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毒性小了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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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更聽著,心中一動。

有人見過那個妖怪?

如果見過的話那就好辦了。

武更想著,來到了正在交談的這一桌,裝作有興趣的打聽到:“你們說李酒鬼見到過那個妖怪?”

酒桌上其他幾人一愣,以為是誰的朋友,但互相看了看發現都沒有發話。

於是武更旁邊這漢子就問道:“你打聽這個幹嘛?”

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

武更裝作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說道:“這妖怪如此血腥殘忍,我要把他找出來然後殺了他!”

桌上幾人愣了愣神,以為是聽錯了,可是見武更的表情,這也不像是聽錯。

而且武更的樣子很年輕,如果是年輕人說出這種話倒也不足為奇。

“呵,殺妖?你知道妖怪的厲害嗎,小孩子懂什麼,如果妖怪真有那麼好殺早就給殺掉了!”

一位滿臉胡茬的漢子不屑說道,說完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頗為渾濁的酒水。

“哎,你以後可別在說殺妖的事,殺不了的,就連那些仙人老爺都不想管,這應該是個大妖,殺不了殺不了……”

這人說著,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也許他年輕的時候也和武更一樣想要殺妖,但隨著年齡的增大,經歷多了也就見慣了。

對於殺死這個挖心妖怪也就越來越失望,於是心中也就失了心氣,得過且過。

反正鎮子裡的年輕人能走的都差不多走光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沒有能力走的。

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這不那年輕夫婦家的孩子藏得多好,甚至在這之前都不知道她懷孕了,但還是逃脫不了妖怪的毒爪。

眼前這年輕人看著倒是不錯,長相俊秀,難得有除妖的心思。

可心思不等於本事,沒用的,根本沒用。

“年輕人聽我一句勸,以後別再想著殺妖,看你挺年輕的,有機會就走出這個鎮子去往別處吧,在這個鎮子裡是沒有未來的。”

談論起這個,酒桌上的氣氛都有些黯然。

曾經他們也和妖怪抗爭過,但結果妖怪還是生活在這個鎮子上,他們這些人卻死了不少。

妖怪的不可戰勝,在富安鎮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武更見到這種情況心中一沉,沒想到妖怪在村民的心中竟然是這種地位,這下就有些難辦了。

這意味著他很難從村民這裡得到有用的資訊,並且想要得到資訊的難度也變得更大。

遲疑了一下,武更還是堅持說道:“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和李酒鬼聊一聊。”

“哎,你這小子怎麼不聽勸啊,和妖怪鬥你想死了不成!”

這漢子都有些急躁,甚至恨鐵不成鋼。

富安鎮因為挖心妖怪的原因,新生兒非常稀少,並且長大了也會想辦法去往其他地域。

所以他見到武更這個大小夥才會這樣急躁,他不希望武更去送死。

但武更也有他的底氣。

雖然因為煉心的原因控制著自己不輕易使用強大的實力,但這小地方能有什麼強大的妖怪?

築基頂天了。

可築基對現在的武更來說是什麼?

是垃圾,什麼都不是。

現在的武更一眼就能殺死一位返虛,築基更是螻蟻一般。

如果不是煉心的原因,自己神念一掃鎮子裡什麼牛鬼蛇神都逃脫不了。

但是這樣也就失去煉心的意義了。

“哎,老劉,幾人他執意如此那你就不要在勸了,他從咱們這裡得不到訊息肯定還會在其他地方打探。”

這老頭說著,沉吟了一下看向武更,仔細說道:“小子,我知道你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但凡事量力而行,李酒鬼就在西邊那個小巷子裡,最破的一間就是,你看到就知道了。”

“大爺你這是……”

“哎,沒事,我看這小年輕不是一般人啊!”

“哼,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不是一般人,他要真有本事就把那個妖怪殺了看看!”

旁邊那人聽到有些不屑的說道。

武更也不反駁,給桌上幾人道謝一句,順便要了罈好酒。

“這壇酒就贈與各位了,幾天後再建。”武更笑著說道,隨後便轉身離去。

幾人看著,搖搖頭。

這小子挺好,懂禮貌,可惜了,調查這個事情那肯定命不久矣了。

一人搖搖頭,眼神感慨的說道:“挖心妖,哎……是不是要啊,這是個詛咒啊!”

