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原來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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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裡的小師妹應該是太過乏累,已經閉上了清澈的眸子。可是就連閉上眼睛她也不忘要住那一瓣由於缺水而還是起皮的嘴唇,世界彷彿安靜到只剩下懷中少女微弱的呼吸聲和臉頰淚水滑在地上的聲音。齊志不想再等什麼,小師妹也等不起了。他只想早些把文竹抱回臥房,讓她好好休息。

抱著她回去的路上,齊志悔恨莫及,他是男人,是她的師兄,為什麼他不能保護小師妹?否則小師妹就不會收到這樣的痛苦了…心疼小師妹文竹,不僅僅是因為她那如開得美好的白薔薇一般的面容,也是因為…和文竹相似的身世,讓他不由自主就想保護這個總被人欺負的小師妹。

齊志的雙手由於常年刻苦練功,留下兩三條像多腳蜈蚣一樣的疤痕。但手上的力氣仍舊孔武有力,就像鐵桶一般死命的也要箍住懷裡昏迷的少女,英氣的眉眼裡也夾雜著些許淚光。他步伐深沉,每走一步都像要把廊道走出一個洞來不可。

他步伐不慢,不一會便走完了剛才文竹還被眾師姐妹拖拽很久才走完的側殿廊道。齊志一用力就推開銷魂殿後殿的寢門,他知道這裡面的走廊盡頭的倒數第二間臥房,才是文竹的房間。銷魂道里歷來是按資排輩的,而最裡面的幾間臥房,不僅面積小得可憐,就連通風的窗戶也極小。

文竹在整個銷魂道里不僅是姿色上乘的,也是最好說話,容易受別人欺辱的。另外,四長老的偏愛甚至傳聞中私下秘傳的功法,都是其他銷魂道弟子欺負她的根本。這才讓齊志覺得,他要拼個天地出來,不再讓別人隨意踐踏小師妹的尊嚴。

齊志師兄輕輕的把文竹放在她的閨房之中,她很輕像片白透了的羽毛。腰間纖細一把,對於他們練武之人來說,根本不費幾分力氣。順便開啟了床邊的那扇小窗。之後他又尋到文竹床榻邊的茶盞,裡面早就沒有半分水跡,找到的茶壺,裡面也全是涼水,沒有半點茶葉渣子的痕跡。沒有半分,齊志只好倒上半杯水來。

在文竹小時候,他還來過她閨房幾次,等到長大之後,男女有別就很少來後殿的女弟子寢殿了,看來要關心小師妹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齊志還在楞想發呆,只聽文竹躺在床榻上,輕咳幾聲,“咳…咳…咳咳…”

“小師妹,你醒了?來喝點水吧!”聽到文竹的咳嗽聲,齊志立馬回過神來,手裡端了剛才的茶盞,走到文竹床邊。見她似乎想要坐起來,便把蕎枕立了起來,好讓她倚靠在床榻上。

喝完幾口水的文竹,還是虛弱的厲害,連眼瞼下方都投射下一小片顯而易見的陰影。絲毫未施粉黛的臉上縱然憔悴萬分也掩不住她眉眼處的精緻,榻邊小窗裡照射進幾縷晨光,燦燦的金線竟然照到文竹的臉上。她抬起右手似乎想要觸控那道光線,陽光透過指縫,將她手指邊緣處柔軟化,瑩白如玉的手掌顯得更加通透。

齊志看到這樣的小師妹,終於嘴角帶起了絲縷笑意,接著說道,“師妹,你好好休息。你我同門於四長老門下,今日之事我定是和文漾和文洛她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放心,有我在,她們別想再來傷害你!”他氣鼓鼓的坐在文竹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他渴望得到她的一句話甚至零星幾個字的回答,也比文竹沉默的表情來的痛快。

“謝…謝師兄今日解圍,文竹感激不盡。”說罷,她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專注的用手去觸碰那片難得的光束,想盡力的接住它們。費勁所有後張開手掌,手心裡卻什麼都沒有。在齊志眼裡,她依舊是明朗溫柔的樣子,只是黑漆的雙眸裡透出幾分悽然之色。

文竹一次一次的想接住那縷光束,卻未等再多一次觸碰,待太陽變幻方位,那縷陽光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呆呆的愣在床上,抬起無神的雙眼想多看看窗外的陽光,漆黑的鴉發滑在胸前,往日潤紅唇脂的檀口也同樣毫無血色。她沒再找到那縷金線串樣的光線,只看到齊志看著她捉急的神情。

“小師妹?小師妹?你…在找什麼?”齊志雙手扶住眼神朝窗外環視未歸的文竹,扣住她的肩膀,想要抱住文竹以穩住她的心神。正待他要下一步抱住文竹之時,恍惚間卻見她鬢間的珠釵…怎麼不見了自己之前送她的那一個珠花簪子?便問道,“咦?之前我送的你的生辰簪子,你沒戴嗎?”

聽到這話,文竹猛的抬頭看了師兄一眼,吞吞吐吐的說,“呃…那簪子…我十分看重,不捨得隨意戴著亂跑,便…便放在首飾盒裡,沒有戴出來了。”她心虛不敢抬頭再直視齊志師兄的眼,沒敢說出來那簪花的具體去處,只低著頭不再言語。

文竹從來沒有什麼多餘的閒錢來裝點自己的容貌,也不會像其他的師姐妹一樣,靠著家裡的補給,偷著下山去柔城買些胭脂水粉或者珠寶首飾一類。齊志見她總是用木簪攏住秀髮就了事,也是心裡記掛著文竹,就在下山辦事的途中,特意買了一個樣式還算不俗的珠簪當作生辰禮物送給了文竹。

齊志以為這是小女兒的心思,害羞罷了,就沒有多想。接著圓話,像打趣的語氣又十分認真的說道,“一個簪子又有什麼,你放心的戴著就好。別說一個,往後就算十幾二十個簪子,只要你喜歡,師兄都會買給你的!…只要你記著,我對你好,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小師妹,而是因為你…在我心裡真的很重要…”他話說到後面,聲音竟越發的小。

她不曾想過那珠簪竟然是師兄齊志的信物,當作吳桐路費遞給腳伕的時候,也沒有想過齊志師兄會有再過問的情形。文竹如遭雷劈,誠惶誠恐的聽到後面結尾的最後一個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兄…你…?”她幾乎脫口而出。

師兄齊志倒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尷尬的笑了笑說,“那…師妹,你今日便好好修養罷,師父那裡有我去幫你說,你不要擔心了。師兄還要去監督眾師兄弟晨功,就…先走了…改日改日再來看你!”他想到殿前廣場上還有一幫練功的銷魂道子弟,就佯裝外面還有事情,沒再好意思和文竹多說什麼,倉皇出門就離開了文竹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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