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奈小小的爺爺(1 / 1)
老頭把卷好的煙叼在嘴裡,就開始在口袋裡找火,見狀,我連忙從我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走了過去,然後給老頭點上。
老頭也不推辭,點上之後,閉著眼睛美美的抽了一口,我和祁鵬則是在旁邊等著,祁鵬朝我瞪了一眼,不懷好意的問了一句:“你怎麼還帶有打火機?”
我笑道:“雖然我不抽菸,但是打火機這東西,拿上沒壞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到了。”
祁鵬沒再理我,而是繼續的看向那個老頭,老頭剛抽了兩頭,突然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然後就是“哈”的一口,就吐出一口濃痰。
我有些噁心,連忙把頭扭到一邊,可是祁鵬一個女生,竟然好像沒覺得什麼,我就問道:“你不覺得難受嗎?”
祁鵬搖搖頭,然後指了指前方,“你看!”
我表情變了又變,半天才說出話來,“你讓我看那…不行,我不看!”
可是我話音剛落,祁鵬就突然掰著我的腦袋強行給扭了過去,本來我還有些反感,可是當我看到後,忽然就怔住了。
老頭吐得不是痰,而是一口血。
老頭似乎實感受到我們以知道看他,就朝我們笑了笑,然後指著旁邊的幾塊石頭就說道:“坐下吧。”
我和祁鵬也不客氣,就坐到他的旁邊,老頭繼續說道:“年紀大了,各種毛病都出來了,看來閻王爺是準備把我收走了。”
我連忙擺擺手說道:“爺爺,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身體肯定好著呢。”
老頭哈哈的笑了兩聲,然後就問道:“你們不是村子裡的人,大晚上的來這兒是來找人的嗎?”
祁鵬就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們是來找奈小小的。”
然而,祁鵬話音剛落,老頭就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這次咳嗽了好半天,中間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把我和祁鵬都給嚇得半死。
緩了好一會兒,老頭才平復了一下心情,可是我卻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紅潤,好像是。。哭了!
祁鵬肯定也看到了,我們兩人就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老頭。
老頭痴痴的坐在地上,手中的煙都燒到手了他才感覺到,良久,他抹了抹眼淚,哽咽的說道:“一家三口啊,都…都沒了!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說著,老頭就徹底的哭了出來,我和祁鵬在旁邊看的有些心酸,也不好去打擾他。
又過了一會兒,看著老頭不哭了,祁鵬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老爺爺,您是奈小小的什麼人啊。”
老頭朝我們看了一眼,反而對我們問道:“你們是丫頭的什麼人啊。”
祁鵬想了一下,就說道:“我們是為了調查奈小小的案子來的,我們前幾天見到了奈小小,也聽她說了一些事。”
老一輩的人基本上都相信鬼神之說,相比其他的藉口,這種半真不假的話反而更能讓老人相信。
聽到祁鵬的話,老人頓時就怔住了,眼角中又流出一道眼淚,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你。。你們,見到丫頭了?”
說著,老人就像站起來,但是似乎身體有些不方便,站到一半就又坐下了。
我和祁鵬同時嗯了一聲,然後就說道:“奈小小的事情我們知道有冤,所以特地來調查的。”
話音剛落,老人就直接朝我和祁鵬跪了下來,把我們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將老人扶起來,“老人家,您可千萬別這樣,我們承受不起,你要有話直接對我們說就好了。”
幸虧這裡比較隱蔽,廣場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老人家哭的很是傷心,還不時的咳嗽幾下,然後吐出一口鮮血,我和祁鵬都嚇得不輕,老人家肯定是知道些什麼,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激動。
等過了一會兒,老頭的情緒緩和了一點,他才老淚縱橫的說道:“我們冤啊!”
我和祁鵬對視了一眼,我們?這老頭究竟是什麼人?
老頭繼續說道:“我是丫頭的爺爺,奈忠方,丫頭一家…都是冤枉的啊。”
剛說了一句,老頭就又哭了起來,看來這裡面確實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隱情,我們的確是來對了地方。
我們也不忍心去打擾老人,等老人情緒緩和一點,肯定是會告訴我們的。
這時,高傑和王昊也過來了,剛準備說話,我就連忙過去對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把他們給拉到一邊。
高傑就問道:“這個老頭是誰?你們問道什麼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向他問道:“你們問出什麼了?”
然而,高傑和王昊卻同時嘆了一口氣,我就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高傑無奈的攤攤手,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們什麼都沒問道,那些人一聽說我們要打聽奈小小的事情,就把我們趕走了,一個字都不跟我倆說。”
我也是有些驚訝,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我們這裡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是奈小小的爺爺,他應該會把事情都告訴我們,只是現在老爺子的情緒有些激動,你們兩個先不要說話。”
高傑和王昊同時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就一起走了過去。
到那邊之後,老爺子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不少,看到又有兩個人過去,就好奇的看著我們,我就趕緊向老爺子介紹了一下,“老爺爺你不用害怕,他倆都是我的同伴,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老爺子點點頭,就準備站起來,祁鵬站的近,見狀就趕緊過去扶住老爺子。
站起來之後,老爺子就說道:“這裡人多,你們還是去我家吧。”
我們自然是沒有意見,然後我和祁鵬就扶著老爺子往前走,可是剛走了幾步,老爺子就說到:“錯了錯了,我家不在那邊,反了。”
我和祁鵬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就扶著老爺子向反方向走去,然而,當我們剛轉過身,忽然就都愣住了。
廣場最下面是一條河道,而在稍微上邊的地方,是一片雜草叢,一座看起來破舊的不成樣子的土坯房就坐落在草叢中間。
剛才我們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那座房子了,本來我還以為是廢棄的破房子沒拆呢!
老爺子就指了指那座房子,說道:“我就住在哪,你們要是不嫌棄,咱們進屋說。”
“嗯!”祁鵬輕輕的點點頭,我聽到她的聲音似乎實有些哽咽,不過我的心理也確實不好受,這麼大一個年紀的人了,住著那麼破舊的房子,真是不知道老人家是怎麼過的。
廣場距離老人家的房子不遠,但是卻足足走了二十分鐘才到,我真不敢想象要是老人家一個人,想要回去該多麼艱難。
回去之後,剛進房門,一股子黴味就撲面而來,甚至還能聽到老鼠逃跑時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心中就好像被針紮了一下,說不上來的難受,老人家卻絲毫沒有在意,在我們的攙扶下慢慢走向床邊的一張桌子,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火柴,顫顫巍巍的把插在瓶子裡的半截蠟燭點上。
可是劃了兩根火柴都沒有把蠟燭點著,老人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這蠟燭有段時間沒點了,可能是受潮了,不好點。”
我心裡酸酸的,就拿出自己的打火機給點上,蠟燭點著,屋裡的一切都模糊的呈現在我們眼裡。
屋子不大,一張桌子,一張床,兩個破舊的木凳子,還有一個都有些發黴的黑漆櫃子,別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老人的床上,一張老式涼蓆,好多竹籤都鑽了出來,涼蓆上面,還有一張沒疊的被子,被子又破又髒,上面還有好幾個被老鼠啃破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