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什麼都沒了(1 / 1)
這邊雲煙可不知道他們的動靜,憤憤不平地坐在宴會的一角,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
見過順杆兒爬的,沒見過像他那麼順杆爬的!
禮服布料輕薄,腰間好像現在還能感覺到薄今羽的大手放在上面的溫度。
每每憶起方才的情形,她的眉頭就沒舒展過,心中暗罵男人得寸進尺,仗著自己無法推卻竟然愈發過分!
她氣憤著,根本沒空注意身旁的情形,直到身體措不及防地被人扯了一下,抬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溫淼淼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
對方猙獰著五官,顯然一副比她還憤怒的模樣,張嘴便罵:“雲煙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小三!搶別人老公就這麼讓你得意嗎?!”
只是罵還不過癮,溫淼淼揚起巴掌朝著雲煙的臉扇去,看速度若是真落在她臉上怕是牙都能打掉!
可惜,沒落下來。
薄今羽冷臉擒住溫淼淼的兩隻手,“再胡鬧,直接退婚!”
溫淼淼的動作僵住,她望著男人嘴巴張了張,想說話卻又不敢多言。瞧了一圈兒圍觀的眾人,最後只能掩面而泣,飛快跑走。
眾人一時間議論紛紛,不屑,鄙夷的目光落在雲煙身上。
“瞧著清冷高貴的,沒想到竟然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第三者!”
“我早就看出他倆不簡單,要不是那種關係,薄總怎麼可能把那麼重要的專案交給她?”
輿論中心的兩個人卻沒工夫管那些,薄今羽一路捉著雲煙的手腕,強迫性地將她帶回了別墅。
漆黑如墨的夜裡,空蕩蕩的房子裡連燈都沒開。兩個人對立著站在沙發的兩端,雲煙雙手環胸,神色不悅。
任誰被人強制從某個地方帶走,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最討厭的!
她不說話,薄今羽眸光與之對視,兩人之間沉默很久男人才率先開口:“假設,我,趙景合還有靳寒宇。我們三個中間讓你選一個,你選誰?”
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幼稚得不行。
但薄今羽卻固執地盯著雲煙的眼睛,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是真的想知道,尤其是在宴會上看著她為了讓靳寒宇放棄不惜迎合自己,趙宗鑫也是半開玩笑地要讓她做兒媳婦的時候。
這種念頭在那一瞬間幾乎達到了頂峰,忍到現在才問已經算薄今羽沉得住氣了。
雲煙眉心微微蹙起,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卻也不妨礙她回答這個問題:“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不管選誰,我都不可能選你。”
“你!”
薄今羽瞳孔震動,心臟密密麻麻的刺痛摻雜著憤怒的情緒讓他一時失語。
揉了揉被男人抓紅了的手腕,雲煙眸光淺淺,語氣平靜:“我還有事,先走了。”
霓虹的燈光映紅了夜色,看著就讓人內心不安。雲煙打車到了小區門口,往常這個時候連個人影都不見的地方,此刻竟是圍滿了人。
瞧著遠方升騰的濃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
“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不是我們那棟樓,不然這麼大的煙可怎麼下樓?”
“可不是,我剛剛可看見了,那火燒得老高了,消防車都來了。”
“這哪戶人家啊?這也太慘了,這麼大的火房子裡估計什麼都不剩了。”
雲煙聽著,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大,她不顧眾人的阻攔快步朝濃煙升起的地方狂奔而去。
越往裡,人們的尖叫聲混合著消防員指揮行動的聲音便愈發清晰。
那棟往日看起來潔白無瑕的牆面如今已經被燻成黑色,雲煙的表情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
她愣愣地看著充斥著烈火的房子,下意識地就要抬腳往裡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這位女士,我們正在滅火,很危險,請您不要靠近。”
巨大的空洞感還有無力感幾乎要將她吞沒,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呼吸都艱澀萬分,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不管是父親的遺物還是趙景合帶給自己的那些能夠證明薄今羽是幕後主使的信件!
因為這一場大火,全都消失了!
她的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卻還能聽到耳邊來自消防員的講話,“您的房子是因為煤氣洩漏引發的火災,已經有人報警了,警察就在趕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悠長的警笛聲,伴隨著圍觀群眾的大喊響徹整個小區。
雲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警局,直到一個女警遞來一張紙巾讓她擦臉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然淚流滿面。
“您房子的大火已經撲滅。”
一系列基礎的問詢過後,警察神情嚴肅地道,“經過我們的初步調查,懷疑是有人蓄意縱火。我想問一下,您今天一天都沒在家嗎?”
雲煙還沉浸在警察那句蓄意縱火的震驚中,社羣派來的劉律師還以為她沒有從家被燒的悲傷中走出來,替她回答:“我的當事人從早上八點離家之後,直到剛剛才回到小區。”
一系列的筆錄做完,警察承諾一定會盡快找出真兇,還雲煙一個真相。
她只是點點頭,對於結果並不抱任何希望,每一個有縱火嫌疑的人在她腦子裡過了個遍。任何一個人都有那個瞞天過海的能力。
長嘆一口氣,她謝過劉律師的幫助,再次回到小區時一切已經恢復平靜。
房東站在那裡,攔住了雲煙想要進屋的腳步。
“我也不讓你賠錢了。”房東滿臉嫌惡,“你現在,趕緊搬著你的東西給我離開這裡。倒了黴了,才遇上你這種人,要不是你惹到了人我這房子也不會被燒成這樣!”
雲煙抿了抿嘴,這一趟下來她幾乎沒有開過口,心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所有東西都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她隨便拿了點勉強看的過去的東西,無處可去的她只能又回到了之前的房住。
那是……?
月色下,一塊兒金屬的反光刺到了雲煙的眼睛。
她上前查探,一把鑰匙赫然躺在那裡!