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地瓜花?!(1 / 1)
望著其餘都被許良扔了,吳丘有些肉疼的說道:“這些都是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
許良懶得回應。
吳丘看許良在稻田裡的動作,疑惑道:“這又是啥?”
“育苗。”稻田泥土很細,許良耙成了長條梯形,而後將種子灑在上面。
其餘下人,望著許良的動作,雖然不知道為何,可在這裡,也不敢多問。
在許良的引導下,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整齊有序。
許良說道:“這是一個過程,等到稻種發芽,約莫長到一尺長時,便可進行下一步,移栽。”
吳丘聽著許良在解釋著這些東西,恍然大悟的同時,一直都在欲言又止。
在種子即將播完時,許良皺眉,望著裸露在外的稻種,感覺好像缺少了什麼,卻又記不起來。
這時,有個肥胖的婦人頻頻看向許良這邊,最終,朝著最近的許福,舉起了手,“許管家,奴婢有事相告。”
許福咧嘴一笑,“何事?”
婦人快步走到許福面前,看了眼不遠處沉思的許良,猶豫了好一會,才低聲說:“許管家,有些事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
許福笑道:“但說無妨,二少爺人很好,咱們許家也沒那麼多忌諱。”
婦人這才送了一口氣,說道:“奴婢在進入許家之前,家裡也有些地,世代務農,年幼時跟隨祖父種地,知道一些裡面的頭道。請務必告訴二少爺,天寒地凍,氣溫驟降,種子即便種下,也難以發芽。有著大棚的存在,溫度比之外面高一些,可種子過於嬌嫩,但凡氣溫有變……”
許福皺眉,在思索。
那婦女頓時嚇得面色發白,生怕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連忙說道:“許管家,對不起,對不起,奴婢該死,不該多嘴……”
許福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說著沒事,可那低頭的婦女,那裡還聽得到,自顧自的一直說著對不起。
這邊的動作吸引了許多下人的注意。
許良也看了過來。
許福一攤手,示意我沒有欺負他。
然後連忙走到許良面前,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然後無辜道:“二少爺,我可真沒有欺負她啊。”
許良眼睛一亮,回想著那婦女的話,“恆溫不變,過於嬌嫩……”
許良明白了,他知道缺了點什麼了,稻草,上面覆蓋一層稻草,用於保溼的同時,保持溫度。
許良大步來到那婦女跟前,將她扶起,“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婦女面色慘白,木訥的回應,“奴,奴婢姓方,嫁人後隨夫劉氏,並無大名,只有小名,家父叫奴婢地瓜花。”
“你不要緊張。”
許良笑道:“我還得多謝剛才你的提醒。從今日開始,這片水稻,便由你來管理。”
這片水稻對整個大唐來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或許其餘人不清楚,但許良能清晰的認知,這是歷史性的轉變。
倘若沒有這位劉氏的提醒,許良忘了至關重要的一點,恆溫。
種子嬌嫩,不管是溼度,溫度,都需要保持在一定程度。
否則,最終則會導致生不了芽,種子壞死。
“啊?”地瓜花突然愣在原地,瞪大眼睛,艱難開口道:“二少爺您說……”
許良笑道:“你沒聽錯,從今天開始,這片水稻,由你管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多謝,多謝二少爺……”
突如其來的驚喜將劉氏震驚的難以置信,隨後瘋狂點頭,雙膝跪地,不斷的朝著許良磕頭,感激涕零。
許良扶不起來。
很頭疼這些動不動就磕頭行禮感恩的陋習,什麼時候能改改。
其餘人望著這一幕,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管理這片水稻,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衣食無憂,地位水漲船高。
以後的家中子女,甚至有可能依靠許家的關係,進入朝堂,也未必不可能。
地瓜花。
這名字有點意思。
許良囁嚅,腦袋神經以另一種弧度反射,彷彿在提醒他什麼。
最後,腦海中出現一幅畫面。
泥土之上,綠色葉子狀的植物茂密,泥土之下,卻是掛滿豐盛的果實。
而這些果實在後世裡,被稱之為,紅薯!
許良平靜的呼吸中,微不可查地粗了一些,他問道:“你家父為何把你小名稱為地瓜花?”
劉氏不知這位二少爺為何會突然問這個,思考了片刻,就按照記憶中緩緩的如實回應著。
許良在一側聽著,當聽到劉氏口中,出現南海,船隻,等一些詞彙時,許良在皺眉。
除了南海中的南字,其餘所有的都對不上號。
許良問道:“你祖上可有見過居住在南海的原居民?”
“族譜上並未記載這些。”劉氏搖了搖頭,隨即苦笑道:“祖上雖然出過修煉者,可實力也並不強,遠未達到能去南海的地步。”
劉氏想了想說道:“據記載,當初祖上也不過是無意中得到半片枯萎的葉子,視作珍寶,一直珍藏,可不知道其作用是什麼,後來,便傳承至今。”
“再後來,由於祖屋殘破,又沒錢修繕,一次大雨天,沾了天水,竟是落地生長,地上長出了茂密的葉子,地裡更是生長出了諸多果實。”
“父親以為這些東西是珍寶,將他珍藏起來。後來,我有一次是在太餓,忍不住偷吃了這些果實,入口爽脆,一連吃了好幾個,但過後很是澀口,並且腹脹難受無比,更是上吐下瀉。”
“被父親發現後,連忙帶去就醫,才勉強救下了一條命。”
“之後,父親以為這些果實有毒,便就遺棄了。”
聽到這兒,許良面部在抽搐。
紅薯含一種氧化酶,這種酶容易在人的胃腸道里產生大量的氣。
俗稱,二氧化碳。
再簡而言之就是,屁。
一旦吃多了,呆在一個屋內,一旦忍不住,那味道簡直了。
而生紅薯,產生的二氧化碳更多。
劉氏臉頰上出現兩朵高原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地裡長瓜,果碩累累,地上長藤,藤中有花,我的小名‘地瓜花’也是由此而來的。”
許良強忍著笑意,隨後,凝重的問道:“那地瓜如今還有?”
劉氏搖了搖頭,“已經被遺棄了。”
許良有些可惜。
這玩意兒要是還有,產量甚至比之水稻還恐怖。
並且,其營養價值比水稻,更高。
“二少爺。”
是劉氏在開口。
許良看她,“何事,但說無妨。”
劉氏些欲言又止的說道:“在父親將地瓜遺棄後,奴婢偷偷的撿了兩個回來。”
“當真。”許良聲線驟然高昂。
劉氏嚇了一跳,連忙回應道:“是真的。不過,不過……”
許良急迫問道:“不過什麼?”
劉氏張了張嘴,小聲道:“不過都已經枯竭了。”
“在那?”
“就,就放在奴婢的家裡,倘若二少爺要,奴婢改日就帶回來,不,現在就回去帶過來。”
“許福,備馬。”
許福瞧著自家二少爺的凝重的神情,沒有絲毫怠慢,連連回應。
劉氏有些木訥的被請進了轎子裡。
許良說道:“花姐,我就稱你為花姐吧。聽聞你家有幼子,丈夫因傷不能勞作,可有此事?”
劉氏頭顱低垂,眼眶微紅。
許良笑道:“都帶過來吧,院內空房我會命人為你一家整理一間,以後就居住這裡。並且,我將建立一座學院,廣納學子。若是不嫌棄的話,讓你幼子入學,丈夫就幫我看守如何?”
劉氏再也忍不住,淚珠不斷劃落。
許良揮了揮手,“去吧。”
轎子離去,抽泣聲仍舊依稀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