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癢癢見分曉（1 / 1）
等到眾人回神再看，美人兒已遠走山下消無人煙。臺下看客好個自討沒趣，可惜傾城美人還沒看夠就是憨書生冒死的結果，比武臺上的血跡那是擦也擦不完了，不過今年的英雄榜大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帶勁帶勁。
蔣雲海領著幾位徒弟把宇綸從臺上背下，他研習半生八卦掌學問，自詡是八卦掌的內家，縱橫江湖卻沒自己的一位小徒明白其中門道，心中沉悶，卻也感慨。雷厲風行的男兒作派，徒兒倒是沒丟。
看客紛紛熱火朝天的聊著，不外乎是如今勝者不等結果頒佈就著急下山，要說露仙人弟子東方小娘子還是首位，不知長老們是如何打算了，是去是留，那還不是五位長老一句話的事？！
五長老在紅木席坐前冷眼旁觀，眼看著東方瑛逃似的飛走，不免大失所望。“明明是贏了比試，怎麼走了？”他有些氣不過東方瑛的脾氣，露仙人尋到的美人胚子就這幾分膽量，做的事可遠不如當年露仙人刺殺皇帝至親…溯王，那樣轟轟烈烈。
“心灰意冷了吧，露仙人只談風月勾人和殺人手法，怎麼會教她這些仁義道理。也罷，青樓女子久而久之最是會活得通透之人，此番歷練不是壞事。”四長老耳聽八方，聽見說話不多的五長老今日開口，興趣之餘，便草草說了幾句自身看法，他言下之意對露仙人還是很看重的，畢竟色字頭上一把刀，哪個男人能逃得過美色當前？宇綸或許是個異類，等他心中有情，再把其所愛之人殺去，還能等不到他為己所用之時？
四長老嘴邊輕笑，翻臉無情。眾人皆是他手中棋子，誰該殺和誰該死那是兩碼事，利己之人最貼心，比如蔣雲海。如今變故，就是不知那蔣雲海聞聲徒兒傷勢，是否還和以往那樣衷心於大長老和他了。
“對待對手慈悲，就是銷魂道的大忌。宇綸太柔弱書生氣也沒有殺人的氣魄，空有一身好武藝，招式老舊還不懂變數，明明一掌就叫美人一命歸西，他還不肯！那根本不適合做銷魂道的殺手的料！”大長老十分氣憤，一拍身邊桌几，面上白瓷茶碗便一應粉碎成渣。話中一語概括所有宇綸犯得過錯，心不狠，刀不快，怕是日後這小輩再想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才情也沒有翻身之力。
二長老更加中意海四門生一派，不禁為他們多言語些。“那海四的徒兒，榮金呢？”榮金心狠手辣，一口大刀也鋒芒逼人，小輩裡也算拔得頭籌的吧。
沒想到大長老是個吹毛求疵的，撇了一眼二長老只動動嘴唇說道，“你不覺得太有失風度，下作了些嘛？”雖說大長老是一眾長老中年紀最大的長者，偏愛四長老之流，但也多年老江湖，眼神犀利。他接著說道，“八卦掌以掌代拳，步走圓形，以走為上，要求意如飄旗，氣似雲行，好手行拳，要行如游龍，見首不見尾。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能使敵手在側感到頭暈眼花。宇綸倒是內力不錯，避實擊虛，手打肩撞皆可，就是心腸太軟，不殺人反被人殺，那不是笑話嘛？”
“哈哈哈…露仙人一生涼薄，做事幹脆利落，殺貴客斬大俠。再說東方瑛的水袖功夫是得了露仙人的真傳，自蕃外傳來的《三障懺悔》中的《水懺》，自成一派做了“三昧水懺”這樣的功法，她學會了自參周身內力於一處，以水洗瘡也是長乘。只怪露仙人的慈悲沒有教過這孩子，又讓她提前感受到世間悲喜，不知應是歡喜還是惆悵。”又說了許多關於露仙人的前塵往事，大長老才算回過神來叮囑齊志去臺上宣佈結果。
眾人已明白大概，無外乎是東方瑛提前退賽，又是點到為止的老規矩重申，真到刀劍無眼的時候，還真沒看哪家弟子把這金科玉律當回事的！
下一回合比試的楊青煙弟子翠清和大長老座下的女弟子文漾。
二者之間像是沒有什麼過往交情可說，單說翠鳳重傷在前，就讓翠清明白幾分比武無情的道理。所以她們兩位女子對陣時，即便文漾跋扈想以大著虛歲幾何的鬼故事，來矇騙小姑娘翠清。
文漾武功平平，全靠嘴上功夫嚇唬人，真刀真槍的時刻也是糊弄了事。而翠清真實見夠了她裝腔作勢的大師姐模樣，咬咬牙就往手裡塞了一把癢癢散，這癢癢散本是楊青煙帶著幾個女徒弟閒暇時候所做的小玩意兒，也沒想到翠清是個調皮的，居然拿著上了比武臺。
一時間，文漾拿劍不穩，隨著劍身也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那不是開懷大笑的好事，而是像點了笑穴一般，被逼著仰天笑著，面頰上的笑得滑稽誇張，心裡卻早已淚流滿面，全身如小蟻漫布全身只想撓這撓那，難受極了。
臺上，她一邊捧著肚子大笑，一邊忍著眼淚不止，對翠清說道，“你這…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哈哈哈哈…怎敢在臺上…哈哈哈哈…下毒？快…快給我…哈哈哈解開！我…我饒你…哈哈哈哈…不死，否則…哈哈哈哈…別怪我…在臺上…哈哈哈…殺你！”文漾在眾人眼前笑得不成樣子，也叫大長老顏面盡失。她可是和文洛一起在師父大長老面前自誇，卻不會輸下陣來，而今已是大家面前的笑話，笑得地上打滾，又是頭髮散亂就像個瘋婆子。
說是翠清下毒，楊青煙倒是洋洋自得，他精通毒藥怎會不知道翠清這小丫頭心裡想什麼？他只照顧翠鳳就夠了，文漾還不至於傷了翠清這個小機靈分毫！
“文漾師姐，您啊把舌頭捋順了再說，長老有言在先不讓下毒，我等毒門弟子本就落了下風，更不敢多說什麼話當眾違反師命，可長老沒說，不許我讓師姐開心啊！師姐你啊，平時便是太嚴肅，總是覺得大著我們姐妹幾歲就是個老大姐了，小妹我，就想讓您重新拾回早年的笑容，像這樣多笑笑，才對嘛！”翠清故意在比武臺上大聲吆喝起來，就是想讓臺下人都看看，不是毒門人才凋零，而是後輩大有人在，是個螞蚱蝗蟲就要耀武揚威一番，還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