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但願人長久(1 / 1)
“它不配……”
這三個字重重地落在所有人的耳裡,大唐讀書人一陣咂舌,這囂張勁兒,不虧是長安第一紈絝。
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而樓蘭古國之人則是盯著許良,似乎想分辨,他說的真假。
但不管如何,他們不信許良作出比之那首半闕殘句的詩詞更好。
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偶得一首半闕,已然實屬僥倖,文運纏身。
隨口便是比之更好的,那還玩個錘子?
巫唐冷哼一聲,“牙尖嘴利。”
九公子啞然失笑,這許良才情驚人,不可否認,但過於囂張跋扈,恐怕日後的路,也走不遠,搖了搖頭,便懶得理會。
但是下一刻,九公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整個樓蘭所有人那股不屑之色,驟然消失,轉而變成不可思議之色,盪漾開來。
“明月幾時有……”
長空彷彿在響應這句詩詞一般,明亮的天空,有烏雲籠罩,慢慢地黑了起來。
許良舉杯向天,“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不是五言,亦不是七絕,在這以五絕和七絕為主的世界裡,是那樣的另類,卻又蘊含著濃郁的味道。
讓人心生磅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許良輕輕一笑,將就被裡的酒倒入口中,看向長空,“高處不勝寒。”
他低下了頭,搖頭嗤笑,“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所有人眼中,此刻的許良,就如一個孤獨的謫仙,想要遠離這俗世,又怕九天宮闕之上的寒冷,所以,只能站在人間月色,欣賞著月下清影。
話鋒一轉,聲語低沉。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只見文臺上的青年,飲了一杯酒,聲音緩緩而出,“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青年像是看透了這個世界,低聲輕吟,感嘆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松右這尊儒士境的大文豪,看著近在咫尺的許良,嘴唇囁嚅,不能自語。
他終於理解許良那句,我開口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起初認為不過是年少輕狂,現在……
松右苦笑不已,這首《把酒問青天》一出,世間的中秋詩詞,恐怕再也難以比較。
不是所謂的五言七絕詩詞,卻勝過世間所有五言七絕的中秋詩詞。
就在松右以為已經唸完了時,那青年的目光卻是看向了龍椅旁邊長得絕美的女子,長平。
青年輕聲念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那絕美女子,薄唇微張,一雙明眸圓瞪,看著那個深情的青年,騰地一下,面容紅潤……然後連忙轉過頭去,不敢直視青年的眼眸,心如小鹿,碰碰直跳。
女帝似笑非笑。
這讓長平面色更加紅潤,嬌嗔一聲,腦袋邁進女帝的懷裡,羞死個人了!
以前許良是偷偷調戲,這次,當著整個長安城所有人,當面調戲。
人群中的伏啟,這次徹底服了這小老弟了。
媽的,昨晚才將那雲韶府的知微花魁撩撥的欲罷不能,今日,當著女帝陛下和所有人的面,再次把長平公主給調戲了?
哦不,是大膽示愛。
這膽兒,真牛。
伏啟感嘆道:“三師兄啊,你說我要是有許良這貨的手段,那該有多牛。”
“有也不行。”
伏啟不服了,嚷嚷道:“怎麼就不行了?瞧不起誰了。”
吳丘面無表情地撇了他一眼。
圓臉小姑娘嘴巴塞滿糕點,支吾地說:“三師兄是說,你臉皮沒有他厚,所以肯定不行呀。”
伏啟想了想,似乎也是,垂頭喪氣的。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句,真好。
至於哪裡好,反正伏啟不知道,看其他人佩服的眼神,就大概能猜出來一點。
有人苦笑道:“這《把酒問青天》一出,過幾日的中秋詩會,還怎麼搞啊。”
中秋佳節是每年都繞不開的節日。
同時也是一年中,風流才子大展才學,最隆重的詩詞聚會,總是少不了把酒言歡,吟詩作對,從而抱得美人歸。
然而現在……
“你們看……”
突然,有人大叫,指著天空,滿臉震撼。
“我的天,那是……”
“祥雲!”
“我大唐竟然出現祥雲。”
只見長空有濃郁的才氣化成了一條龍形狀態的飛行物,在天空緩緩形成,然後朝著許良飛射而來。
“這,這是賢人境,才氣最強的讀書人才會形成的祥雲。”
有人震驚道:“也就意味著,只要這文運凝聚而成的龍形祥雲,饋贈給許良,許良立馬就能進入讀書人的賢人境界。”
所有人都羨慕了。
樓蘭古國之人看著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感覺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成全了許良的威名不說,還陰差陽錯,弄了個讀書人的賢人境最強誕生……
“你們看,許良在幹嘛!”
“我擦,他跑了。”
“不對,他跟那龍形祥雲打起來了。”
許良一拳揮出,怒道:“給老子滾遠一點,不需要你。”
一定不能讓這玩意兒進入身體,不然丹田會承受不住,從而開闢苦海,進入賢人境。
許良剛才發覺了一個特有意思的事情,丹田裡凝聚的才氣,修復丹田的破損後,竟然可以透過體內的天行道院,凝練出浩然正氣。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還沒進入賢人境之前,凝練出浩然正氣,在憑藉以此,開闢苦海,進入賢人境。
哪有多牛逼啊!
而他作為面對那白貓妖,能活下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丹田裡的已經液化的才氣,在支撐著!
倘若那液化的才氣,再進一步淬鍊,進化成了君子境才能淬鍊出的浩然正氣,簡直是小母牛倒立,牛逼沖天。
所以,現在堅決需要這什麼最強的饋贈,有浩然正氣牛逼不,顯然是沒有的。
那既然沒有,那就滾蛋。
然而,其餘人望著許良此刻的舉動,所有讀書人都哭了,是真的哭了,這象徵著讀書人賢人境最強的饋贈,那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啊混蛋。
你許良居然在嫌棄。
還是那種赤果果的嫌棄。
“我要哭了……”
“同為讀書人,怎麼感覺待遇相差就這麼大呢?”
“許良好哥哥,你不要就給我吧,我需要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