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設伎涼水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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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清也算上吳桐的旁門小師姐,性子遠不如翠鳳的沉穩內斂,也不如秋辰大氣爽快,連翠貞都算是中規中矩的毒門弟子,偏偏她翠清是個清麗脫俗的,已至桃李年華卻仍然習慣梳著低發小辮兒,腦門上留下的頭髮也是剪個齊齊的劉海兒,就像扣了個茶壺蓋。不說有什麼美感,全靠泉水一樣的性格強撐著,也是活得盡興可愛。

她本來就聽說文漾文洛幾個姐妹,在銷魂道里恃強凌弱,也或多或少聽聞一些關於她們的閒話不是今天欺負哪個小師妹武藝不精跑去踩髒了人家的衣裳,就是耀武揚威的專門冬日裡去剋扣別人的茶葉木炭,厲害的很。翠清就是看不過所以才臨近比武前琢磨出一個辦法,就用癢癢散,既不至於致人於死地,又是一味折磨人笑個不停的好藥。

只是有一點,癢癢散本身是沒有毒素的,身上撓癢的地方卻會隨著雙手抓過的地方,範圍越擴越大,最後往往導致全身發癢抓得通紅。解藥嘛,也十分簡單,無外乎是用水從裡到外的徹底衝上一遍,若是不想當眾洗個涼水澡也可,便是用薄荷腦裡外一致的擦一遭,也有奇效。

想到這兒,翠清不由的撲哧笑出了聲,她笑起來的樣子倒是十分動人,兩片薄唇在笑,那一雙長長的單眼也在笑,就連腮上的兩個陷得很深的酒窩兒也在笑。她的比武對手早就把手裡的長劍扔到腦後,滿手滿腳的怎麼抓癢也解不了痛苦,看得出來是真的沒心思繼續比武,所以臺下有人就戲謔道,“還不投降啊?再撓下去,衣裳都要撓碎了,臉蛋兒也沒法看了,不如給個痛快話就下去吧!剩下還有許多弟子沒比呢!”

畢竟文漾算不上美人,比之方才的東方瑛和翠鳳都差遠了,故而臺下眾人看著文漾抓耳撓腮的滑稽模樣,一時看個新鮮,久而久之便心生無趣,想轟她下去。文漾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渾身上下的癢癢,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心想,乾等著癢癢散的藥效過了,根本不是辦法,便想坐在臺上打坐,用自身內力強壓這撓心撓肝的癢意。

如她內力超群,有幾位長老那樣數十年的內功做保,或許還真能減輕幾分痛苦,奈何平日裡的功夫都放在欺軟怕硬的本事上,要內力沒多少,看樣子只剩求饒才是唯一正道。

翠清雙手抱胸的站在她不遠處,冷眼旁觀,想來她是真沒辦法去自救,強撐著無非身上臉上多撓幾道血痕,日後就會多留幾道傷疤。如果文漾可以乖乖在其腳下磕頭求饒,沒準兒這活路辦法就給了。

楊青煙一邊護著失血嚴重還沒醒來的翠鳳,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臺上臺下眾人的表情,直到看到愛徒把文漾用癢癢散換來的一頓“折磨”,解藥十分簡單,對方又無力還手,一抹輕笑掛在嘴邊準瞬即逝,哼,該是讓他們嚐嚐這其中滋味了。

大長老探著頭皺眉看著臺上,咬著牙的樣子看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更多,文漾畢竟是大長老座下弟子,也是不好直接開口替弟子求饒,這麼多人看自己弟子在臺上撕衣服打滾兒真是顏面盡失有傷風化,哪裡還看得見文漾之前對著三尺青天向大長老起誓時趾高氣揚的樣子。

“翠清…哈哈哈…翠清好師妹…快…快把解藥…哈哈哈哈…快給師姐,師姐…哈哈哈…師姐錯了,錯了還…哈哈哈…還不行嘛?!我…真的…哈哈哈哈…真的受不住了…求求…求求你了,你是…哈哈哈…你是我師姐,…翠清…咱們…沒什麼過節…只是比武…哈哈哈…就別…就別這樣認真了,我認輸…我認輸了!…哈哈哈哈…”文漾實在扛不住如小蟻渾身漫步的痛苦,直接從躺在地上轉為雙膝跪地,絲毫不顧及大長老的顏面,只想求一味解藥了卻了周遭奇癢。

眾人見之情景,竊竊私語聲浪那是一陣高過一陣。怕是文漾再也沒有臉面去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像個癢極求饒的可憐蟲,渺小和低微的姿態,不如求得一死,還落了清名。可她還是一聲接一聲的求饒,只求翠清給她解藥饒上一命。

翠清遠遠的就看見楊青煙微闔的面容,知道場面若整得過於難堪,就不好收場,只好賣文漾的師父大長老個面子。讓翠清就這樣簡單放過地上求饒這個“大師姐”文漾?她看起來是個調皮不安分的女子,卻不料性情是個剛烈的,柳眉幽眸之間竟然透露出一股英氣,秀美俏皮的臉上一股絕不妥協的氣勢散發出來。

她滴溜溜地眼珠子一轉,上下打量著地上的可憐蟲,便好似要幫文漾解決什麼大忙一樣,嬌聲開口說道,“師姐,難受不?嗯…我也不好在這麼多銷魂道內外門弟子面前,過於叫您下不來臺…”

一聽翠清口風漸松,文漾趕緊出言應和道,“對對…哈哈哈…對啊,咱們…哈哈哈…咱們都是一家人,…哈哈哈…快…快告訴我…哈哈哈哈!”

“要說這解藥嘛,世上有兩種方法可立刻解您的痛苦…”翠清慢條斯理的講著,就是想多讓她被這癢癢散折磨多一炷香,解藥的方子肯定會告訴她,至於哪一種,還要再仔細想想,畢竟捉弄人是她翠清的拿手好戲,演砸了就不好玩了。

文漾實在受不了這癢到心肝脾肺處,猶如浪潮一波一波襲來全身的痛苦,不再顧上所有人的看法,忙著在地上磕頭一心要求解藥,道,“快說啊…哈哈哈…告訴我…”

“好吧,這其一,就是要找到一味薄荷腦,擦遍全身才能見效。但…師妹我啊,出門比武來得急,沒帶什麼薄荷腦,涼風劑,並且當眾脫衣擦藥也是不雅,所以這方子解藥怕是不可行。”翠清微微彎腰,貼面不緊不慢的說道。

“好妹妹…哈哈哈…第二…第二個解藥方子呢?快…快快說來…”文漾早就哭得花容失色,血痕在手背臉頰上更是一道接一道的密佈叢生,再晚半個時辰還沒有解藥,她真是命都要癢沒了。

“第二個解藥方子,也不難。無非是幾大桶水來,不論是什麼水,涼水,茶水,口水…或者…只要是水即可,潑在師姐身上,散粉隨水落地,癢感片刻及消!”翠清一本正經的向躺在地上的文漾解釋著水解其中的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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