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驚為天人（1 / 1）
“就六處？”老爺子似乎覺得少了。
“貪多嚼不爛。這六處足夠讓小舞面對多種情形了。”
“嗯。”老爺點了頭，算是承認了這筆交易。
“老爺子，還有一些事項要和您老商量……”
林天振以【保證教學效果】的名義，向老者要一間客房作為教學地點、一套銀針以及一個壯漢作為教學道具。老爺子自然是無不應允，兩人約定明日早上八點開始教學。
302號房內。
“城衛軍都開始以捕捉間諜的名義胡亂抓人了嗎？看來這次的政績考核給城主帶來了不少壓力。”
林天振回想起自己和老者的對話。他要客房和銀針是真的要保證教學效果，至於要一個壯漢則是為了再試試老者的能耐。畢竟眼下這個節點，別說是壯漢了，流浪漢都不好找！
第二天一早，高臺前。
一番寒暄過後，少女便興致勃勃地對林天振說道：“小哥哥，聽爺爺說你要教我針灸治人的方法？”
“針灸治人？”林天振先是一愣，而後立馬就明白了老者的意圖。他胡謅了一個甚是唬人的名字：“對啊，我要教你的是【六針封命術】。只要你學好了，就可以一針吊命！閻王爺都要去排隊候著！”
少女兩眼放光：“好厲害！”
“跟我來。”老者將兩人帶到了一個地下室。地下室內燈火通明，一個戴著黑頭套，僅穿短褲的壯漢被綁在了鐵椅上。
“小舞，先看看這個。”林天振將一張紙遞給了少女：“上面是一些基礎知識，你最好通讀個三四遍。”
少女接過紙張，一字一頓地讀著：“人體內藏經絡，經絡交匯之處為大穴……”
林天振則是趁機觀察著那壯漢。他上前戳了戳壯漢身上的幾處肌肉，發現這些肌肉竟是徒有其表的死肌肉，與經年累月的作戰訓練相比，這身肌肉更像是透過健身運動而形成的。
他又看了看壯漢的雙手，發現此處並無任何老繭。且壯漢兩手大拇指處有一段皮膚顯得格外白皙，顯然是因長年佩戴扳指類的飾品而造成的痕跡。
他掀開壯漢的頭套，發現壯漢的頭髮、鬍鬚、眉毛都被精心修剪過，臉上還化了一層淡淡的妝。他躬身一聞，還能聞到壯漢身上古典香水的味道。
強烈的光照，弄醒了昏迷中的壯漢。他拼命地眨著自己的眼睛，又張開大嘴似乎想呼喊著什麼，可他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口水倒是濺了一地。隨後他拼命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企圖逃脫這束縛，可惜一切嘗試均以徒勞無功收場。
林天振又檢查了他的眼睛、牙口以及雙耳，發現他這些部位全被人動過手腳，整個人正處於“看不見、說不了、聽不著”的狀態。
“沒有事先規劃，僅用一晚時間，不僅綁來了一個非富即貴的壯漢，還能將目標進行完美處理！”林天振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老爺子手眼通天！”
他轉頭詢問少女：“小舞，你讀完了嗎？”
“讀完了！”少女將紙張塞入口袋，問道：“那個叔叔怎麼了？”
“那個叔叔得了重病，但我們可以透過針灸治療他的疾病。”林天振向少女一招手，示意她過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嗯，小哥哥，用這個竹針吧，爺爺給我的。”少女遞上一個卷布。
林天振抓住卷布一抖，卷布順勢張開。好傢伙！卷布內，長的短的，粗的細的，行行種種的竹針共有三十六根！竹針根根碧綠似玉，散發著天然幽香，顯然不是凡品。
“抓人洗貨之餘，還能找到此等珍品！老爺子這根大腿自己一定要抱牢了！”
他壓下心中波瀾，順手取出一根竹針，對少女說著：“看仔細，我要下針了！這個大穴控制左大腿的神經！”
第一針紮在了大漢左大腿的根部，林天振說道：“這樣他的左大腿就徹底失去知覺，動不了了。”
少女一臉疑惑：“不是要救人嗎？為什麼要讓病人失去知覺？”
“萬一病人腿部受重傷需要大手術，但麻醉藥用完了，怎麼辦？是把病人打暈，還是給他扎一針？”林天振鬼話連篇：“況且麻醉藥使用不當，是會有後遺症的。你是選擇有風險的法子，還是更加穩妥地扎一針？”
“嗯。扎針比較好！”
“這是第二針，控制他的左腿！”
……
林天振下了六針後，對少女說道：“小舞，你先上去看看下針的位置，等下我教你起針。”
“遵命！”少女立正吐舌，行了個禮後，就伸頭檢視著下針處。
