道:“準……”

“年輕人,你很好……但這一身文人傲骨暫且留著,大唐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呵呵,讓我這個風燭殘年,將死之人來吧。”

龐納笑著走了出來,將餘稹扶起,一張老臉,滿臉欣慰。

跟一尊儒士境的大文豪比拼詩詞,相差了三個大境界,天然壓制,一旦意志稍有差錯,不夠堅定,便會一生都走不出陰影,傲骨全無,便會毀了。

龐納不願意看著這樣一塊擁有傲骨的璞玉,就這樣沒了。

餘稹顫聲道:“龐老!”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是何等兇險,但犧牲一人,只要能激起大唐文人的傲骨,那就值得。

“你兩都一邊帶著去。”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是許良!”

“他沒事,他來了。”

“有救了!”

“哈哈,樓蘭國的宵小,你們的末日到了。”

人群沸騰,看著那道提著一罈酒,邁著小醉步,走過來的青年,欣喜若狂。

然而,人群中,有些人眉頭緊皺。

樓蘭國之人,特別是巫唐,看著許良那道身影,不可思議。

許良悠然地走來,“龐老啊,你這把老骨頭就別折騰了,好好養你的身去,摻和這玩意兒幹啥?”

龐納驚喜地朗聲笑道:“好,好小子,無大礙吧?”

昨夜他聽到許良被貓妖襲擊,重傷錘死的訊息,一陣死灰,一個好苗子,居然被殘害了。

倘若不是女帝攔著,他已經去找樓蘭國之人了。

現在見到安然無恙的站在面前,太驚喜了。雖然不曾親自接觸過,但能夠說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如此鐵骨錚錚之話的人,定然是個傲骨錚錚之人。

“我能有啥事?命硬。”

“真假?”

許良打了一個酒嗝,拍了拍酒罈,笑道:“自然是真的。一個小小貓妖,能將我咋地?嚯,您老還不信啊?您老要是有個孫女,我能現在跟她入洞房,不信,嘗試一下。”

一陣笑聲。

很是壯觀。

長平公主啐了許良一口。

“給老夫滾!”

龐納直接給了這混不吝一腳,“既然沒事,就上去幹翻樓蘭之人,拿出你昨晚那些殘句詩詞的實力。”

“我花一文錢買來的。”

一側的餘稹半信半疑地問道:“許兄,這真的假的?”

許良嘿嘿笑道:“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一下詹兄,吶,詹兄就在那邊,詹兄,來,打個招呼。”

詹子安臉瞬間就黑了。

有完沒完了。

昨晚臉面盡失。

巫唐陰沉著臉,看著許良大聲道:“五分之一炷香,別怪我樓蘭沒有提醒。”

許良看去,笑道:“夠了。”

巫唐冷哼一聲,“大言不慚,看你如何死。”

文臺上,那尊樓蘭的儒士大文豪朝著許良拱手,鄭重道:“儒家讀書人,松右,請許公子,賜教。”

這是給一個文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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