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背後小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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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志慌慌張張的離開寢殿後,文竹左思右想的沒在閤眼休息。她心裡就想打翻了五味瓶,怎麼想都不是滋味。齊志師兄…師兄怎麼會喜歡我呢?他是銷魂道一輩弟子中最拔尖的…師兄怎麼會…這沒道理啊…

小時候齊志師兄就已經在銷魂道里最厲害的師兄了,所有的師兄弟姐妹無不佩服他的武功和才學。甚至有好幾個小師妹痴迷於這位銷魂道里的“嚴苛”的師兄,就算是齊志呵斥人的樣子都喜愛的很。

“怎麼可能?師兄…可是人中龍鳳,師父和幾位長老都極為欣賞的頂尖尖的徒弟,和我這種…沒什麼家世地位,親生母親在哪裡都不知道,在銷魂道里也不過是一個連小小芝麻都比不上的廢物弟子…”文竹囁嚅道。反覆在心裡回憶剛才齊志師兄說過的話和做過的動作,直到回憶到眾師姐妹欺負她的情形,才作罷。顫抖的閉上雙眼,想要流淚。可眼淚流出眼眶的瞬間,只留下眼仁痠痛的不適感覺,她不禁咬住嘴唇。

師兄,對不起。我…喜歡的人是小師弟。文竹腦海裡只想到這句話,沒敢說出口,卻在無盡的重複著。齊志師兄的一片情誼,點滴續在一起,心儀她的意味可見一斑。可是終會錯付,她沒膽量和吳桐在昨夜小木屋的晚上說盡一片心意,今天卻又破天荒的讓齊志師兄把一層窗戶紙意外挑破。陰差陽錯,又怎麼讓她一個小女子夾在中間?

不…不行。她定了定心神,忽然侔住還虛弱搖晃的身子,坐直在床榻上。文竹攥住身旁的粉色被子,躊躇不已。四長老心細如髮,這麼多年來哪件事會逃過他的雙眼?讓他知曉…齊志師兄的心意還有一舉一動…已不是會影響四長老對吳桐部署多年的計劃嗎?那師兄的處境…

她眼前一時之間出現的場景,是齊志的心意表露無疑甚至在銷魂道眾人面前,之後以一己之力抗爭,卻被四長老派人秘密帶走而生不如死的場景;也有齊志知道她愛的人是吳桐,不惜挑戰重傷吳桐,不讓他們下山直到破壞四長老的計劃後,無法在銷魂道立足受人追殺的後果。

不能讓齊志師兄這樣誤會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她眼神裡紅絲密佈,眼角處都是充血的痕跡。文竹攥著被子的手已是力困筋乏,再也沒有半分力氣了。小師弟…他在哪裡啊…為何救她的人,不是他呢?

文竹想到昨天夜裡還在自己懷裡安眠的小師弟吳桐。低頭再看雙臂,已是兩手空空,情人不再。她還想掩面哭泣,心裡只剩下傷心和哀怨。吳桐若是方才在場,定是挺身而出會救她的,像師兄齊志一樣,救她於水火…不…以小師弟的性格,他會帶她走,離開這裡…銷魂道無情,在這種絕情無義的地方又能容下什麼有情人嗎?

她此生的願望不再是找到親生母親重逢相認,而是和吳桐一起,找一個沒有銷魂道弟子會出現的地方…對…對了,還有梵淨山的鴿子花,他說好會帶她去的。突然,文竹捂著臉低下了頭,那瘦弱的脊背,猛烈的抽搐了起來,淚水似要混合住她眼裡的血水一般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

吳家院裡。

六娘把記載著煥光決的絹布放在石桌上細細攤開,秋辰和吳桐瞬間聚攏上前。還是那夜看到的武功招式,不同的是背面怎麼…多顯現出了許多之前未曾見過的內功心法?密密麻麻的小字,用極小的字型記載著。好在多年來密封在含光決的書脊之中,儲存十分完好,並未有看不清上面的字型的情況。

“孃親,我…先從內功心法開始練嗎?”吳桐試探著問孃親吳六娘。要知道練功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習練武術功夫,不能只練些花拳繡腿的招式,招式動作只是武功的表現形式,招式背後的力量,速度、和內力等,才是上乘武功的核心。

六娘瞟了一眼身邊明顯按耐不住的吳桐,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一切,表情極為認真的對他說,“當然。你小子還想直接就用含光決的心法來練習這煥光決不成?心法不對,練就再好的武功也是徒然。你隨孃親來臥房,以你現在含光決的底子,入門應該不難。若是進度快的話,有個十來天就能運功自如了。再留幾天熟悉手上的功夫,到英雄榜大會那天,時間剛剛好。”

吳桐一聽這話,立馬就不幹了。剛剛好是什麼意思?孃親這是打算好了一切,知道他會打那後三招絕命招數的主意。所以早就熟悉了絹布上面的內容,掐算好時間,又順水推舟演了今天母子比試的戲碼,故意讓他沒多餘的時間學後面的招式。

“孃親…您…?”他面露難色,氣鼓鼓的噘著小嘴。心想世間怎麼有這樣的孃親,還能…還能算計自己的親生孩兒呢?到底是撿來的,還是偷來的孩子,就不能成全成全他在英雄榜大會上露露臉嗎?

吳六娘一聽就來了脾氣。“怎麼?不想學啊?覺得時間長啊?那就正好,不用學了。還省去了你娘我,費心費力教導你的麻煩,耐心練你已經會的含光決吧。反正多練熟悉一些,也沒有什麼錯處…”六娘轉生就要收起絹布回房,絲毫沒再給吳桐什麼機會申辯。要知道她倔脾氣上來,整個銷魂道里都要讓著這位六娘姑奶奶幾分的。早年間她的那些興風作亂的事蹟,什麼打家劫舍亂認山頭替人消災之類的傳說,可不是胡亂傳的。

“別別…”吳桐可惹不起孃親,馬上認慫。裝作搖尾乞憐的樣子,拽著六孃的後襟衣裳就不撒手,一口一個好孃親的說著,“孃親大人,莫要生氣啊!兒子就是怕您在身旁陪兒子練功動輒十幾天,實在太過辛苦。所以才有所顧慮,您都這樣說了,兒子還有什麼難為的呢。我這就隨您進去,練這內功心法。我還就不信了,區區煥光決又不像雲嵐劍這樣名傳天下的功夫,還用得著這樣的勞心費神了?!”

他話說到最後,從擔心吳六娘教他累著又轉成自貶煥光決而誇讚她的的雲嵐劍法。六娘自是身經百鍊,這吳桐小子嘴上說得好聽如天花亂墜一般。若是如他所說雲嵐劍法這麼好,那他怎麼不學吳家祖傳的雲嵐劍啊?還不是費勁心思要學煥光決的功夫。

看來孩子是長大了,嘴上的功夫都這樣厲害了。不知未來云云,又有多少小姑娘會被這油嘴滑舌又機靈古怪的小子騙了去…六娘反而被吳桐拉著,進了後面房間。為了避免有人打擾他們母子倆,還特意給秋辰使了眼色,想讓大師姐為他們護院。

秋辰沒好眼色的白了吳桐一眼。現在秋辰可越發喜歡對吳桐翻白眼了,小師弟不聽話的時候,不回家的時候,偷吃東西的時候,氣人的時候,還有調皮的時候…白眼兒可最能表達秋辰的心情了,對旁人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只是與她先前對待吳桐的隨性溫和可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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