林天振走到老者身旁，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著：“老爺子，為達到最好的教學效果，教學道具最好能經常更換。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需要。”
老者撇了眼興致黯然的少女，壓著聲音：“嗯，沒問題。你當初學，用了多少材料？”
“起碼一兩百個吧。”林天振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或者扎廢三五十個也差不多了。”
“嗯。”
“小哥哥，我看完了。下一步要做什麼？”少女的聲音將林天振又喊了回去。
“下一步就是起針。起針也是有一定手法的。”林天振走到壯漢身前，對著少女說著：“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握住針尾，輕輕地做小幅度的捻轉。感覺針頭一鬆的時候，順勢將針緩慢地拔出就好了。我先做一遍，你看好了！”
林天振示範一次，少女便依瓢畫葫蘆照做一次。
接下來的教學環節就是林天振不斷下針，少女連續起針。令林天振始料未及的是，少女天賦極高！僅僅一二十次起針後，她便徹底掌握了起針的訣竅。持尾、捻轉、拔針三個動作一氣呵成，舉手投足頗具風範。
“小舞，既然你學會起針了，那我們現在試試辨穴。”林天振指了指那壯漢：“你上去找到那六個穴位，用針尾點給我看下。”
“好！”小舞開啟卷布，鄭重其事打量了一會。她雙眼緊閉，像是在回想著什麼。隨後睜眼的瞬間，眼中似有精光射出，整個人氣場為之一變！
“哦嚯！有點意思！”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林天振帶著期待。
小舞從卷布中取針，“噗！噗！噗！噗！噗！噗！”瞬息之間下針六次，將壯漢六處大穴盡數封禁！片刻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所有竹針都拔了下來！最後她似乎又覺得不對勁，匆忙之際又連下六針！
一波操作，驚為天人！
下針結束的小舞，不以為然地走到林天振面前：“小哥哥，我紮好針了。你可以去看看。”
強忍驚詫，林天振上前檢查著。“下針點絲毫不差！出手時無一謬誤！第一次下針就能達到這個水平！”
目瞪口呆的林天振，撿了撿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帶著十分的震驚對老者說道：“老爺子，您怕不是在唬我？哪有人第一次下針就有這水平的！小舞這天賦！這天賦！這天賦！”
“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孫女！”老者揹著手，一臉自豪。
“老爺子，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帶小舞去見陳婆婆，她那裡有完整的【萬針封穴法】。小舞肯定能全學會！”
“日後再說。”老者並沒有馬上同意，只是詢問著：“陳婆婆是誰？小舞的天賦怎麼說？”
“我的下針術是陳婆婆教的。”林天振甚是感慨：“當初我為了學下針，可是花費了大半年！這還算是快的！可小舞僅僅用了半天不到！”
“大半年的時間，萬針裡，你就學會六針？”老者發現了盲點。
一語扎心！場面瞬間尷尬！
好在有小舞救場，她徑直走到老爺子身側，直盯著林天振的雙眼：“小哥哥，我針扎對了嗎？”
“對了！小舞都下對針了。”林天振伸出手，準備摸摸小舞的頭。
怎料他一伸手，就被老者攔下了。老者問道：“現在教學結束了嗎？”
“早上的教學到此結束。”林天振抽回手：“小舞，你可以出去玩了。”
“不需要我再做什麼了嗎？”小舞明顯是意猶未盡。
“下午六點，還需要你來幫我哦。”林天振隨意說了個時間。
“好的，小哥哥。”小舞轉頭對著老者說道：“爺爺，那我出去看店啦。”
“去吧。”
看著少女的背影，林天振不由說道：“小舞，真是個可人兒。”
“嗯。”
“這孩子一定要保護好。”林天振話鋒一轉：“髒活我們來做就好。恰逢大清掃，到時候老爺子你可以收集一些屍體，作為小舞練針的材料。”
“屍體也可以用？”老者手上突然出現了兩杯茶，他將一杯茶遞給林天振。
“可以。”林天振雙手接過，吹了吹，小抿一口：“但是活體材料的效果更好。”
“那就用活體材料！”老者飲了一口茶：“今晚六點會有兩個活體材料送來。茶杯等下你放在高臺上就好。”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