“誰知到呢。”

幾人喝著酒,心思各異。

而武更這時候也來到他們說的地方。

遠遠看去,這是一條頗為破落的小道,地面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水讓這條土路變得有些泥濘。

雖然這些對武更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但見微知著,這裡居住的環境屬實不咋地。

不過這也是鄉村的現狀了,不足為奇。

“最為破落的一戶?”

武更走在路上,感覺這裡的每一戶都聽破的。

又走了一會,武更看著面前的院落……是院落吧?

這院子的牆頭都塌了還長滿了雜草,這是人住的地方?

會不會是其他地方,這院子不像住人的樣子啊。

武更遲疑著走了進去。

屋子很破,但似乎真的有人住,因為廚房那裡還有吃完沒有刷的碗和鍋。

從上面一層層汙垢來看,恐怕這吃飯的東西有段時間沒有刷了。

現在就算是去泥水河裡面刷一刷恐怕都比現在乾淨。

“你是誰,來我家幹嘛!”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質問聲。

武更扭頭,發現這是一個非常邋遢的男子,頭髮常年未洗,身上也是臭烘烘的,有幾隻蒼蠅圍著他飛,嗡嗡作響。

“你就是李酒鬼?”雖然是帶有疑問,但武更相信就是他了。

“什麼酒鬼,我才不是酒鬼,我只是沉迷這忘憂之物罷了!”

李酒鬼說著,來到廚房的柴垛就是一趟,嗯嚀嗯嚀的閉上眼,也不管有個外人在。

武更無奈,怎麼會有這樣的爛人。

“那個,我給你打聽一件事。”武更說道。

李酒鬼撓了撓身上,翻了個身沒有理會。

武更面色不變。

“我可以給你買一罈好酒。”

“五壇!”

“拜拜。”

“哎哎,一罈就一罈,說吧,你要問什麼!”李酒鬼急忙來到武更身前。

武更呵呵微笑,就知道這酒鬼禁不住誘惑。

“我聽說你之前目睹過挖心妖,不知道能不能詳細給我講一講?”

聽到挖心妖三個字,李酒鬼瞬間面色一變,整個人也好像清醒了一樣,掃視一眼武更,搖搖頭。

“不行,挖心妖事關重大,不能隨意告訴你。”說著,李酒鬼故作離開。

武更面色不變,道:“三壇。”

“我給你說啊,這挖心妖你可是問對人了。”李酒鬼瞬間來到武更面前非常難有興致的說道。

武更也是無奈,這李酒鬼似乎已經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這是很難的。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很難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也算是奇人了。

“那你說說吧。”

李酒鬼點點頭,往柴胡剁上一座,目光就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天的白天,照常去喝酒,但是那一天我的錢不多,雖然喝醉了但是醉的不很,以至於在半夜就醒來酒了,於是我就在街道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

“說正事!”武更打斷道。

李酒鬼嘿嘿一笑:“這不是加點時長讓你感覺這錢花的不虧嗎!”

武更看著他,面色不變。

“嘿,好吧,我那天走著,就來到陳二哥哪裡……就是今天死了孩子辦喪事的那家。”

“嗯,我知道你繼續說。”

“我走到他家牆頭哪裡的時候,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在門口的草叢哪裡躺下了,可是沒過多久我就聽到一陣聲音。”

“我抬頭一看,就發現有個身穿藍色長袍,身材矮小瘦弱,右手拿個血淋淋的東西,還滴著血。”

“我當時嚇壞了,心中就下定這個就是鎮子內人人懼怕的挖心妖。”

武更聽著,皺眉問道:“你有沒有看到過這挖心妖的正臉?”

李酒鬼搖搖頭:“沒有,正臉沒看到,只看到背影。”

說著,他一臉懼怕說道:“那挖心妖拿著心臟的右手好似枯木一般,染上血後異常嚇人。”

“那你有沒有注意挖心妖往哪裡跑去了?”

“往哪裡跑……好像是往東跑了。”

“那衣物呢,有沒有什麼特點?”

