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不你先來?(1 / 1)
輸了!
竟然輸了!
怎麼可能?
巫唐依然不可置信地盯著許良,又一次被他力挽狂瀾,他想生餤他的血肉。
壞了樓蘭國大事。
文臺的另一端的九公子,將這首《桃花居》再次輕念一邊後,輕輕的拍起了掌,“妙啊。”
隨後他又感嘆道:“這樣的人,為何不是生在我樓蘭?”
松右依舊在回味著《桃花居》,看著許良,說道:“倘若大唐皆是如許公子這樣的讀書人……”
太過可怕了。
“松右先生謬讚。”
許良環首四望,朗聲笑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泱泱大唐,千年王朝,又何曾只有一個我。雖不復以往,但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聽著這句話,所有人大唐讀書人,羞愧的低下了頭,隨後,又抬起頭頭,鬥志昂然。
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傲然之氣,在傳遞。
“好,說的好。”
龐納那張老臉,笑得猶如一朵綻放的菊花。
九公子看到這一幕,有些無奈,倘若大唐皆是人人如此,樓蘭對大唐,壓根沒有絲毫辦法。
同樣也有些慶幸,慶幸許良生晚了數十年,否則,如今的地點,恐怕換成了樓蘭,而人,也換成大唐之人。
工部尚書大人許懷,與有榮焉,抬頭看了眼在周邊的人,下顎揚起,很是傲嬌,彷彿在說,看,這就是我許家的種。
“許先生說的是。”
松右深深朝著許良作揖,隨後道:“不過,接下來最後的比試,松某,可就不會留手了。”
許公子和許先生,雖然只是兩個字差別,但意味著,松右將許良當成了真正的對手,認可了許良的才學,處於平等的位置。
許良笑道:“松右先生大可不留餘力,我大唐接著便是,那麼,請。”
輸者出詞牌名。
這是文斗的規則。
所以,這次由樓蘭古國出題。
松右看了眼九公子,後者點點頭,示意松右先生來便可,不用理會我們。
一尊儒士境界的大文豪出詞牌名,讓大唐眾人捏了一把冷汗,無疑是進入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詞牌萬千。
題目自然是萬千。
有人擅長詠志,有人擅長詠花,有人擅長詠景……而松右這尊儒士境界的大文豪,最為擅長的便是,詠月。
曾一首‘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名聲大噪,大名傳遍十國。
松右笑道:“既然臨近中秋佳節,便以此為詞牌,許先生,你覺得如何?”
果然。
眾人擔憂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許良臉色有些古怪,“松右先生,你確定?”
大文豪松右,有些不明所以,笑問道:“莫非許先生不擅長此道?倘若不行,松某可以照顧一二,更換。”
“倒也不是……”
許良摸了摸鼻子,隨口說道:“我百搭,你隨意。”
一側的巫唐頓時笑了。
找死啊這是。
在一個以詠月而聞名諸國,最終踏入儒士境介面前說‘我百搭,你隨意’這語氣有點多少不將一尊儒士境的大文豪放在眼裡啊。
松右不悅說道:“那便以此開始,松某見識一下許先生的才學……方才是松某先來,這次,便由許先生開始,如何?”
“那個……松右先生,要不你先吧,我怕我開口了,你就沒有了開口的機會了……”
許良想了想,覺得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文明、和諧、平等、友善的年輕人,該禮讓一下前輩的。
但是這尊樓蘭國的儒士境界的大文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頓時氣笑了,“松某便領教一下許公子的本領。”
“松右先生,你確定?”
“松某確定。”
“行吧,那就我先來吧……額,松右先生,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廢話少說。”
“那我真來了,真的來了。”
“滾!”
大文豪松右屬實氣到了。
……
臺下眾人,一臉懵逼。
這是在文鬥?
感覺這是在菜市跟小商販討價還價,一個不要,一個強賣,還是一尊樓蘭儒士大文豪,一個大唐的讀書人……
讓眾人瞠目結舌。
……
“行吧……”
許良最終接受了大文豪松右的用心良苦,讓他先開始。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許良有些納悶,為什麼就不願意聽呢,惆帳啊。
許良對這尊樓蘭的大文豪還是有些好感的,沒有像那個禿驢那樣討厭。
“那我真開始了,松右先生。”
“滾!”
許良開始醞釀了,眾人心生激動,都在猜想,昨夜在雲韶府殘句‘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可會續接上。
實在太過於驚豔了。
這不單單只是一首詩中的兩句,更像是詩詞中的一幅楹聯,如此恰到好處,又唯美唯俏。
巫唐眯著眼朗聲道:“用過的詩詞,不可重複出現在文臺的比試上,否則,便是判輸。”
頓時,大唐讀書人義憤填膺,憤罵了起來。
“無恥樓蘭國之人。”
“只是殘句,又不是完整詩詞,為何不能出現?你們樓蘭國之人是怕了嗎?”
“呵呵,堂堂一尊儒士境界的大文豪,竟然會怕了我們許公子,可笑。”
松右聽著大唐人讀書人的議論紛紛,眉頭微皺,那半闕詩詞,他也聽說,拍案叫絕,可以用驚豔來形容,自問換成是他,不見得能作出比這兩句更好的詩詞。
猶豫了許久,松右終究沒有說話。
站在這個文臺上,便沒有天下儒道讀書人是一家這一詞,除開關於人族的大是大非,否則皆是一致對外。
長平公主低沉憤聲道:“母皇,怎麼辦?”
其實所有人都認為許良的底氣,在於昨夜那半闕七言,才會說出,那句‘我先來,你可能就沒機會了’的話。
而現在,那半闕七言不能用,怎麼辦?
“能用!”
女帝淡然回應,這裡是大唐地盤,朕說了算,正想說話,許良的聲音便淡淡地傳了出來。
他臉色古怪地看著樓蘭眾人,說道:“我很奇怪,就這麼篤定我會用那半闕七言?”
停頓片刻,許良笑道:“假如我說,我從來沒有想過用昨晚那所謂的半闕七言,因為,它不配……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