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能不能和我試試(1 / 1)
雲煙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在前面,她還穿著藍白相間的賽車服,稍微緊身的賽車服勾勒出她傲人的身體曲線,她手上抱著頭盔,沒有頭盔束縛的長髮飛揚,又颯又美。
走到領獎臺邊上,靳寒宇隔離開所有的異樣情緒,突然伸手從後面拽住了雲煙的手掌。
對方略高於自己的體溫燙得雲煙一愣,回頭時正好撞進他閃著期許光芒的深褐色瞳仁中。
“雲煙,我有話要對你說。”
話音未落,靳寒宇單膝跪在地上,堅毅痞帥的臉龐褪去了往日的頑劣明朗,多了些溫柔誠懇,清風撩動著他黑色的短髮,時不時地拂動上他的臉頰,深褐色的眼中閃爍著些期待懇切的光芒。
在場之人都紛紛一愣,預感到有好戲看,齊齊圍了過來,眨眼間就以雲煙和靳寒宇為圓心包了起來,就連薄今羽都被擠在了圈子外。
雲煙也是一怔,有些愕然地看著靳寒宇單膝跪在地上。
男人從褲兜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盒子,緩緩舉到雲煙眼前開啟,只見裡面豎著一枚碩大而精緻的戒指,鑽石反射著陽光,映出些流光溢彩的顏色,圍觀群眾立即興奮起來。
“雲煙,”靳寒宇輕聲喊出了她的名字,眼中的誠摯幾乎可以溢位眼眶,眼底的光比手中的鑽戒更清澈明亮,“這段時間……”,他嘆了口氣,“一直以來,你都是個善良堅強的女孩,我很想傾盡自己所有去保護你,我不太會說甜言蜜語,我只知道自己很喜歡你,很久了,如果你願意,或許……能不能和我試試?”
圍觀群眾先於雲煙做出反應,整齊地爆發出一聲驚歎,隨後起鬨地高聲大喊:“嫁給他!嫁給他!”
聲音排山倒海,人群中的薄今羽不屑地斜睨著二人,心中只覺是雲煙用了手段勾引靳寒宇。
現場熱烈的氣氛還在繼續,群眾們的高喊震耳欲聾,雲煙對上靳寒宇的誠摯而熱烈的眼只覺為難。
她對他沒有愛戀方面的感覺,藉著他的感情談論感情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她自己的經歷不算完美,甚至是千瘡百孔,她身上還揹著東西,不想拉靳寒宇下水。
雲煙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看著她殘存著錯愕的臉,靳寒宇也在瞬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握著戒指盒的手指緊張地蜷縮,眼底浮現出一股失落。
“無論怎樣,謝謝你,”雲煙收斂了臉上的訝然和為難,像是對待一個愛開玩笑的朋友那樣拽著靳寒宇的胳膊將他往上拉,“不過我倒是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等有了咱倆再商量商量。”
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反應快的人都知道這算是委婉的拒絕,圍觀群眾被激動衝昏了腦子,一時沒有意識到這是拒絕,跟著又起鬨幾句後才逐漸散開。
靳寒宇明白雲煙的意思,站起身後無言地將戒指盒蓋上,人群散開,偌大的場地中一時只剩下了二人,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尷尬。
“那個,”還是雲煙先打破沉默,“對不起,這方面我確實還沒準備好。”
“沒事,”靳寒宇咧嘴笑笑,又恢復了往日清朗的模樣,瀲灩的眼角全是刻意掩蓋的情意,“我等你準備好的那一天。”
他將戒指盒放回衣兜,隨即又和雲煙一起前去頒獎臺繼續領獎。
求婚的畫面都被現場的攝像師拍了進去,以直播的形式播放到了千家萬戶的螢幕上。
靳寒宇的母親也守在電視前觀看兒子的比賽,瞧見他被拒絕的場景後驚訝得表情呆滯,等到這番景象結束後才惡狠狠地瞪著螢幕中雲煙登臺領獎的身影暗罵:“一個勾引我兒子的狐狸精!”
儀式上由東道主薄今羽親自頒獎,他拽著獎盃,面容冷冽,一步一步地來到冠軍雲煙和靳寒宇面前,神色晦暗不明地將站在雲煙身邊的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後,像是刻意用了些力氣一般把獎盃摔進了他的手中。
典禮在一種看似和諧實際波雲詭譎的氣氛中結束了。
薄今羽一直壓抑著不悅,替雲煙還完債務後便出於一種報復心理吩咐身邊戰戰兢兢的助理去找催債公司催債。
催債公司很是高效。
在試衣間換完衣服的雲煙摁亮手機時瞧見佈滿螢幕的催債資訊心中一沉,剛剛還躍動上心間的喜悅瞬間無影無蹤,徒留焦慮。
靳寒宇不知道她的心思,還以慶祝為由通知她去聚餐。
坐電梯上樓的路上又只有兩人,現場尷尬又安靜,最不想回憶的賽車場求婚一事偏偏在這個時候湧上腦子,雙方都知道彼此在回憶什麼,因此更加尷尬,最後還是靳寒宇開口,“如果,今天是薄今羽的話,你會接受嗎?”
還是提及了賽車場上的事,雲煙一愣,還未回答時就見他往自己手心塞了一個堅硬的物品,低頭一看,竟然是白天那個戒指盒。
“今天確實是我唐突了,不過我說要等你,就一定會等你的,這個戒指盒就先給你保管。”
說完,他輕輕一笑,這笑意在一張痞帥的臉上竟有些調皮。
“不行。”
雲煙下意識地拒絕,但是拒絕的委婉理由是什麼她一時也想不出來,只好硬還回去,對方不落下風,也態度強硬地將戒指盒往她手中硬塞。
透明的電梯中,兩人相互推搡的畫面被來這裡談合同的薄今羽悉數收入眼中,見了不願接受的雲煙,他心中一陣鄙夷。
“裝清高。”
他輕蔑地評論。
……
慶祝會上薄今羽又剛好瞧見雲煙和靳寒宇的桌子。
靳寒宇的朋友們都知道他的心思,很有默契地以兩人為話題起鬨,還張口閉口就慫恿靳寒宇拿戒指,絲毫不知今天具體發生了什麼。
說到盡興處,喝高了的幾個朋友還兩腳拌蒜地倒滿酒杯遞到雲煙的跟前,拿出畢生勸酒的功力讓她喝下,現場熱鬧得緊,撲灑的酒水滴落在桌上,酒香撲鼻,光是聞著就已經讓人腦子發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