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父慈子孝(1 / 1)
夜幕降臨!
許良拒絕了知微花魁過夜的玩挽留,騎著小公馬噠噠噠的回到了桃花居。
青天白日,已經是窮兇極惡!
要是日以繼夜,那還是個人嗎?
畢竟來日方長嘛!
日久生情這幾個字眼,雖然奏效,但得照顧一下老腰啊。
許良覺得自己墮落了,告誡自己,不能再如此放蕩下去了。
於是,當看到門口處,便宜老爹的馬車已經停在這裡,他覺得,再墮落一些其實也沒啥事兒。
年輕人嘛,善與人交,日理萬機,精益求精嘛!
於是,調轉馬頭,就要騎著小公馬噠噠噠的朝著教司坊去。
“逆子!你打算去那裡?”
馬車裡,一道聲音傳來。
許良一扭頭,那便宜老爹已經站在馬車前,面色一片鐵青。
“嘿嘿!”
門口處,管家許福咧嘴在笑,幸災樂禍,兩顆磕掉的門牙,格外的顯眼。
彷彿在無聲的嘲笑,回來這麼久,躲不掉了吧。
許良內心無聲的嘆了口氣,立馬轉變臉色,一副子孝父慈的模樣,說道:“爹呀,聽說您去了上陽郡處理事情,良兒可想死您啦!”
許懷冷哼一聲,“滾回來!”
“少爺,老奴給您牽馬。”
管家許福屁顛屁顛的溜來許良旁邊,牽著馬兒就往馬槽去,絲毫不給許良溜了的機會。
許七也來了,就站在許良身邊,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牢牢的盯著他。
看來,是沒法兒了!
許良悲哀啊!
……
祠堂裡。
列祖列宗前。
許良跪在面前。
“父親大人,您瞅啥呢!”
許良有些躊躇不安。
便宜老爹的眼神屬實讓他有些頂不住啊!
許懷哼聲道:“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教司坊流連忘返,那位知微花魁。”
“那個,誰說的。”
許良臉色燥紅,一轉頭,就看見一身黑衣的許七在祠堂門外,小臉得意。
許七!
許良頓時就咬牙切齒的!
“君子,德才兼備,文質彬彬,有所為有所不為。”
“君子處世,應像天一樣,剛毅堅卓,發憤圖強,永不停息。”
“君子為人,應如大地一般,厚實和順,仁義道德,容載萬物。”
尚書大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而你,作為一名君子,成日流連在那腌臢之地,實在有愧於君子之名。”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尊空對月……”
許良撇了撇嘴,硬著頭皮回應。
要不趁著年輕,多搞些事情,老來望那啥空嘆息?
“你!”
把才情都用到這裡?
尚書大人瞬間就來火了,大喊一聲,“許福,棍來!”
“來了,老爺。”
這便宜老爹不講武德!
得!
註定跟這便宜老爹搭不上話,要是多待一分鐘,都能來了個家庭慘劇。
瞧著許福咧著嘴,開心的將碩大的棍子提了過來,許良撒丫子就狂奔!
惹不起!
我躲總行了吧!
“哼,讓你成天去教司坊。”
許七就跟在許良後面,捂著小嘴,笑得極其開心。
一場鬧劇,就以許良狼狽逃脫而告終。
“老爺,這棍子還要不要?”
許福笑著問。
“老東西。”
尚書大人笑罵道:“明知故問。”
許福就站在一旁,望著許懷臉上開懷的笑臉,與之剛才面對許良,截然相反。
從少年時,就跟隨在許懷身邊,從一個窮酸落魄的讀書人,再到如今的工部尚書,細細一數,有五十載歲月了吧。
許懷是個怎樣的人,許福太清楚不過了。
自從夫人消失後,多久不曾看見他臉上露出過的笑容了。
一側的尚書大人,望著曾經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消失的背影,至今有些不敢相信,這半年來,發生的幾件驚天大事,其中都有著自個兒子的身影。
並且,還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二十年來!
自從懂事以來,私塾鬧得雞飛狗跳,而後送去太學院,以為能稍微安分一些,結果更加過分。
倘若不是為這逆子擦了無數次屁股,早就被人裹著麻袋,扔到那條淮河了!
而今,宣武門時,一朝醒悟!
一紈絝子弟,楹聯鎮壓樓蘭,震懾了所有人。
只會在教坊司風流的逆子,頂著一尊儒士境如今讀書人的天然壓力,平地驚雷,力挫松右。
那可是一尊儒士!
樓蘭古國第一人!
之後,更是用手段套出了薛厚的供詞!
臨潼關一事,解救樓蘭九王子,更是誦出佛家禪語,鎮壓那九大世家之首的血魔張熀,打破了大陣。
而後,在天囚洞天囚禁真魔之地,吳長描述所發生的一切,都讓許懷有種難以置信!
以為這逆子就這樣死在了裡面,被一尊妖族大能追殺,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卻沒有想到,他活著回來了!
並且還力挫魚曲書院,同樣也是九大世家鄭家的天驕,鄭蒼武!
尚書大人在懷疑人生。
倘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發生在自己眼前,尚書大人甚至在懷疑這真是自己的種?
“許福!”
尚書大人轉向後面,往著其中一個無字靈牌,忽然說道:“你說,倘若是雲卿看見良兒如今的模樣,會不會很開心?“
許福重重的點頭,而後,便沉默了!
尚書大人也沒有再開口,只是怔怔出神的望著那個無字靈牌。
許久之後。
許福打破了祠堂的寧靜,遲疑了一下,問道:“夫人之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尚書大人身上有一股氣息爆發,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道:“藍家……終有一天,這筆賬,我許懷會找他們清算!”
許福猶豫了片刻,說道:“大少爺那邊,已經踏上了橫斷山脈通往中土神州……”
尚書大人說道:“澤生的性情,我瞭解,他不是莽撞之人。”
“那,二少爺那邊呢?”
許福有些憂慮,說道:“這幾日,那位太子和三皇子都有意的想要接近二少爺,繼而想拉攏二少爺,都被我打發了回去,而這兩日便是春獵。”
停頓片刻,許福繼續說道:“並且,宮中那位楊貴妃,也透露過意思,想讓他的幼子跟隨二少爺學習。”
尚書大人沉默了好一會,搖頭道:“不用理會。”
許福遲疑說道:“老爺,難道您不擔憂?”
“為何要擔憂?”
尚書大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覺得我許懷之子,會是個傻子嗎?”
許福點了點頭,裂開嘴巴,露出憨笑,繼續木訥的站在許懷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