“不記得了,就普通的藍色長袍,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特點的話……好像有點不合身吧,對於挖心妖來說那衣袍有些大了。”

有些大了……

武更沉思著。

“我的酒你什麼時候給我?”李酒鬼一臉期許的說道。

武更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急什麼。”

“我怎麼能不急,我今天才喝了半壇酒。”

“呵,照你這樣喝酒別喝死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能喝酒喝死……想想都是一件沒事。”

“我看是美逝,算了,不管你,錢給你,自己去買吧。”

“好!”李酒鬼笑嘻嘻的接住銀子,隨意往桌子上一放。

武更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了這裡。

走在大街上,武更陷入了思考。

現在的線索太少了,接下來去哪裡呢……

走著,忽然來到一個相對來說闊氣不少的大門,

武更看了看,大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字‘監察處’

監察處?

我記得這個部門就和縣衙差不多,那裡面應該會記載著歷年來被挖心的小孩吧?

想著,武更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這個類似官府的地方竟然沒有人在,只有大門在這裡敞開著。

武更好奇四處看了看,這整得心中都沒有底氣了。

搞得自己像是進來圖沒不軌一樣,偏偏自己還真有點心虛。

不過既然沒人那就沒辦法了,往裡面走了走,來到一處名叫檔案室的地方。

“應該就是這裡了。”

武更想著,開啟門走了進去。

剛一開啟門就有不少的灰塵跌落,不知道有多久沒人進來過了。

武更一揮手,周圍的灰塵就不進自己身子了,至於這裡的灰塵倒是沒有清楚,免得被別人看出來,然後說自己偷了東西就不妙了。

來到記載著挖心妖的檔案這裡。

武更開始翻閱。

福安鎮一二四年,第一起挖心妖事件,一位九個月幼童身死,死者是李大的兒子,同年夫婦倆背井離鄉。

福安鎮一二四年,第二起挖心妖事件,七個月幼童身亡,亮起相隔不過三個月,人心惶惶。

福安鎮一二五年,第五起挖心妖事件,八個月幼童身亡,連續幾起惡性案件,令人心中不安,於是向永安門求援。

福安鎮一二六年,第十三起挖心妖事件,一個月幼童身亡,距離仙人來到已經一個月了,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福安鎮一二七年……

福安鎮一二八年……

武更注意到,往後的幾年間每年都有幾起挖心事件。

如果沒有,那就證明那一年沒有新生兒。

簡直太過囂張。

搖搖頭,這種東西也看不出來什麼,記載的不夠詳細。

悄悄關上門離開了這裡。

剛走出這裡,武更嘆息一聲。

自己看來不是偵探這塊料。

忽然,武更摸了摸肚子,沉默片刻,搖搖頭,朝著老奶奶家裡走去。

這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武更朝著西方看了一眼,轉身朝著東方走去。

“老奶奶,天黑了我能不能住宿一晚。”

正在院落乾坐著的李奶奶見到武更過來滿臉意外,隨即滿臉高興的說道:“你竟然沒走,住一晚當然可以了,等會,奶奶給你做飯。”

“嗯!”

武更說道,就坐在堂屋內四處看了看。

堂屋很乾淨,看來李奶奶是一個很講究的人,不管是臥室還是桌子都一塵不染。

武更看著老奶奶在廚房忙碌,也沒有說話。

老奶奶倒是時不時看向武更笑著說著幾句話,大概就是別急什麼的,馬上就好了。

武更也是微笑以對。

在他身上久違的感受到親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親奶奶一樣。

可惜了。

武更神色黯然。

沒一會,做好飯,老奶奶把桌子移到院子裡,搬了兩個小板凳。

食物說不上豐盛,但看得出老奶奶是用心了。

“吃吧,你也別嫌棄,多吃一點。”

老奶奶說著,目光一直在武更身上。

武更點點頭,喝了一口湯。

老奶奶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武更。

武更問道:“你不吃飯嗎?”

老奶奶搖搖頭:“我今天的飯好像做少了,好久沒有做兩個人的飯了,你先吃,我餓會沒事。”

武更點點頭,沒一會就吃完了。

老奶奶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武更方向碗筷,看向老奶奶,微笑說道:“是不是見到我沒死很意外?”

老奶奶神情驚愕:“什……什麼?”

武更微笑著看了眼飯菜:“這毒性,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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