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左小姐的疑惑(1 / 1)
聽著許良的闡述。
左孟一張老臉皺得更深了!
從未聽說過,水稻之間竟然還能融合變成另一種水稻。
他搖頭說道:“即便能融合成,不一樣依舊是水稻?又有何用。”
許良差點被一口嗆死,
何用?
這其中的用處可大了去了。
曾經中華的雜交水稻之父袁先生研究出來,養活了多少人?
許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倘若一旦能成功,那麼一畝地能實行量產,並且產量是如今五倍以上,左大人,你覺得有用?”
左孟驟然一震,不可置信地說道:“五倍?以上?”
“沒錯,甚至比我剛才說的數字還要多!”
許良點頭,他沒有把話說滿,如今的大唐種植的水稻,粟米,小麥這些,一畝地每年只能種植一次。
太少了!
並且只有不到一石的產量。
而倘若能一年種植兩趟,甚至三趟……
且產量是如今數倍,甚至十多倍以上,對於如今的大唐而言,將會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左孟從震驚的神情中回過神來,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面色複雜,渾濁的雙眸有著暗淡之色。
“不可能的!”
左孟默然,他知道許良想為大唐民生做些事,有些東西,並不是說說便可。
他深知這其中的是何等的困難。
他一輩子都摸索在其中,每一樣能吃的糧食,他都研究過,上千年來,便屬於如今最高產。
而許良所說的,一畝地比如今的產量多出數倍,這是他從未敢想過的事情。
至於那些什麼土豆,紅薯,玉米,左孟也只是一笑置之,倘若這些東西存在,早就出現在世間。
誕生的皇朝,又是何等的強盛。
而如今,只要沒有天災人禍,便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其他的,想都不敢想。
他曾查過史冊記載,即便如今整個大陸最強大的超級王朝,一畝地年產量的糧食也不過二石之三石左右。
而恰恰卻是,這一畝地二至三石的糧食,孕育出了一個強盛無匹的超級王朝,屹立於大荒世界,長盛不衰。
由此可見,這其中有多麼的困難。
“爹爹。”
左大人在思索的時候,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了進來,青絲披肩,一襲淡黃色的長裙,清新素雅。
許良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愣在原地,呢喃道:“瑤兒!”
“咦,爹爹,您有客人在呀。”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瞧著許良一副書生打扮,氣質脫俗,有些好奇。
“左大人,這位是你的閨女?”
許良回過神來,目光自始至終,都一直在她的身上,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左小姐你好,在下許……”
“許良!”
許良話還未說完,左大人立馬就怒火騰騰的拍開許良的爪子,站到了閨女面前,警惕的瞧著許良,“你想做什麼?”
左怡然也在看著他。
“那個……”
許良尬然一笑,收回了手,他差點忘了,這裡可跟曾經的世界不一樣,跟未出閣的姑娘握個手?
估摸會被當成登徒子來對待。
但現在,許良有些頭疼,分明此時的左大人,就已經把他列為了浪蕩子一型別。
“趕緊滾蛋,本官不想看見你。”
左大人越想,就越覺得許良前面說過的話,是在大放厥詞,再加上如今許良對他閨女的表現……左大人嚴重的懷疑這廝是不是看上了自家閨女,從而才弄出了這麼一齣戲。
他看許良的眼神越發的不善。
門口處!
許良哭笑不得的被這小老頭給轟了出去,嘆了口氣。
侍衛意味深長地笑道:“許公子,左小姐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那是自然。”
許良點頭,然後低聲問道:“這左小姐,真是左大人生的?”
侍衛頓時間就不說話了,忌諱莫深地說道:“許公子,慎言吶。”
這話他可不敢接,真是這許公子可真是啥話都敢說啊。
許良笑著點頭。
而後心思複雜的朝著那司天監走去。
……
“爹爹,剛才那位公子,是不是名動長安的許公子嗎?”
左怡然挽著左大人的手臂,好奇的詢問。
左大人哼了一聲,說道:“名動長安那又怎樣,依舊是死性難改,然兒放心,只要爹爹在一天,這許良就不敢打你的注意。”
左怡然哦了一聲。
隨後跟隨老爹去往後院。
司農寺是整個大唐佔據土地最大的地方,沒有之一,即便皇宮也遠遠不如。
一眼望去,無邊無際,這裡面種植滿了各種稻穀的品種,以及其餘糧食,一直都有人在精心的勘察。
冬去春來,無數人農民在這裡務農,種植各種試驗的稻種。
左怡然就跟隨左孟來到一處田邊,這裡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書本厚厚的本子,都是這些年記載的事物,糧食的收入和支出,以及稻穀的生長,週期,產量等等。
這些事情,本該是錄事來做的。
但此時卻是左大人在親力親為。
用左大人一句話來說便是,事無鉅細,誰做還不是做。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司農寺沒人啊!
司農寺作為管理天下糧倉,儲糧,市場,交易,同時供應宮廷糧食薪菜、百官祿廩的事務機關,自然是有著大量的官員!
然而如今的司農寺便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清水衙門,雖然被譽為天下糧倉,掌控著大唐的糧食,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進來這裡做官的!
即便是大唐最主要的三公六部九寺之一。
因為啥?
沒有糧食了唄。
女帝一道聖旨下來,問你要糧,一旦拿不出糧食,那可是要問罪砍頭的!
因此,以前諸多官員,與其成日提心吊膽的,倒不如一咬牙狠心直接辭官不幹了!
倘若是以前糧食充沛,或許能撈上些功績。
但如今,隨著長年累月的戰爭,又遇上了天災人禍,開倉放糧,救助百姓,儲存的糧食,早已經入不敷出。
如今的司農寺,就是個燙手山芋。
誰還敢接近?
除了左孟這種,一心為國為民,視財權如糞土,誰還願意進來?
司農寺能支撐至如今,左孟,功不可沒。
左怡然看向遠方,思緒有些飄忽,腦海中依舊倒映著許良那張臉,那雙看她眼神!
不似爹爹所說的那般,是打她的注意。
而是,很奇怪……
至於怎麼個奇怪,左怡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就好像,好像,見到了一個久違的人。
左怡然眨巴了一下眼,好像是這樣唉,她嘀咕了一聲,真是個奇怪的人。
以前的許良,就是個人人見而生厭的紈絝子弟,無惡不作,可隨著偷窺長平一事,被人送去墓誌銘,詐死之後,整個人似乎就變了。
從許紈絝,一躍成為了所有讀書人眼中才情無雙的許公子。
作出的詩詞,至今令所有人回味無窮,傳遍了周遭的王國。
左怡然作為待字閨中的大閨女,以前珍藏的諸多詩詞,悄然變成了許良的詩詞,自然是對這麼一個人充滿了好奇心。
明明為紈絝,為何能作出如此深情的詩詞?
明明才情無雙,為何卻又斂去鋒芒,甘願在教司坊流連忘返,放浪形骸,成為從別人眼中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